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魏敏的醒悟


  杜晴過了好半天才道:「大姐有些……過於要強了。思兔閱讀��

  女人要強不見得是壞事。

  但杜晴認為,魏敏要強那就一定不是好事兒。

  魏敏成長的環境有問題,加上魏敏又沒有得到很好的基因。

  

  一個手上什麼籌碼都沒有的人,一旦得了天下,你能想像得到以後嗎?

  *

  魏敏去了母親家。

  魏敏的母親開開心心開了門。

  「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她似乎很高興,講話的時候臉上細小的皺紋都變得舒展了起來。

  自從魏母過世以後,她藏在心裡這些年的抑鬱一掃而空。

  魏敏站在門邊,緊盯著母親脖子上的翡翠項鍊。

  因為她過於關注,魏敏母親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你這孩子……來了也不進門,直勾勾的盯著我的脖子看……」

  當手碰觸到翡翠,她突然反應了過來。

  訕訕解釋了兩句:「我沒有戴出去,只是躲在家裡試試看。」

  就算戴出去了又能如何?

  這些東西都是屬於魏太太的,她就是前魏太太。

  她死了是要和魏父合葬的,那個人不配進魏家的祖墳。

  魏敏將手袋遞給母親,她揉著頭說:「媽,我頭有點疼,你這裡有止痛藥嗎?」

  「怎麼頭疼了?用腦過度還是吃什麼吃的?」母親一臉的關心。

  因為這幾分的關心,魏敏覺得那頭疼也似乎可以忍受了。

  她是被愛的,至少母親還是需要她的。

  歪七扭八的進了母親的房間,她好想和母親說說心裡話,說說她的擔憂和壓力,她真的要扛不住了。

  想要魏家發揚光大,想要光宗耀祖這不是口號,真的做起來以後她發現艱難無比。

  這些夢想就像是一座大山,即將就要壓垮了她。

  她快扛不住了……

  魏敏剛剛進臥室,她母親急急忙忙就連水都沒有倒好就衝進了房間裡。

  房間裡的床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珠寶。

  這些東西仿佛會說話一樣的和魏敏打著招呼。

  魏敏對這些東西都不太陌生。

  非但不陌生,相反的還很熟悉。

  一套套一件件。

  魏池年的母親,生於名門。

  魏敏的母親就是個普通家庭走出來的女人。

  這兩者之中的差距有多大呢?

  以前魏敏覺得,差距就體現在了父親的薄情上面。

  因為魏母有錢,所以父親說踹就踹了母親,哪怕母親生育了她和魏少康。

  但現在來看……

  她撐著頭。

  此時的魏敏格外冷靜,冷靜到她可以回房間去處理公司的事宜。

  「這些東西,你是怎麼取出來的?」魏敏冷聲問道。

  魏敏母親有聽清,但還是問:「你說什麼?」

  「我問你!這些東西你是怎麼從銀行保險柜里取出來的?」魏敏的眼睛裡有一種瘋狂。

  她想和母親大吵一架。

  拿著這些不屬於你的東西,你能證明什麼呢?

  「哦,你說這些啊。我和章遠要出來的,他不敢不給。」

  「你和他要?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這些都是死人的東西啊……」

  魏敏的母親忍不住皺眉:「她活著的時候我要看她的臉色過活,她死了我還要看?」

  「你回答我的問話,我問你為什麼要戴別人的東西,你很清楚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屬於你的。」

  「怎麼不屬於我?這都是你父親拿著魏家的錢買給她的,那就是我的!」

  魏敏以為自己會和母親大吵大鬧。

  但,並沒有。

  她覺得母親的這一生,仿佛就是黑色幽默。

  她絕了想要和母親說說心裡話的念頭,冷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些珠寶首飾。

  「那裡面沒有幾樣是父親送的,大部分都是她的娘家陪嫁的。我以前只是覺得你恨她搶了你的丈夫,現在來看,或許你恨的從來就不只是這些,你恨她的好出身吧,你恨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你想擁有的一切。小的時候你總灌輸我,說父親是個多麼冷血無情的人,你埋怨所有人,仿佛所有人都有錯,唯獨您沒有任何的錯。現如今我長大了,我回頭重新來看這件事情,我卻發現好些的事情和你嘴裡講出來的完全不同。父親也不見得是那樣的冷血,您也不見得是那樣的無辜。」

  魏敏倚靠著門板。

  如果不靠著,她可能會摔倒在地。

  「婚姻生活啊,就是門裡的大學,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還是要從自身找找問題……」

  魏敏轉身就走。

  母親開始是安靜,而後變得瘋狂起來。

  她這輩子,最受不得的一件事,就是別人說她不如那個人。

  她不承認!

  她將自己最美好的時光給了魏家,給了魏父,她沒有犯任何的錯,只是因為她的家庭不夠出色,只是因為她沒有那個人更加年輕,她被拋棄了,她才是受害者。

  魏敏在講什麼啊?

  「……你真的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親媽到底是誰了,你幫著她講話,你以為人家拿你當親女兒一樣的看?」

  她大聲的講著各種最難聽的話。

  俗話說,傷人先傷心。

  因為情緒失控,她也顧不得魏敏的想法,只是撿一些叫魏敏最為難受的話說。

  「你爸的心裡裝過你嗎?你以為自己是魏家的大小姐,你這個大小姐和傭人有什麼分別?魏池年那個媽為什麼懶得動你?那是你根本沒有被她動的必要,你在你爸的心裡有多少的地位?你和少康都沒有良心,明知道媽媽過的這樣的苦,你們有沒有替我講過一句話?我盧殷沒有對你們不住。」

  魏敏跌跌撞撞從盧殷的住處離開。

  司機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她的聲音,正準備開口詢問要去哪裡,魏敏才幽幽出聲:「去趟墓地吧。」

  司機一愣。

  「這個時間?」

  魏敏呵呵笑著:「我連人都不怕了,還怕鬼嗎。」

  司機覺得魏敏有些奇怪,但還是啟動了車子。

  大半夜的,魏敏搖搖晃晃去了父親的墓地。

  想當初魏父魏母剛剛過世的時候,魏敏曾經私心的想把那兩個人分開。

  她覺得盧殷有句話講的很對,真的要埋在一起也是她爸和她媽。

  只是後來遭遇到了魏少康的反對。

  她拿著面巾紙替父親擦著墓碑,然後抱著墓碑痛哭出聲。

  「爸,我做錯了我做錯了……」

  她以為這樣做了以後她會開心,可事實上並沒有。

  她以為看著魏池年生不如死,她會覺得痛快。

  他們是一家人啊,她為什麼要害老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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