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折辱
譚木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看起來像是在笑，只是這笑卻一點溫度也沒有：「幸虧你是『天選之子』，如果是別人，這時只怕已經再也不會動了。思兔sto55.com」
「現在是為什麼？」趙辰問道。
譚木又冷笑道：「告訴你，也無妨。你要死，也要讓你做個明白鬼。而且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你未必會死。」
這話對於趙辰來說，無異於一個晴天霹靂。
一個自知必死的人，突然聽到有可能活下去，在這樣的壓力下，人的意志會很自然地冰消瓦解。
趙辰問道：「你有什麼目的？」
譚木道：「我先前告訴過你，我要剝奪你的氣運，這麼快你又忘了嗎？」
趙辰自知自己難逃厄運，但是現在譚木侃侃而談，趙辰忽然很想現在就知道結果。正如先前譚木所說的，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譚木道：「我現在心情好，跟你說說，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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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丑時，就在此地，憑藉此丹爐，將你煉化。那時候，正是陰陽交匯之時，憑著磁場之威，你在劫難逃。如果你配合，可撿一條命，如反抗，死。」
譚木談談地道，如同說著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趙辰不由倒抽一口涼氣，這譚木如此冷血，說這些話時候，臉上的表情都不帶變一下的。
「你就不怕我現在自殺？」趙辰問道。
雖然譚木說得輕鬆，說什麼配合，最後會撿到一條小命。趙辰雖然不清楚被剝奪氣運是怎麼一回事，不過直覺地知道，這必不是什麼好事。要不然，也不會被對方制住，給關到這裡來了。
譚木笑道：「『天選之子』，果然厲害，我跟你說這麼多，也不是廢話，我要先安你心。但是，你自殺也沒用，我這丹房早已經鎖定了你的氣機，你是死是活，並沒有什麼關係。再有就是，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也要顧及你的同伴吧，你想想，花一樣的女孩，花一樣的年紀……她最怕什麼，你應該知道。」
趙辰心裡大罵卑鄙。
譚木續道：「平常人都可以明白的事，身為『天選之子』的你，必然不會陌生才是。有的東西，是我們生來就無法抗拒的，生與死，這都是命。你們在R2酒吧發現古破雲，再到這裡來被我制住，都是命數使然，反抗沒結果的，認命吧。」
「認你大爺。」趙辰喝罵出聲。
譚木並不生氣，他淡淡地道：「隨便罵，大聲罵，你罵得越起勁，我就越高興。你罵得越狠，就越能暴露你的無能，你的無用，僅此而已。」
「想不到，磊落如『天選之子』，依然是這般的不堪。」譚木悠悠道，搖了搖頭。
趙辰連罵他的力氣也沒有了。面對這樣的滾刀肉，油鹽不浸，他實在是沒轍。
譚木又道：「我已窺天道，你一介凡人在我面前，不過是螻蟻罷了。你毀謗也好，又有何用？在真正的尊者面前，你卑微如塵埃。」
趙辰冷笑道：「說得那麼高大上，你不過是個欺師滅祖的畜生罷了。」
譚木的臉色變了，趙辰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他淡淡地道：「掌嘴。」
「雙子星」中的之一，立刻上前，左右開弓，就往趙辰臉上扇起耳光來。
「啪啪啪——」
他扇得又快又重，趙辰自己也記不得挨了多少巴掌。
「夠了。」譚木懶洋洋地道。
「雙子星」之一這才退了下去，站在譚木身後。
「呸——」趙辰吐出一口血，連帶著好幾顆牙齒。他只覺得眼前金星飛舞，有一種發自靈魂的聲音在雙耳縈繞，看向眼前的事物，都是模糊的、晃動的。
譚木淡淡地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這點分寸，你也不懂嗎？」
趙辰挨了這一頓巴掌，急怒攻心，卻再也沒有開口。
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頭？
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
忍耐與堅持，這些東西，趙辰很早就明白了。
看到趙辰不說話，譚木又道：「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人生有涯。」
說完之後，他轉身離去。
隨著他們身影的消失，大門也「砰」的一聲關上了。
煉丹房中重新陷入黑暗，房頂的小窗，透出一點晦暗而慘澹的光。
趙辰身上只覺得如同萬蟻在爬，從內到外都是燒灼般的疼痛。反倒是嘴裡不覺得痛了，他用手一摸，麻木了。
如果是以前，趙辰受點傷，恢復的速度是很快的。但是現在他真氣受損，身體上的傷口的恢復就變得特別慢。
更要命的是，因為內腑受傷，現在的他連運起真氣，也是一種折磨。須得身體恢復到一定程度，才能夠運起真氣來。
屋漏偏逢連陰雨。
趙辰只覺得一種深沉的無奈湧上心頭。
他很想要暴起，將這個卑鄙小人譚木直接斬殺面前，可是他不能，他受的傷實在太重了，他幾乎連移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天要亡我嗎？
屋頂的小窗，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完全沒有光了。
趙辰又傷又餓，在昏了又醒的煎熬中，已經熬到了晚上，只是不清楚具體是幾點。他幾乎連思考的力氣也沒有了。渾身無一處不疼，連神經也是疼痛的。
「喀。」
清脆的門鎖打開起響起。
「終於來了嗎？」趙辰心想。
門開。
進來的卻是兩個人，正是「雙子星」。
他們自己搬來凳子，並排坐在趙辰的面前，目光如同餓狼，盯著趙辰。
白天時候，趙辰被他們中的一個扇了耳光，扇得又重又急，現在趙辰都不知道自己丟了多少顆牙齒。要說對他們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這兩人還是國家的叛徒。
居然被這種人打，想想都噁心。要是有機會，趙辰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狗屁『天選之子』，在我們面前，不過是條死狗罷了。」其中一個道，他活動了下手腕，「白天打得還不大過癮。」
趙辰心裡大恨，冷冷地道：「你可真厲害，可真了不起。」
趙辰已經豁出去了，心道今天反正逃不過。橫豎是死，倒不如死得硬氣點。
「我還有更厲害，還有更了不起的呢。」那人繼續道，「記住了，我叫王剛。」
同時，他抬起右足，對著趙辰的左邊膝蓋，狠狠地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