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百無一用是血親
身體的病痛,加上心情的不舒暢。思兔閱讀
喬珠珠是恨不得算計光父母手中的所有錢。
喬立冬也不太省心。
兩個孩子都是如此,喬父能有什麼好心情?
心情不好,每天發愁這身體自然也就衰老的迅速。
小麥起身:「爸,我不進去了。」
「哎。」喬父應了一聲。
也曉得女兒為什麼不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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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做什麼呢。
他現在都想逃走。
覺得家裡變了一樣。
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您身體好嗎?」
「還挺好的,醫生都說我保養的很好。也沒人讓我生什麼氣,你別擔心我了。你自己呢?」
小麥點點頭:「也挺好的。」
「是不是工作上有不順心的事情啊?爸是不懂但你可以講給我聽,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小麥只是笑。
喬父看見女兒的這張臉,很是感慨。
他引以為傲的女兒。
雖然不是親生的,可他真的當小麥是親生的。
有些時候他就想,喬珠珠不出現多好?雖然不公平,可他不太想要喬珠珠那個親生女兒。
說起來可笑,有血緣的反倒不如沒血緣的。
「那回去吧,天色太晚了別一個人在外面晃。」喬父嘮叨喬小麥。
小麥突然心酸的很。
「爸,我大概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你別那麼說……對我和你媽來說你已經是特別了不起的好孩子了,真的!你對我們明明也沒有那麼多的責任,家裡給你找了那麼多的事情,你不壞。」
喬小麥快走兩步,抱住喬父。
她真的是太想父母了。
也想抱抱母親,可是不敢!
母親她……
變得讓她害怕,讓她不敢靠近。
甚至見上一面她都會哆嗦。
生怕下一秒喬母就會說出來叫她難過的言語。
「爸,我不喜歡他我真的不喜歡他……」
她不愛魏池年!
喬父陪著女兒在附近壓馬路。
其實他不太會勸人。
這一輩子就是個老實人,負責聽老婆的也儘量去心疼心疼老婆。
也不認為自己多會教育孩子,兩個孩子就那樣自顧自的長大了。
聽著喬小麥哭,喬父就想身為一個父親,父親在乎的是什麼呢?
父親在乎的是女兒幸不幸福,不是別的。
「擦擦眼淚。」喬父找了半天的面巾紙,可翻遍全身也沒找到。
他哪裡是那樣的精緻人物了,自然沒有這些的。
「沒什麼壞不壞的,人活著就是隨心走如果這點都做不到,那豈不是白活了。」他安慰小麥:「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但你難過成這樣不想和他一起那就分開,不要怕別人的目光。那些人都不是你。」
「可是很多人都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是他們的想法。」
小麥仰著頭看著月亮:「我可能要做一件特別愚蠢的事情,可明知道是輸我依舊想做。」
「那就去做!」
「我不喜歡他!」喬小麥重複。
由始至終,她和魏池年結婚的那兩年她都沒有獲得過所謂的幸福。
幸福是什麼呢?
每天床上的和諧?
兩個世界的人,硬要被拴在一起。
「你做什麼都別怕,實在外面過不下去就回家來。爸讓你回來的……」
小麥點點頭。
但她曉得,她是永遠不會回那個家了。
無論有多難,她都不會回到那個家去了。
也許她現在的心狠程度就是到了別人講的那樣兒,天打雷劈。
喬父散步回來,喬母說他:「倒個垃圾出去那麼久?」
「也沒什麼事情,就出去散個步。」
今天晚上是他近幾個月當中最高興的一天。
喬母狐疑:「不會去見誰了吧?」
喬父笑:「就這麼一會能見誰,我看月色挺好的就沿著路邊走了走。」
「你今天心情倒是不錯。」喬母鋪被子,到時間準備睡覺了。
「這倒是,莫名的心情很舒暢。」
喬母的臉色蠟黃蠟黃。
癌細胞轉移了,她也知道活不太久了,心情不好加上家裡也沒有一件讓她舒心的事情。
「喊上我多好,。」
喬父道:「那明天晚上一起散步。」
喬母嘆氣:「我得等珠珠回來,她下班晚。」
喬父脫衣服脫到一半停住了,他看向陪了自己多半輩子的妻子,他喃喃道:「都這個時候了,咱們就為了自己活吧!孩子怎麼樣都是他們自己的造化,年輕人和我們也吃不到一起去,別等了。」
等了人家也沒有任何話和你講的。
喬母哪裡不知道這個道理。
生命在流逝,她感覺得到。
「我最近經常想起小麥,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想她。可去找她吧也怕孩子多想,再認為我又是去討錢又是去難為她給珠珠討工作……她小時候可聽話了,我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想吃零食我不給買她也從來不鬧……」
喬母今天晚上真的是很反常。
反常到念叨了很久的喬小麥。
回憶了很多有關於喬小麥的事情。
第二天……
喬母住院了。
醫院說,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等死了。
再打任何的東西都是枉然。
沒辦法救的。
擴散的太快。
然後接下來就是不吃不喝。
喬母瘦成了一把骨頭,她開始就連說話都變得費力氣的很。
每天眼珠子就盯著門口看。
癌症病人可能真的是很受折磨,但喬母最後彌留的那段時間裡,她很安靜。
從來不鬧不喊。
再疼也是自己忍著。
像是想要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喬珠珠的事情還是鬧了出來。
又去澳門賭了!
被人找到家門,然後堵到了醫院。
喬父心灰意冷。
攤上這樣的孩子,她就恨不得直接弄死你她才能消停。
兩套房都沒了。
都替喬珠珠還債了。
喬父試著幫喬母墊了個枕頭。
喬母開始咯痰了。
每天咯在嗓子眼中呼吸不上來,但不能用吸痰器。
用了極其,她的呼吸道就會出血。
她太瘦了,身體也正在逝去能量。
「能幫她的我都幫了,什麼都沒了。」
喬父沒為自己留一丁點的東西。
他就想,等妻子人沒了安頓好後事,他就找個地方投個河。
活著沒什麼意思。
喬母眼光里眨著淚花。
說不後悔都是假的。
人到死之前,腦子真正的冷靜了下來。
什麼都看透了,也什麼都看清了。
其實她現在也不太怕死了,就怕丈夫的晚年生活不好過。
畢竟是個病人。
但能交給誰呢?
喬母為什麼盼喬小麥來,就是這個原因。
她實在是找不到可以託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