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就是你的命
他起身,去拿了衣服出來。思兔閱讀
然後扔到她的頭頂。
「你有病吧!」
他想幹什麼?
魏池年微笑著,道:「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我不想去。」
「你要清楚,你爸媽的病都是靠我,你最好別得罪我。」
他在警告坐在沙發上如同雕像的那個人。
小麥恍惚地想,真的就有人讓人一點喜歡都生不出來。
魏池年就是這裡面的佼佼者。
她一臉憤恨撿起來衣服穿。
也沒有問他要去哪裡,跟著他下樓然後上車。
等到司機開到地方,喬小麥不肯下車了。
是她家的方向。
她不想去。
「我不去。」她開口說道。
魏池年開了車門,然後拽她下車。
小麥掙扎,可掙扎不過他。
她一路彆扭,也用力掙扎了,可根本不管用。
喬小麥家租住的是一樓。
喬父喬母都比較喜歡接地氣的樓層,也是住慣了平房,不太喜歡住在樓上。
那棟樓是一棟舊樓,就連個小區都沒有,樓棟也沒有大門,敞開式。
喬父正在陽台上做飯,喬珠珠伸手摟著喬父的脖子。
小麥接受不了這種現實。
她的兩隻手揪著他的,她恨不過就只能求。
求他別對她這樣的殘忍。
她啥都沒了!
什麼都沒有了。
給她留點念想不行嗎?
「你不是想知道我會怎麼報復你嗎?你爸媽都有病,你說這個時候斷了他的路,找個理由和辦法叫他們過個難忘的晚年,怎麼樣?」他帶著滿臉的惡意道。
「你就非要趕盡殺絕嗎?魏池年……」喬小麥蹲在地上打死不肯走,她哭的聲音一聲比一聲低。
她不能過去。
她不想見。
她沒有資格嫉妒,沒有權利憎恨。
父母做的一切,都是應當應分的。
眼淚砸到石板上。
她哀求他。
「我求你了,別對我趕盡殺絕。」
魏池年停住腳步,他才堪堪鬆開了手,小麥逃命一樣的奔向停車的地方。
她慌亂踩過斑駁的青磚石板,跌跌撞撞要逃離開眼前讓她窒息的地方。
她不能回頭去看。
不想看。
捂著耳朵,向前跑。
逃避,從來就不是魏池年做事的風格。
他最瞧不上的人就是喬小麥這種。
不服氣就去爭,逃算什麼?
回到車上。
喬小麥再也沒有忍住,崩潰痛哭。
「你別折磨我了,我道歉……」
如果是想以這個來折磨她,她認輸。
她伸手去揪魏池年的衣服,叫她怎麼認錯都行,別用這個來懲罰她。
她承受不起。
二十來年的相處,她受不住的。
魏池年的腦子裡都在嗡嗡嗡響著。
他應該推開她的。
然後笑著問她,怕了嗎?
可他沒有出言嘲諷,他只是把她抱在了懷裡。
「我對不起你,你別碰他們,你不要靠近他們行不行?」喬小麥哭倒在他懷裡。
要報復都報復在她的身上,請不要靠近她父母。
她爸媽的身體都不太好,不能承受更嚴重的了。
不要去打擾他們。
「開車吧。」
「你別靠近他們……」
兩旁快速路過的路燈一浪一浪打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神避無可避的軟了下來。
伸手摸摸她的頭髮。
「你到底想做什麼?」她問。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讓她的雙眼直視自己。
扯了扯唇,對著她笑著說:「別惹我!」
別惹我里,又飽含了一絲的惡意。
似乎是警告。
警告她,如果再不按規矩行事,他也許就會帶著她在回去一趟。
她的眼睛哭得通紅髮腫。
四目相接。
小麥怕了。
不得不怕!
你的命脈捏在人家的手裡,怎麼可能不怕。
她躲避開他的眼神。
「知道了,不會了。」
魏池年伸手將她的頭按到自己的胸口處。
很怪異的感覺。
整個世界的喧譁聲音漸漸消失,仿佛是魔咒一般的,他竟然會心軟。
如果不曾心軟,按照原計劃,現在應該把喬立東送進監獄裡。
按照原計劃,他應該惡狠狠報復回去。
她回來多久了?
他竟然讓他們相安無事到了現在。
他的手撫摸著她的髮絲,一下一下撫摸著。
小麥只覺得脊背一陣一陣的發麻。
他突然開口,說:「你知道按照計劃進度,你哥現在應該進監獄了嗎?」
小麥的頭抬不起來。
她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擺。
她討厭求人,可此刻不得不以這副鬼樣子在他的懷裡。
「他……犯錯了?」
魏池年扯唇:「錯?公司是我的,我想讓他有點錯難嗎?」
喬立東對他而言,不能算人。
什麼叫人,人需要被尊重,他不需要尊重喬立東。
小麥閉著眼睛,伸手抱著他的腰。
「可是害他還得設局,我想了想,也挺累的……」
聽他輕輕嗤笑了一聲。
「這回我賣你面子,希望下回你要走,至少和我打聲招呼。」他說。
上次的事情,叫他很丟面子。
特別是在家人面前。
他的臉,不是誰都可以伸手打的。
至少她,不行!
小麥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除了牢牢抓住他別無他法。
她全家都被他捏在手心裡。
她一直等啊等的,原來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發展,不過是還沒有實施而已。
她討厭喬立東,也討厭孫家珍。
可她不想將喬立東的家拆了。
魏池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對著她說:「聽到了嗎?」
「聽到了。」
她的臉枕在他的腿上,他的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後背。
似乎是在安撫她。
只有喬小麥知道,他的手就要壓死她了。
眼淚順著臉頰落到他的西裝褲上,然後被吸納。
「這樣不是挺好的。」他笑說:「不過娶你是不可能了,將來我結了婚呢,我也會養著你,好不好?」
這是她自己求來的。
小麥木然回應。
「好!」
「怪就怪你自己吧,路都是你自己切斷的,自尋死路別人沒辦法幫你。」
他微眯著眼睛,把玩著她的手,笑說:「怪命嗎?」
她想,也許有些人的命就是如此。
沒什麼可怪的。
他扶著她坐起來,讓她靠到自己的懷裡,伸出手摟著她。
「你好像有點冷,一直發抖。哭什麼呢,自己求來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同情?
同情是個什麼東西。
他的世界裡沒有這種東西。
這個世界裡只有強和弱一說。
「你只要不動我爸媽就好。」
魏池年笑著搖頭:「你聽話,我懶得動他們,畢竟他們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