第69章 我想讓她看見我


  周鬱林和林玉茹的比試還在繼續。思兔閱讀

  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這麼拼命的力氣的,簡直是不贏就要死在這兒一樣,幾番交手下來,各自都受了傷,擂台上一片枯枝爛葉,還有丹藥正在腐蝕著地面。

  這是下了死勁兒了。

  心知肚明的安陽在心裡嘆口氣。

  這兩人,一個仰慕卿雲,一個仰慕陸鶴禁,只怕是都想著仰慕的人在現場看著他們,所以都用上了全力,想要讓人家看看自己的能力。

  心酸又心痛。

  交手數百招後,周鬱林持劍的手也有些顫抖了,緊抿著唇,緊盯著對面的林玉茹。

  她只用了靈植,還沒有用靈獸,也沒有用那個據說很厲害的東西,留有餘力。

  他手臂上被荊棘刺刺傷了,現在還有些麻。他在想,如果林玉茹這時候用靈獸,他能用什麼抵擋?

  用毒丹?腐蝕丹?還是僵靈丹?再或者,只用聽雲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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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了一陣,他收了劍,取了些丹藥出來,捏碎了塗抹在劍身上。

  林玉茹看著就變了臉色。

  丹修手裡的丹藥稀奇古怪,她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丹藥,根本防不勝防。

  卿雲看著,問安陽:「周師弟抹的是什麼?」

  「大概是僵靈丹或者毒丹之類的吧。林玉茹這下可落不了好了,用靈獸的話還更不怎麼樣,繼續用藤蔓類靈植可能還好點。」

  可是周鬱林已經熟悉了她用靈植的類別和招式了,很容易攻破。

  如今是進退兩難。

  沒過多久,林玉茹為保存實力主動認輸。

  「她是想把更厲害的招數留著對付高修為的弟子。」卿雲道。

  安陽:「正常,師弟也留了一手。你猜他選高修為的弟子時會選誰?」

  卿云:「不知。」

  來的弟子有他們這一輩的,也有他們師叔那一輩的,只要在四百歲以下。所以這樣一來,築基八層九層,甚至金丹期的,人數都還不少。周鬱林會選哪個築基九層的弟子比試,她是真的不知道。

  看著他比較遊刃有餘地解決了低修為弟子後,卿雲發現他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她和師兄是金丹修為,除非越級挑戰。否則不可能對陣。而安陽和他修為差不多,那就是……

  「裴渡。」

  裴渡沒想到自己會被周鬱林挑戰,還愣了下,隨後就抱著扶墨劍跳了下去。

  一個丹修,對上擁有扶墨劍的劍修,彼此之間修為還有差異,周鬱林這番討不了好。

  卿雲目光在裴渡手上那把黑色的劍上多有停留。

  上次用扶墨劍釘穿赤蟒王頭顱時,她就知道這把劍的厲害之處了。

  比起師兄的滌清劍,衍天宗那個弟子的臨寒劍,這把扶墨劍不太像清風道骨正統劍修的劍,因為它嗜血,造成的傷口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傷口大量失血。血順著黑色劍身往下流的時候,光是看那黑色混合著鮮紅的劍身,就覺得可怖。

  而周鬱林的聽雲劍並沒有什麼特別……真要說特別,也就是劍如主人,揮動時挺賞心悅目。

  比試還沒開始,卿雲已經在心裡給周鬱林判了輸。

  可是等到對陣的兩個人交手,她才恍然覺得——可能輸的概率會少那麼一點。

  周鬱林不知道用了什麼丹藥,被裴渡用扶墨劍一戳破,就揚起了漫天的煙塵,讓扶墨劍被一層淡黃色的粉末覆蓋了,看裴渡的反應,可能有點影響。且周鬱林出手是真的迅速,從不等待,裴渡皺眉的瞬間他就揮動了先前抹了丹藥的聽雲劍,快速靠近裴渡,刺向了他顎下。

  裴渡警覺地後仰避開,一黑一深藍兩道身影交錯而過,劍刃相撞,發出刺耳的刮蹭聲,隨後站在了對方剛才站定的位置上,各自持劍而立。

  周圍有女弟子發出隱隱激動的聲音。

  卿雲略點頭,心想這周師弟確實有點實力,能在與林玉茹交手後還和裴渡平分秋色。只是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

  擂台上,兩個人停了一瞬,沒有再緊著出手。

  裴渡問了周鬱林一個問題。

  「為何要與我比試?」

  想要勝出,選擇同為丹修的人更容易,選擇挑戰劍修,想要贏就不太容易了。

  恐怕有其他原因。

  周鬱林看著他,不答反問:「你真的要越級挑戰她?」

  裴渡懂了,原來挑戰他是為了消耗他靈力,最好能耗得他比試完幾場後沒有餘力再挑戰卿雲。

  他皺眉表示不理解:「即便我挑戰她,也很可能是她贏,你擔心什麼?而且你並不是在拖我耗盡靈力。」

  周鬱林不回答了,聽雲劍在身前一掃,盪出一陣劍氣。

  他只是,不想她受傷,又貪心地想要成為勝出者讓她看見。

  如果不成為勝出者,她也不會看不起他,但有可能看不到他。畢竟人的關注有限,總是會給予那個最出色的人。

  這樣矛盾的心思下,他又另取了些丹藥出來,抬手扔在面前。

  那些丹藥不知道是遇空氣則化還是怎麼,很快融化掉,形成一灘黏稠的東西。

  隨後他又持劍沖向裴渡,在交手的一瞬間拋出其他丹藥。裴渡靈活避開,卻還是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渾身都開始發癢,脖頸處還有種刺痛的麻痹感覺。

  卿雲發現裴渡開始有些吃力。

  扶墨劍揮動的幅度明顯不如之前了,而且不知道何時開始,擂台上升起了一層煙霧,把兩個人都圈在了裡面,外面的人只能勉強看見他們的上半身。

  所以她只看見了,裴渡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停在原地表現出痛苦的模樣,然後陡然被行至身後的周鬱林刺中了手臂,緊接著又因為臨時躲避周鬱林的劍,往前了些,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最後行動變得遲緩。

  輸贏定了。

  周鬱林在那陣煙霧中,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地對著卿雲笑了一下。

  然後拄著聽雲劍跪倒在地,垂頭不起。

  「這可真是靈力用光了,」安陽趕忙往下跳,「我得去看看,給他嗑點丹藥。真出息了我的師弟!你可給我們安濟峰掙了臉面了!」

  歡天喜地的,跑過去往擂台上扔了兩顆丹藥,那繚繞的煙霧就慢慢消失了,眾人得以見著裡面兩個人。

  陸鶴禁低聲道:「如此看來,丹修也不好對付,周師弟尚且這樣,如果對上問丹門的弟子,恐怕更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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