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回國的前一晚,周升升邀請雅琪去聽他的音樂專場演奏會,雅琪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思兔閱讀周升升在這一年中幫了她很多忙,她又豈會拒絕他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
洛洛姐曾經說,周升升是個王子,那時她還不承認,可如今她才知道,周升升確實是一個王子,但他會在她面前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人。他優雅而迷人,從來都不是她印象中靦腆而沉默的男孩兒,他在她面前之所以會這樣,只是因為他偷偷地喜歡著她。
他卑微地喜歡著她,就像曾經她卑微地喜歡著何適。愛情里並沒有誰對誰錯,只能說,她比周升升更加幸運。
此刻,周升升站在台上,對著大家微微鞠躬,成了每個人都關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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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琪坐在vip觀眾席上,聽他彈奏著曲子。她不懂鋼琴,可就是被他的琴聲吸引著,覺得很好聽,她被他帶入了他的音樂世界,那個世界美妙無比,讓她深深沉醉其中。周升升在彈奏最後一首曲子的時候,用溫柔低沉的嗓音緩緩說道:「這首曲子,我要送給我最心愛的女孩兒,雖然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屬於我。」
曲調明朗,卻帶著無盡的憂傷,他心愛的女孩兒,從未愛過他,以後也不會,多麼殘忍的事。他低著頭,目光清澈而認真,漂亮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著,當最後一個音落下,他轉頭看向雅琪,聽著大家的鼓掌聲,他的目光似迷茫又似得到了解脫。
第二天早上,周升升替雅琪拎著行李,送她去機場。在雅琪要去安檢的時候,他突然叫住了她:「雅琪。」
雅琪疑惑地轉過身來,周升升已經走到她面前,張開雙臂將她擁在懷中:「記得每天都要過得幸福,不要給我任何的機會。」
雅琪沒有反抗這個溫柔的懷抱,她點了點頭,遲疑地伸出雙手,像一個老朋友一樣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地拍了拍,聲音柔柔地道:「周升升,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還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法兒回應你的喜歡。再見。」
「再見。」周升升無力地扯出笑容站在原地,看著雅琪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他已經忘記了自己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似乎是有一天,他不經意地就被她吸引了,所以他成了雅靖最好的朋友。又似乎是那天看到她因為彈不好鋼琴被老師打手,所以他就想等自己彈好了再教她,這樣老師就不會再打她的手了。即使有一天她不再學了,他也在想,或許他有機會彈給她聽。
他的想法一直都很堅定,所以他當上了樂隊的主唱,也才有了這次的音樂專場演奏會,可似乎,對於雅琪來說,他的堅定並沒有用,他只能這樣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
他在她的面前總是怯弱的,不敢告訴她自己的想法,可就算是說了,也沒什麼用吧?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雅琪是提前一天回去的,除了周升升誰也不知道。她將行李送去了張洛洛那兒,現在是白天,休閒吧還沒有開業,張洛洛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塗著指甲,當見到她時,指甲油一下就塗歪了。張洛洛站了起來,將指甲油放在一旁,驚訝地道:「雅琪?是雅琪吧?你現在變得更漂亮了,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我提前回來了。」雅琪笑眯眯地接受了洛洛姐的讚美,將行李放進自己的專用包廂里,又出去倒了一杯水,一下就喝了個乾淨,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回來的感覺,真好。」
「我說……對了,周升升呢?你們沒有一起回來?」張洛洛不甘心地朝著雅琪的身後看了看,雅琪咳了一聲:「沒有周升升,我跟他純潔得很,就像姐姐跟弟弟似的……」
張洛洛一臉的失望,多好的王子啊。
「洛洛姐,先別跟別人說我回來了,我去一趟H市,回來再回家。」
「你媽可生了你喲……一年了才回來,你竟然要先跑去見你男人。」
「我媽媽白天要上班嘛……回去也見不到她。」雅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拿起圍巾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走了,否則就趕不上最快的一班車了。」
「我這裡做了些吃的……」
雅琪搖了搖頭,便奪門而出,打的去了客運站。張洛洛無奈地嘆著氣,年輕人談戀愛就是這麼衝動,可自己又何曾不是這樣?都離家出走了。
雅琪還記得她當時承諾何適的話,陪他一起過聖誕節。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禮物,趕上了呢,何適。
當雅琪出現在Z大學門口時,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她等這一刻很久了。一年,她沒有爽約,她回來了。她隨便在Z大里逛著,想著,或許就能巧遇上他了呢?她知道想要在這麼大的一個學校里碰上一個人,是有些做夢,可隨即又想,世界這麼大,還是讓她遇到了他,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吧?
雅琪給自己規定了時間去尋他,若是找不到,就讓他來尋她。她轉了一會兒,正要拿出手機看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遠處一個穿著灰色毛衣正在打籃球的男生吸引住了,他可不就是她正想找的人?
雅琪慢慢地朝著他走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很久沒有看到他打籃球了,如今這般看著,真的覺得很美好。她輕輕地笑著,眼眸中閃著璀璨的光芒。
她將雙手插入紫色大衣的兜里,仍然靜靜地看著他,一剎那,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她站在角落裡仰視著他,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她的唇微微勾起,過了這麼多年,突然有一天她發現自己這一路其實走得很順暢,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坎坷。
「何少,那邊有個美女一直瞧著你呢。」
「嘁。」何適冷哼了一聲,接住籃球,輕輕鬆鬆地就投進了籃筐里。
「真漂亮啊,穿著可潮了,何少,你不看一眼?」旁邊的同學還在起鬨,「有點兒像大嫂喲……」
何適本想帶著球起跳,聽了這話,動作卻是硬生生地一頓,他手裡抱著籃球,慢慢地轉過身去。不遠處,雅琪筆挺地站著,安靜地朝著他笑著,因為冷,白色的呵氣從她嘴裡冒了出來。
何適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看著她,臉上剎那綻放出笑容來,他拋開籃球,不顧身後兄弟的起鬨,快步朝著她走了過去,伸手就將她抱了個滿懷,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
他眼中帶著笑,下巴磨著她的頭頂:「回來了?」
「嗯,回來了,說好了的,回來陪你過這個聖誕節。」
「不走了?」
「不走了,我以後都會黏著你,哪兒都不去。」雅琪也用力地抱著他,臉上是甜甜的笑意。
「乖,雅琪很乖。」何適輕輕地呢喃,心中空著的那一塊終於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