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知難而上
眼見得陳表就在衝上擂台,趙辰連忙拉住了他:「陳大哥,對方是少林永字輩絕頂高手,你不必與他硬爭。思兔閱讀他來參賽,為的只是殺我,你還是棄權吧。」
趙辰沒有明說,陳表不是對方的對手,只是把自己的情況簡單說了下,在告知陳表的同時,也讓他有個決斷。
陳表一怔,他深深地看了趙辰一眼,他輕輕甩開趙辰的手:「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來參賽,為的就是武道,高手在前,我豈能退縮?」
趙辰想到先前的黃明雁,現在陳表的說辭,與黃明雁又是何其一致。趙辰只覺得心頭一痛,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趙辰壓低了聲音道:「陳大哥,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楊永成已經是金丹高手,你我上去,並無勝算。」
陳表微笑道:「好兄弟,誰都有自己的命,我生在陳家溝,一生就是為武而生。我陳家兒孫,沒有害怕兩字。」
說完之後,他再不看趙辰眾人,大踏步向擂台走去。
趙辰看著他的背影,怔住了。
李菲與范曉萌等女,也不由得將心揪緊了。
先前她們目睹了黃明雁的事,現在又看到陳表這樣,她們實在不忍心。
慕容煙忽然道:「趙辰,你看好了。金丹之境,究竟有多麼強,你我最有發言權。先前我們身在局中,現在卻有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陳表若死,你我也要從中有所得才是,不然,他就白拼一場了。」
趙辰頓時淚崩,他有些明白了,陳表之所以那麼執著,其中也有讓自己見識對方招數的意思在內。
大家雖然相識幾天,卻早已有了深厚的友誼。
一見如故。
擂台之上,陳表與楊永成相對而立。
陳表年輕俊朗,楊永成的年紀也不大,他三十餘歲,一身淡黃的僧袍披在他身上,平添一份方外之人的淡定。他的光頭之上,戒疤儼然,猶如整齊排列的九隻眼睛。
楊永成生就一副兇相,而且雙目炯炯,似乎能看透面前的一切。此刻的他,卻淡漠地看著陳表,平靜地道:「貧僧永成,施主根骨雖佳,卻不是貧僧對手。」
陳表微笑道:「既然來了,總要比試一番。」
楊永成道:「武是殺人技,貧僧出手,只怕施主小命難保。」
陳表堅持道:「身為武者,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又有何懼?」
「好。」楊永成贊了一聲,「既然如此,休怪貧僧出手重。」
他除了自稱貧僧之外,卻也不宣佛號。
楊永成不是什麼得道高僧,事實上,整個少林永字輩中,他是唯一沒有職務在身的。因為他的殺孽太重,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他整個人就陷入一種難以自控的狀態。
殺業太重,是以少林掌門不敢予以重任。
不過在趙辰這事上,將楊永成派出,卻正當用。從某個方面來說,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將他這樣的高手派出來,為的就是挽回少林的面子。
他不但要勝,而且還要勝得漂亮。
此時,比賽的信號響起。
楊永成動了,他仿佛忽然從原地消失了一般,瞬間橫跨過四米的距離,握拳,徑直衝向陳表。
現場觀眾離得遠,沒有法子感受到他所帶動的氣流,不過單看他這速度,卻已經能夠想像出來,他的拳頭有多大的威力。
此時首當其衝的陳表,一身衣服全然向後拋飛,像勁風中的旗幟。
觀眾雖然感受不到那狂猛的氣流衝擊,但單看陳表的衣服,卻足以弄懂一切了。再有就是次第傳出來的呼嘯聲,都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趙辰與慕容煙看在眼裡,不由得心頭一跳,這一拳,實在可怖可畏。
趙辰有一種錯覺,這一拳本是向自己攻來的,現在卻擊向了陳表。他不由自問,如果這一拳現在是擊自己,那麼應該要怎麼樣地應付?
仔細思量後,他暗自心驚,因為他覺得根本沒有躲過的可能。
擂台之上,陳表的衣服雖然飄飛後退,他人卻站得穩穩。面對氣勢洶洶的楊永成,陳表不退反進。他左腳前移半步,身體重心右移,也是一拳向對方揮出。
「砰。」
很乾脆的一擊後,陳表不出意料地被擊飛,但是他落地之後,卻依然保持著先前的姿勢。
楊永成看似兇猛的一拳,卻好像擊在了棉花上。
太極的玄奧,可見一斑。
陳表雖然被擊中,卻也借著後退之力,將對方絕大部分的力道卸了去。
趙辰看得呼吸急促,他也練過太極,可是自問絕做不到陳表這般。剛才陳表的那一手卸力之法,堪稱借力打力的典範。
現場不乏高手,自然看明白了陳表這一手的玄奧所在,他們也不由得驚訝、讚嘆。
楊永成臉色一變,他雷霆一擊,為的就是一招秒敵,這樣,至少也為少林挽回一點顏面。
現在陳表卻來了這樣一出,直接讓他的想法落空,一時間,他怒氣填胸。
楊永成也不說話,他雙足一動,擂台之上便飛沙走石,楊永成此時再無半點僧人的樣子,他整個人如同遠古凶獸般,徑直衝向陳表。
陳表神色淡定,待對方近身之後,他才忽然一招天外飛仙,整個人拔地而起,迎面一腳踢向楊永成的胸口。
楊永成一擊不中,他也隨即跳起,一腳踢向陳表。
「砰。」
陳表只覺得自己一腳踢在了鐵板上。不過他還來不及感慨,對方的五指已經抓來,從那粗大的指節來判斷,對方練的必然是大力鷹爪一類的硬功。
陳表立即後退,脖子一縮,避過這一記狠抓。同時,他的身體仿佛游魚般,從楊永成的身邊滑過。同時他也沒閒著,一足勾起,來了個倒掛金勾。
楊永成夷然不懼,他們離得近,陳表的攻擊又突然,楊永成變抓為拳,狠狠一拳擊在陳表鞋底。
「噗。」
陳表一擊不中,並且吃了楊永成這一拳,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直直飛了出去。
落地之後,陳表這覺得有些不妙,他整個倏地往後退去。
楊永成眼中寒光一閃,他又如同凶獸般沖了上去,祭出了他賴以成名的番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