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天行有道
「你能從中聽出蒼茫的味道，已經足以證明，你的悟性比阿泉高。思兔閱讀由此看來，或者你能從中找到自己的領悟，也說不定。想來，我輪迴訣不至於後繼無人。」南宮永笑呵呵地補充道。
趙辰試探地問道：「爺爺，還能給我點提示嗎？」
南宮永道：「先前我沒有跟你說明白，就是讓你自己去領悟。現在你既然有所感觸，我再告知你法門所在，自然事半功倍。」
「字面的意思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讀這二十八個字時的音調，你若是熟記我讀的調子，從中找到節奏，那麼，以此節奏打通丹竅，便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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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永說完，慈祥地凝視著趙辰。
趙辰想了想，道：「爺爺的意思是，我若熟記了其中的音調，然後用它們的節奏運行於血脈之中，憑藉這節奏之力，便可以打通傳說中的丹竅。是這樣嗎？」
「孺子可教也。」南宮永撫須而笑，「阿辰啊，你的表現好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阿泉縱然天資勝你，可是在悟性上，她卻比不上你。」
趙辰羞愧道：「爺爺過獎。」
南宮永微笑道：「我一把年紀了，向來有一說一，也沒有什麼故意誇大的必要。阿辰你的悟性之強，實用我平生僅見。我再念一遍口訣，你仔細聽我的音調，只要你將這些音調的節奏記熟，那麼便有可能打通丹竅。」
說完，南宮永便又緩慢地念了一遍口訣。
趙辰本就記性過人，現在在南宮永的傾心教導下，很快便將這二十八個字的音調和節奏記熟了。
「孩子，記住了嗎？」南宮永微笑道。
趙辰點點頭：「記住了。」
「那好，下水吧。」南宮永指了指水面。
趙辰吃驚道：「現在？」
南宮永悠悠道：「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我們習武之人，哪裡能夠懼怕寒暑之苦。」
「所謂輪迴，也可以理解為寒暑的輪迴。你記下輪迴訣的口訣後，進到水中，再不能如以往般閉氣，所以，這時的你，更接近於你金丹之前的水平，也就是說，下水後，你的修為在內勁巔峰水平，你掂量著辦吧。」南宮永補充道。
趙辰恍然，敢情是這麼一回事。
他原以為，學習這輪迴訣，只需要記住口訣的音調和節奏，便萬事大吉，現在才知道，原來還需要外物的刺激，更要命的是，修為境界也會下降。
趙辰朗聲道：「爺爺，我明白了。」
說完，他一個猛子扎進水中。
修為下降的趙辰，立刻感到了這水的冰冷刺骨。他一直往下面沉下去，他要找到一個立足點，可不能在水中漂浮著，誰知道這裡面的暗流會將人衝到哪裡去。
趙辰一邊下潛，一邊估摸著深度。
先前他就知道這水必然不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現在已經下了約五層樓的深度，可是卻還沒有踩在水底。他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難道這水有海那麼深不成？
趙辰摒棄了這些胡思亂想，這時他又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記不得老爺子教過的輪迴訣的音調和口訣了。
這怎麼可以？
趙辰大急，他心一橫，運起了玄黃氣功。整個人依然直直地向下沉去。
越往下潛，河水帶給趙辰的壓力就越來越大，他只覺得四面都是無形的牆，毫不留情地向自己壓來。
但是因為他體內運行著玄黃氣功，對外面的事物一無所察，他的內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先前南宮永所教的口訣又在他的腦海里浮現。
忽然，趙辰覺得腳下一軟，他終於踩到了水底。他站到了淤泥上。
此時，他剛默念完第一句口訣。
趙辰已經感到周身針刺般的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所以，他立刻上浮，同時也中斷了默念口訣。
浮出水面後，趙辰立刻大口喘氣。他只覺得，自己是從地獄進到了天堂，外面的一切，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美好過。
南宮永和南宮衛一直在岸邊守著，看到趙辰，南宮永問道：「阿辰，怎麼樣？」
趙辰道：「我在水中能呆的時間有限，境界下降之後，對於外物的壓力實難抵擋，但是同時，對於口訣，卻隱隱有了新的感悟。」
「哦？說說看？」南宮永微微動容。
趙辰道：「我默念著口訣，從節奏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幫我對抗外界壓力，不然，我不能堅持到現在。」
南宮永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很好。」
趙辰見他再沒有別的指示，尋思著自己得要抓緊時間。他道聲：「我下去了。」便一個猛子，又往水底扎了下去。
冷水給他的威力和寒冷依然未減，但是趙辰憑著一次又一次的口訣，硬是生生地扛了下來。
最後，他已經可以在水底默念一句半口訣，這才浮出水面暫時休息。
這樣練了三個小時後，等到趙辰再次浮出來。
南宮永道：「阿辰，今天到此為止。」
「是，爺爺。」趙辰連忙應道，事實上，他早就有些扛不住了。
等他上岸後，風一吹，他才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冰冷。
好在此時的他，已經不用下到水裡默念輪迴訣，他的境界也恢復了。到了金丹，便幾乎寒暑不侵了。但一身濕衣穿在身上，畢竟不大舒服。
所以，在車上的時候，趙辰只有運起真氣，將衣服烤乾。
南宮永這才笑眯眯地問道：「阿辰，你練得怎麼樣？還適應嗎？」
趙辰想了想，道：「最開始時候，我只能念出口訣第一句，第二次時，便能練出一句半。接下來所有的練習，也都中止在這個一句半上面。」
南宮永不答，他反問道：「阿辰，你有沒有發現，這世界，所有東西都是相生相剋。」
趙辰本來是想要向他請教修煉上的問題，現在聽得南宮永忽然蹦出這麼一句，他立刻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這似乎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情。
可是南宮永又絕對不可能開這樣的無聊的玩笑，尤其是在修煉這件嚴肅的事情上面。
趙辰想了想，不解道：「爺爺想說什麼，不妨直說，要不然，我聽不明白。」
南宮永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