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何適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裡握著半杯殘酒,輕晃著。思兔閱讀sto55.com他黑色的襯衫衣襟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此刻他的神色有些不耐煩,唇緊緊地抿著。電視的聲音調到最低,時不時地聽著門口的聲音。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客房裡的時鐘時針轉到十點上,何適再也忍不住地將手裡的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人就站了起來。他剛撿起車鑰匙要出門,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何適繼續坐下,將電視的聲音開大,臉上的擔心神色立刻變得冷漠起來。
謝雅琪穿著一身紫色的晚禮服從外面進來,將手裡提著的帶鑽手提包甩到一旁,又脫去高跟鞋,穿著拖鞋過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看電視的何適,冷哼了一聲,收起臉上的疲憊,做出一副戰鬥的樣子,轉身就進了浴室。在她轉身的剎那,何適也轉過身去看她,紫色的晚禮服很漂亮,款式新穎,很稱她的身材,只是雙肩裸露在外,讓他看著很不爽。前面他還沒有看到,估計也保守不到哪兒去。何適硬生生地忍住要站起來的衝動,將手裡的半杯酒灌入口中。對,他們在冷戰。
請前往s𝕋o5𝟝.c𝑜𝓶 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雅琪感覺到剛才何適瞟了她一眼,這種認知讓她感到很高興。興奮過了頭,就是洗完澡後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帶進來,她一臉鬱悶地站在浴室里,懊惱得想要掐死自己。好像浴室里的浴巾今早也洗過曬在了外面,還有毛巾什麼的,都沒有。雅琪不想開口叫何適,只好胡亂地拿餐巾紙擦了擦,重新穿上晚禮服出來了。她去臥室的時候,必定會碰到何適。她本不想開口,沒想到何適卻那麼毒舌,涼涼地在她身後嘲諷道:「你這是故意要在我面前走上一圈嗎?」
雅琪有些憤怒地轉身瞪著他:「你夠了沒有?」
何適唇角的嘲諷之意加深,抬抬下巴,示意了下她的胸口:「別告訴我說,你今天就是這樣出的門?」
雅琪低下頭來,就看到胸前凸起,因為水漬的關係,那裡顏色更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誘惑感,此時她恨不得拿什麼東西朝他扔過去。她轉身進了臥室,還來不及將門關上,何適的膝蓋已經頂了進來,將門給撞開了,他說:「謝雅琪,我的忍耐也是有個限度的。」
雅琪冷冷地轉過身不去看他:「你沒有資格跟我發脾氣,是你自己小心眼兒。」
她從衣櫃裡拿出睡衣,準備換上時,就看到何適那一抹森冷的眼神,她拿著衣服便打算出去,何適一把將她按在牆上,往前逼近她:「你那天是怎麼答應我的?」
謝雅琪伸手推著她,有些委屈,聲音比他的還大:「你不可理喻,我跟他根本就沒有任何……」
「第一次就算了,還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當我是死人嗎?」何適的臉上帶著薄怒,雅琪更感覺委屈了,想要將他推開,何適卻將她牢牢地困在角落裡,那張好看的臉帶著惱怒的神色:「你不給我做檢討,你就別給我出這個家門。」
這算是有史以來他們之間發生的最激烈的爭吵了。兩個人畢業後直接結的婚,如今結婚剛好一年,又因為工作忙,這段時間兩個人本來就鬧得不大愉快。前些天正逢周升升從國外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國外受到了薰陶,周升升如今膽子變得很大,與當年那個羞澀的他完全不像了。何適對雅琪本來是放心的,可接二連三地碰上兩人親昵的樣子,這下火氣就上來了。而雅琪也覺得很委屈,她就是跟周升升擁抱了一下,這在外國貌似是很正常的,而且當初她在國外也受了周升升很多幫助,如今他回來,請他吃幾頓飯不是很正常嗎?
何適又靠近她,嗅了嗅她的脖子,不禁就皺了皺眉:「今晚又跟他在一起了呢?」
「洛洛姐舉辦的婚宴,當然能碰上,是你自己不想去的。」雅琪哼了一聲,又伸手去推他,何適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依舊壓制著她,淡聲道:「明天哪兒都不許去。」
「憑什麼我哪兒都不能去啊?上次我不是也讓你哪兒都不要去,結果你最後不還是被一個女學生的電話叫走了嗎?」雅琪接手了爸爸的公司後,底氣越來越足,脾氣也大了,硬起來的時候,還能跟何適槓上些時間。
何適頭疼地扶了扶額頭,捏著她的鼻子:「謝雅琪,你別給我翻舊帳,我都跟你說了……」
「那事都沒什麼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啊。」謝雅琪微蹲下身子,想從何適的腋下繞過去,何適直接抓住她的領子:「以後去見其他男人什麼的,隨便穿件T恤、牛仔褲就好。」
「我……」
何適低頭盯著她胸前綻放的深色花朵,眼眸暗了暗,雅琪看著他的神色,笑了一下:「今晚你睡客房,還是我睡?」
何適因為這事兒已經鬧了兩次彆扭,一次是自己跑去客房睡了,一次是索性將她鎖在了門外。何適看著她,咬牙道:「謝雅琪,你別逼我。」
雅琪進浴室換睡衣,何適轉身去了客廳,又倒了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那隻一直被他掌控在手裡的小鴨子長大了,會反抗了。等他再想回臥室的時候,發現門已經被鎖住了,他懊惱地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敲門:「開門。」
雅琪正累著呢,也沒有心情理何適,直接撲到床上趴著,只當沒有聽到。
夫妻經常分房睡,感情會不好,他何適可一向以家裡有賢妻而引以為傲,絕不能出現這種離譜的事。何適取來鑰匙開了門,進來就對著雅琪的屁股輕踹了一腳,並不準備放下臉:「別裝死。」
雅琪沒吭聲,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今天又去參加了一個婚宴,現在頭腦昏沉,不想再跟何適吵架,她蒙矇矓矓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何適看著她這個樣子倒是有些想笑了:「算了,放過你好了。」
只是何適的有些話永遠不能相信,比如這句「放過你」。何適今晚喝了些烈酒,精神上有些亢奮,剛開始還是抱著雅琪睡的,只是幾天沒有碰過她,心裡的欲望破繭而出,忍了一會兒就開始對熟睡中的雅琪折騰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雅琪還賴在床上時,何適又按捺不住了,繼續折騰起她來。雅琪手腳並用地掙扎著,何適竭力地按住她:「抱抱……」
雅琪打著哈欠怒斥,卻並沒有什麼說服力:「你不要碰我。」
「不給我碰給誰碰?」何適很無恥地吃了一頓「早餐」,才將雅琪鬆開,起身穿衣服,「我媽早上打電話過來讓我們過去吃飯。」
「哦。」雅琪應了一聲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何適倒是神清氣爽,突然覺得幾天的陰霾消了一大半。雅琪迷迷糊糊中想起何母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只希望就這麼睡過去好了,不想見她。
何適從浴室里收拾完自己出來後,又去廚房裡做了早餐。他們兩人都不大會做家務,平日裡總是能推就推,何適今日心情不錯,就樂意動手了。他從冰箱裡拿出一些食材做了最簡單的三明治。等他做好後,仍不見雅琪出來,便擦擦手進了臥房。
雅琪用被子蒙著臉,整個人都縮成一團,睡得正香。何適對於拉人起來這種事,從來都是顯得不耐煩的,他將被子一掀,提著她的領子就將她扯了起來,還拍著她的臉頰道:「起床。」
雅琪閉著眼睛待了一會兒,忽然瞪大眼睛,憤怒地看著何適:「我不想跟你說話,出去!」
雅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他相處得久了,居然也有了起床氣。但何適可不吃她這一套,冷笑了一聲:「最近跟那個二愣子待多了吧?人都變傻了。」
雅琪馬上還嘴:「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何適唇角上揚,手指叩在她腦門兒上:「有種留著這句話跟我媽說去,快點兒起來吃早餐。」他見她還是不動,就去衣櫃裡拿了件襯衫蓋在她頭上,神色間帶了幾分曖昧,「動作快點兒,要不然今天你就別想出門了。」
雅琪斜眼看了他幾眼,不情不願地穿上衣服,起身去了衛生間,這時才發現自己的鎖骨上青青紫紫的一片,方想起昨天夜裡和今天早晨發生過的事兒,她惱怒地將最後一個扣子扣上,出來的時候何適已經在吃早餐了。她也不說話,坐在他的對面拿起三明治就開始吃。何適做的東西跟他的脾氣一樣古怪,三明治里加了煎蛋和雞排,可不知道為什麼還有草莓醬,酸酸甜甜的膩得慌,雅琪並不想吃,可自己又不想去做。她有些口渴,看到他的左手邊有杯鮮奶,舔了舔唇,盯了一會兒,想要。
何適在這時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幾分笑,在她的注視下端起牛奶就喝,一口氣喝了大半杯,然後將剩下的推到她的手邊:「賞你的。」
他們在平日裡雖然也這樣,相互吃來吃去的,可現在還處於冷戰未完全結束的節骨眼兒上,她不想吃他的口水。雅琪用叉子使勁兒戳著盤子裡三明治,不耐煩地吃著,嘴裡卻更渴了。何適已經吃完,托腮看著她,慢悠悠地道:「沒毒,替你試過了,愛喝不喝,這是家裡剩的最後一罐奶了。」
雅琪憤憤,最後還是喝了一口奶,然後又喝了幾口就喝完了。這時,何適不知道又從哪兒端了一杯奶過來,坐在她面前慢悠悠地喝著:「差點兒忘了,剛才放在廚房裡沒有端過來。」
雅琪恨得直咬牙,很想發怒,可看到何適此刻那漫不經心的笑容,就懶得理他了。她吃完所謂的早餐,才發現已經是上午十點鐘了,差不多等會兒就要下樓去婆婆那兒吃中午飯了。她還是覺得累,不想收拾餐盤,就隨意地窩在沙發上打著哈欠。何適也隨意地往旁邊一坐,伸出一隻手來勾住她的肩膀:「沒睡好?」
廢話,被你折騰了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能睡好?雅琪沒說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何適別跟她說話。
「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到了,最近你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你才更年期!」
「這個月的大姨媽快來了吧,這麼暴躁?」何適將她往懷裡帶著,而後整個人往後仰去,讓她趴在自己的胸前,「我等會兒問問雅靖去,最近你跟周升升都幹了些什麼。」
雅琪掄起拳頭就往他身上砸:「我都說了,什麼都沒有,只是正好被你看見了兩次……」
「哦,被捉姦了。」
雅琪撲騰了幾下,然後開始裝死。何適將她的身體扳正,一本正經地道:「雅琪,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現在是不是新鮮感過去了?你看你,為了周升升跟我鬧了多久的彆扭了?」
「不是我跟你鬧彆扭,是你跟我鬧彆扭。」雅琪看何適的樣子也不像在開玩笑,噘著嘴,一臉的幽怨,「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你無緣無故地鬧脾氣,憑什麼又是我讓著你?別人家的老婆都是被疼的……」
「我沒疼你?」何適皺起了眉頭,「我每天晚上給你暖床,早上給你做飯,還經常給你帶零食……」
雅琪乾笑了兩聲:「暖床是各取所需,你做早餐?屈指可數的好吧?零食什麼的,一大半都是你自己吃了……」
兩人對坐著開始相互數對方的缺點,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揭起短兒來。雅琪發現在這種事兒上自己是說不過何適的,何適信手拈來,對著她一頓數落,後來連內衣穿得不性感都扯了出來。雅琪開始怒了,直接撲上去開始「毆打」他。兩人鬧了一會兒,電話響了,何適不喜歡接電話,雅琪只好硬著頭皮去接:「餵?媽。」
婆婆的聲音冷淡地傳了過來:「還沒有起床啊?」
「起了,起了,在……擦地板,我們馬上就下來。」雅琪對婆婆還是很懼怕的,一聽到她的聲音,腦子就會飛快地運轉起來,想著如何回答才合宜。
「好。」
何母平日裡跟她說話,沒有一句廢話,有時候突然就不想說話了,直接就斷在了那兒,讓雅琪總覺得特別尷尬。雅琪接了一通電話,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些冷汗,她對著何適又是一頓猛捶:「你媽的電話,幹嗎又是我接?」
「你媽平日裡打電話過來也是我接的啊。」何適從面前精美的小罐子裡抓了幾顆巧克力塞進她嘴裡,「最近的嘴巴都不甜了,多吃些。」
雅琪用力地嚼著巧克力,去衛生間補了點兒妝,將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又把頭髮全都扎了起來。她對著鏡子仔細地照著,直到沒有一處有問題。何母是個一絲不苟的女人,而她待人也異常嚴厲。雅琪跟何適結婚後,她對何母從來不敢應付,而是刻意討好。好在,相處的時間不多。
雅琪從衛生間裡出來後,何適又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的瘋,將她抱在懷裡,對著她的額頭親了兩下:「雅琪,乖啊。」
雅琪哼了一聲:「不用你教,我會。」
何適拉著她的手下樓,雅琪一進婆婆的家,瞬間變得滿臉笑容,嘴巴也甜了起來,迎了上去:「媽,我來吧。」
「媽,您去休息,這裡都交給我吧。」
何適將雙手插在兜里,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對著兩隻青蟹不知所措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低聲道:「你不是很行嗎?」
雅琪看著兩隻青蟹,只覺得頭皮發麻,求助地望著他,低聲道:「幫幫忙吧。」
何適走近了她一些,俯下身來道:「說句好聽的,我就幫你。」
雅琪偷偷地往外看了婆婆一眼:「何大爺,幫幫人家吧。」
「成。」何適眯起眼笑著,對著雅琪伸出雙手,讓她給自己挽袖子。
何適對下廚不在行,打打下手倒做得不錯。平日裡雅琪管下廚,殺魚切肉之類的活兒都是何適乾的。雅琪一邊炒菜一邊問道:「你爸爸呢,你上次不是說他調回來了嗎?」
「快了吧。」何適拿著勺子舀了一口湯喝,「淡了點兒,再加點兒鹽。」
「味道還可以嗎?」
「湊合吧,我媽應該不愛吃……沒關係,我會吃完。」
「……」
一頓飯吃得比較壓抑,何母從頭到尾什麼話都沒有說過,只是飯後才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個魚頭沒有處理乾淨,有點兒腥。」
雅琪「呵呵」地乾笑了幾聲:「媽,我給您端點兒甜品來。」
雅琪對做甜品倒是比較拿手,她曾經在國外待過,跟周升升學了幾招,做出來的甜品味道還不錯。何母用手帕擦了擦手,點了點頭:「好。」
何適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輕輕地扯了扯她的手,雅琪回捏了兩把。她端了甜品回來,等大家都吃了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慢慢地收拾著碗筷,心裡想著總算是把這頓飯給吃完了。
何母在經營連鎖超市,近兩年才閒了些,不過在家裡的時間也很少。接下來,她又要出門,出門前她從包里拿了兩張音樂會的票遞給雅琪:「你們年輕人別總是想著工作,偶爾也出去轉轉。」
「謝謝媽。」
雅琪在這裡勞動了會兒,已經出了一身的汗。等何母終於出門後,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抹布往旁邊一扔,推著何適道:「你去把碗洗了。」
何適倒沒有推託,洗了碗後,就坐在雅琪旁邊摟著她道:「洗乾淨了。」
「累死了。」雅琪將何適推到一邊,自個兒半躺在沙發上,拿著那兩張音樂會的票看了半晌。何適直接將票奪了過來:「去看周升升的音樂會,我還不如去睡覺。」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雅琪吐槽道。
何適一聽一臉不悅,往前逼近她,抓著她的領子往上提著,道:「你就是葡萄,你說誰吃不到?我早就吃過上百回了。」
雅琪閉上眼,再一次裝死,何適曲解問題的能力比她要強。
「走,我們出去逛逛,下午去吃日本料理,晚上去看電影,什麼音樂會的見鬼去吧。」何適拉著雅琪出了門,雅琪本來還想鬧鬧彆扭的,可見何適似乎都不跟她鬧了,也就知趣了。
兩人一出門,何適就在附近一家賣冰糖葫蘆的店買了一串冰糖葫蘆給她吃,雅琪吃得滿手都是糖,又找不到紙巾,只好握著黏糊糊的扦子對何適道:「喂,你不鬧了啊?」
「看你裝了一早上的小媳婦兒,挺累的,就讓讓你。」何適漫不經心地從兜里拿出手帕,拉過她的手來,將沾在她手上的糖擦乾淨,「很久沒有出去逛逛了,前天下班回家經過商場時看見有一件衣服很適合你,走吧。」
雅琪低頭看著他的動作,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看著他將手帕揣兜里,她心中不禁生出一種幸福的感覺,她用手挽住何適的手,突然就沒有了爭吵的欲望。
兩人玩了一天,晚上又去看了一部很無聊的電影。回來之後,何適帶著雅琪去了一個小攤吃夜宵,他們吃了一些小吃,喝了些啤酒。雅琪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整個人都靠在了何適的身上,步伐凌亂。
「小心點兒。」何適將她半摟在懷裡,眯起眼笑著,活脫脫的一隻賊狐狸。雅琪將腦袋往他的懷裡蹭著:「對了,後天我要出差,去一趟香港,你想要些什麼?」
「後天啊,我正好有課。」何適換了一隻手來扶她,「否則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了,當天能回來嗎?」
「不知道,如果事情順利的話一天就可以回來,我認床。」
「那認不認人?」何適靠近她一些,略帶酒氣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他笑得壞壞的,明亮的雙眸中含著幾分狡黠。
雅琪的心突然就「怦怦」跳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往後了一些。她剛想說些什麼,手機就響了起來,居然是何母:「餵?媽?有什麼事嗎?」
「雅琪,你的戒指落我這兒了。」
「啊?」雅琪看向自己的手,想起今天做飯時把婚戒摘了下來,「我馬上去拿。」
雅琪和何適先去了六樓,何母似乎已經洗過了澡,穿著一身居家的貴婦袍子,手裡握著一杯開水正在慢慢地喝。雅琪和何適進來後,似是聞到了他們身上的酒氣,何母微微地皺了皺眉頭:「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雅琪一時有些尷尬,繼續傻笑著裝傻道:「媽,剛才我們去吃了點兒東西。」
「睡前不要進食,對身體不好。」何母取來戒指放進雅琪的手裡,又看向何適:「你也不知道阻止一下。」
何適笑了笑,摟著雅琪轉身離開:「媽,我們去睡了啊。」
「去吧。」
一出了門,雅琪臉上就帶了些惱怒,用頭頂去磕何適的下巴:「渾蛋,每次受欺負的都是我。」
「沒事,等回去我給你欺負。」何適話音剛落,雅琪就打了個哈欠,開始往何適的身上爬,何適會意微低下身子:「上來。」
「走樓梯不?」雅琪趴在他背上,笑眯眯地拿腦袋蹭著他。
何適看著她巧笑嫣然的模樣,突然就覺得自己身體不對勁兒了,咬牙切齒道:「等不及了。」
乘電梯到了家後,何適讓雅琪下去,他要拿鑰匙,雅琪嘟著嘴,不樂意下來。無奈,何適艱難地開了門背著她進去,一進臥室就將她拋到了床上……
雅琪打了個哈欠:「你今天故意灌我!」
「灌傻了的葡萄才甜啊,嗯,是葡萄酒……」何適笑眯眯地開始脫衣服。
「呃……」雅琪愣了一下,往浴室里溜去,「我去洗個澡。」
「好。」何適跟著她進去了。
兩人洗澡洗到一半,何適將雅琪摟過來,將她緊緊地按在身上:「雅琪,你現在是不是不怎麼喜歡我了?」
「呃……有嗎?」雅琪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雖然她現在敢跟他吵架,但是喜歡他的心並沒有變,一碰到他,心就開始「怦怦」地跳,還會出現眩暈的幸福感。
「你以前都那般對待我的。」何適拉過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
雅琪已經有些站不穩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
「我累了。」雅琪羞澀地看向別處,何適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道:「到床上趴著可能會舒服點兒。」說著他拿了干毛巾替她擦乾身子,然後拉著她朝床而去……
「不想跟你玩了,我想要睡覺了。」雅琪酒量一般,今晚還被何適拉著灌了幾杯,直到現在還暈暈乎乎的。而且剛才又「伺候」了一番何適何大爺,現在只覺得很疲倦,想要睡覺。但何適沒有感到滿足,將她按住:「不行,還沒有玩遍呢。」
雅琪拉著被子往身上蓋著,推著他,聲音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兒說服力:「那也不玩了。」
「你肯定還沒有滿足哪,先別睡。」何適帶著邪笑,將雅琪摟在懷裡,灼熱的唇落在她的脖頸上……
何適什麼都要求高質量,在房事方面也一樣。前段時間兩個人冷戰加繁忙,就算同床而眠,也沒有發生什麼實質的事情。今天被酒精一激發,何適便覺得心癢難耐,又因雅琪快要出差了,他又要獨守空床,還是趁早多吃一些。
「何適!」雅琪張嘴咬他,「婆婆上次說了,年輕人在這方面不能太過,否則對身體不好。」
「我媽是怕你累著我而已。」何適反咬著她的脖子。
「明明是你累著我!」雅琪怒道,何適一臉認可地點了點頭:「嗯,不知道咱們家雅琪的這小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我……」
出差的那天,雅琪需要趕一大早的飛機,所以她醒來的時候天還黑著。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鑽出被窩開始收拾自己,並沒有打擾何適,昨天晚上他看報告看到很晚。當雅琪要出門的時候,卻發現何適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打著哈欠,頭髮還有些亂:「要走了?」
雅琪有些詫異地道:「你接著睡吧,我坐計程車去。」
何適又打了個哈欠,轉身去拿鑰匙,然後接過她手裡的行李:「走,我送你去。」
「唔。」
「送你到機場,等會兒回來再繼續睡。」何適見她還在猶豫著,直接拖著她出了門。
何適開車開到一半,突然皺了皺眉頭:「早餐還沒有吃吧?」
「嗯。」
何適將車停在附近一家早餐店旁,買了杯牛奶和一籠蒸餃給她:「先吃點兒,填填肚子。」
「好。」雅琪接過他手裡的食物,慢慢地吃了起來。
何適送她到了機場,臨走時還吩咐道:「手機不要關機,多多注意安全。」
「嗯。」雅琪點了點頭,摟過何適的脖頸,輕輕地親了她一口,「走了。」
何適看著雅琪離開,心中不免失落,總覺得今天都會提不起精神來。他回去睡了個回籠覺,又衣著光鮮亮麗地去上課了。上完課,他換了休閒服去謝家吃了頓午飯,又找雅靖一起去打電玩。
「喲,今天怎麼有空找我了?」雅靖視線不離大屏幕問何適道。
「雅琪出差了,心裡傷感。」
「傷什麼感?」雅靖嘿了一聲,「雅琪當年離開你一年多,也沒見得你傷感。」
「你還沒開葷,你不會明白。」何適幽幽地說道。
雅靖頓了頓:「老子才不是處男。」
「你有兩個五姑娘嗎?」
「何適,你變態。」
何適笑得一臉曖昧,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雅靖,我二嬸家有個侄女兒,上次雅琪也曾見過,讓我介紹給你。」
「老子不用你介紹女人!」
「禁慾不好,你看你沒有女人,天天遊走在虛擬世界,這很不好。」何適除了上課的時候表現得特別老成,私底下跟熟人一般都沒個正經,「你現在上班的地方男人多吧?我很怕你誤入歧途啊。作為你的姐夫,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
雅靖連跟他對話的欲望都沒有了,他現在很後悔沒有去上班而是跟著何適來打電玩,這個人說話多損啊。
兩人打了一下午的電玩,又去打了一場籃球。眼看天色就要黑下來了,何適笑眯眯地道:「雅琪應該快要回來了,我問問她在哪兒。」
只是他手機還沒有摸出來,就已經響了,是雅琪。何適接了電話後,嘆了一口氣,對雅靖道:「因為一些事,她後天才能回來。」
雅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那你自己獨守空床去吧,我回去了,明天別再來找我。」
何適搭在雅靖的肩膀上:「小舅子,咱們倆去喝酒吧?」
雅靖冷笑著看著何適,微眯起眼:「雅琪一不在家,你就想要出去幹壞事了?」
何適捶了他一拳:「腦子長哪兒去了?說起來那家夜店有雅琪的不少股份呢,怎麼著,我也算是半個老闆吧?」
「切。」
何適扯著他就走,一邊走一邊打電話道:「二嬸,你上次不是讓我給你侄女介紹個男朋友嗎?我這裡正好有一個……長相啊?他是雅琪的胞弟,你之前也見過,品性嘛,差不到哪兒去的……」
雅靖在一旁吐槽道:「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何適掛了電話,見雅靖還是不樂意去:「喂,雅靖,人家姑娘等會兒就來,你不會比她還害羞吧?」
雅靖直翻白眼:「何適,你給我等著,等雅琪回來,讓她好好收拾你。」
何適攤手道:「我什麼都沒幹,沒外遇,沒出軌,還準備去她的店裡消費。嗯,白天的電玩錢我出的,等會兒你來。」
「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了?」
「你不知道雅琪管我錢嗎?」何適一臉幸福地看著雅靖,「她每個月只給我五千塊的零花,這個月有點兒超支了。」
雅靖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兩人就這麼吵吵鬧鬧去了離W大學很近的那家夜店,老闆娘張洛洛見到他們倆有些好奇地問道:「雅琪呢?」
「出差了。」何適微笑了一下,又交代道,「洛洛姐,等會兒有人來找我們的話,讓她去包廂找我們。」
「好的。」張洛洛讓服務員給何適和雅靖準備吃食,自己則站在台前算著帳,這個時間,店裡的客人還比較少。忽然,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兒走了進來,嘴裡嚼著口香糖,看見張洛洛就問:「請問何適在哪兒?」
張洛洛詫異地望著她,而後就帶著她去了何適他們的包廂:「這邊請。」
張洛洛開門請她進去的時候,瞥到裡面何適正跟雅靖開心地說著什麼,她心裡忽然就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老婆才剛出門,惡劣本性就控制不住了?
這一晚雅靖並沒有相親成功,在何適走後,他後腳就跟著逃跑了。何適第二天一睜開眼,就看到雅琪坐在床頭,正憤怒地盯著他。他不禁閉了閉眼,從被窩裡伸出手來抓住了她,又坐起來揉了揉她的臉,滿臉的不可置信。被子從他的身上滑落,接著他一把將她按在懷裡,激動得不行:「雅琪,你怎麼回來了?是想給我驚喜?」
雅琪一把推開他:「是不是我出個門,你就很開心?」
何適不明所以地看著她,雅琪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被人碰髒了,我告訴你,我就不要你了!」
何適這才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他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門兒:「喲,吃誰的醋了?」
「何適,你自己去喝花酒也就算了,竟然還帶著雅靖一起去。」雅琪從旁邊抱起枕頭,使命兒地敲著他的腦袋,「渾蛋!渾蛋!渾蛋!」
何適聽了有些想笑,也明白是什麼事了,他不動聲色地抓著她的手問:「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想不起來?」
「昨天!」
「哪兒?」
「洛洛姐那兒!」雅琪雙手握得緊緊的,「那個女的還是個大學生,對不對?是你學生嗎?」
何適看到她眼圈都發紅了,終於不想再繼續逗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說雅琪,張洛洛到底跟你說了什麼話,讓你這樣?」
雅琪帶著哭腔扁著嘴巴道:「她說你們三個人……」
「她說的你就信?她說我和一群人集體去干限制級的事情,你也會信吧?」何適的語氣嚴肅了些。
「呃……」
「她那是什麼思想啊?昨天我是給雅靖安排相親來著,那女孩兒是二嬸的侄女兒,我們前段時間去二叔家見過她的……」
何適看著雅琪那呆愣的樣子,拍著她的腦袋道:「其實吧,雅靖不喜歡女人。」
「啊?」雅琪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眼睛瞪得很大,「不可能,雅靖在玩網遊的時候很喜歡女人的。」
「那是網遊,現實世界的他,你又真知道?」何適笑眯眯地又扔出了一個炸彈,「還有,張洛洛的店裡有色情服務。」
「啊?不可能吧?」雅琪一臉驚慌,「來我們店的大部分是學生。」
何適頓了頓,看著她詫異的樣子,捏著她的臉道:「這也信?」
「難道是假的?」雅琪反問。
何適的臉色嚴肅了一些,他緩緩地道:「你看,有的時候眼見都未必是實,更何況,你只是聽說的呢?」
「啊……」雅琪恍然大悟。
「你信任張洛洛沒有錯,可她一直對我有偏見,她總覺得周升升那個二愣子才適合你,總覺得我長成這樣,一出去就是要去做壞事的。即使她覺得自己說了真話,但是她說的事兒未必就是事實。」何適拍了一下雅琪的腦袋,「懂了不?」
雅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地將臉埋在他的脖子裡:「我也沒有不相信你,只是有些擔心啦,而且洛洛姐跟我說,過去,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現在,男人出軌很正常。」
何適沒說話,只是輕柔著她的脖頸,雅琪又道:「外面的世界真的很誘惑人嗎?」
「你只要每天都將我餵飽了,這樣就不用害怕了。」何適壞壞地笑道。
「呃……那我懷孕了呢?」雅琪突然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十個月!很多男人都忍受不了這十個月的。」
「你覺得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何適又皺起眉頭。
「開葷後就不一樣了!」
何適摸著自己的下巴,低低地嘆了一口氣:「你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對待我啊……」
「滾開!」
何適不再跟她開玩笑,摸了摸她的黑眼圈:「現在怎麼辦,還要回去嗎?」
「該推的,都推掉了;該做的,我一夜沒睡全做完了,暫時不用去了。」雅琪從兜里摸出一個袖扣,「喏,昨晚抽空給你買的禮物。」
何適親了她一口,動手就去脫她的衣服,雅琪忙掙紮起來:「你幹什麼?」
「讓你睡得舒服一些。」何適沒好氣地幫她脫了衣服,從一旁拿過她的睡裙給她套上,抱著她重新睡下,「讓你笨,好好睡一覺,把腦子理清楚。」
雅琪本來就困,窩在何適的懷裡很快就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她睡足後又賴了會兒床才爬起來,出了臥室,看到何適正坐在沙發上擺弄著那個袖扣。她見他開心,也覺得滿足,坐到他旁邊道:「不錯吧?我一看到它就覺得適合你。」
何適見她起床,打了個電話,叫了外賣,又起身道:「我做了點兒甜湯,你先喝點兒。」
雅琪皺著臉道:「不想喝。」
「絕對是甜的。」
是甜的,可實在太甜了。
兩人吃完飯後,靠在一起看著電視:「何適,你今天沒課?」
「晚上。」
「哦。」雅琪臉憋得通紅,突然她起身面對何適跪坐著,臉上是一本正經的神色,「何適,你覺得從目前來看,適不適合要小孩兒?」
「嗯?」何適不大理解地看著她,「你本身就是個孩子,還要什么小孩兒?」
「你不想要嗎?」雅琪皺眉問道。
「想啊。」何適抿著唇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進了裡屋,拿了一份計劃表出來,翻了翻,道,「那我得早點兒把手頭上的事弄完,這樣就能陪著你了。現在我爸回來了,我媽應該也能抽出時間來照顧你,上次你媽媽說她上半年是不是不忙?」
「呃……」
「到時候讓雅靖辭職回來接替你的職位。」何適認真地看著雅琪,見她一副呆愣愣的樣子,就將她按在自己的胸前,「得盤算這麼多啊,因為是你說要多過幾年二人世界的呀,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雅琪靠在他的懷裡:「你媽上次說趁著年輕的時候早點兒把孩子生了,容易恢復,越晚生孩子越容易老。」
「嗯。這個倒是。」
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有說,剛結婚的時候,她沒有信心經營這段婚姻,總是抱著或許哪天就會離婚的念頭,所以她並不想要一個包袱。可如今她突然就沒有了這個包袱,因為她對他的感情和他對她的感情是平等的,他會為她著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關心她。雖然在家裡的時候他老欺負她,可在外面他讓她有足了臉面。
「明天我們去醫院裡做個檢查,然後把壞習慣改掉。家裡的煙和酒明兒都送出去……嗯,再問問醫生需要做什麼。回來之後把嬰兒房整理出來……」雅琪靠在何適的懷裡聽他說著這些,嘴咧得很大,對他道:「何適,很少見到你這麼溫柔。」
何適用下巴蹭著她的頭髮,眼睛彎彎地道:「接下去還夠時間蹂躪你的,先溫柔一下。」說完,他的手突然就不大規矩起來,一路往下滑過去,「現在有興致嗎?」
「……沒。」
「小騙子。」何適的唇貼著她紅透的耳郭低喃,抱起了她,朝著臥室走去。
晚上,何適神清氣爽地去上課。雅琪窩在沙發里吃著水果,突然想起了什麼,給雅靖打電話道:「雅靖,你個變態,昨天去相親而已,幹嗎不說實話?」
「哦,變相相親,我也是剛了解。」
「雅靖,那女孩兒長得真的挺不錯的,大學剛畢業,長得很清秀、很斯文的樣子。而且是二嬸的侄女,大家都知根知底的。」
雅靖似在忍著什麼,隨即高聲咆哮:「你見過一個女孩兒一見面就將飲料往你褲襠里倒的嗎?還親自動手給你擦?」
「啊?」雅琪驚詫了。
「我不想像何適,年紀輕輕地就被一個女人綁住,多無趣,我還想再瀟灑幾年的。不知道這個年頭,單身貴族很吃香嗎?」
「雅靖,你難道真是不喜歡女人?」
「你家何適才不喜歡女人,不,何適都喜歡。」
「滾!」
「就知道向著你男人,不想理你。」
「我還有幾個同學……」
「我有喜歡的人,不需要你們介紹。」雅靖似是有些不耐煩,「你還有沒有其他要問的,沒有我掛了啊,昨天你老公拉著我出去玩遊戲,我現在還得趕一個策劃呢!」
「哦,那不打擾你了。」雅琪繼續抱著抱枕看電視,卻仍舊不斷想著雅靖的事兒,索性上網查他空間、遊戲裡的蛛絲馬跡。就在這時,周升升給她QQ發來消息:「你在線啊?」
雅琪踟躕了一下,回復了一個笑臉:「嗯,在呢。」
雅琪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消息:「周升升,雅靖他喜歡女人還是男人?」
雅琪看到對話框裡顯示「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才見周升升回復道:「當然是女的,雅靖喜歡身材飽滿的。」
雅琪頓時就被雷得不輕,乾笑了幾聲,回了一句話:「哦,原來如此。」
雅琪又問:「聽說他有喜歡的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從沒聽他說過,也沒聽別人說過。」
雅琪沒有從周升升那裡得到什麼消息,心裡不免更加好奇起來,她總感覺雅靖是在騙她,卻又更願意相信,雅靖心裡真的有一個喜歡的人,如她一般,在年少的時候那樣愛過一個人。
雅琪正準備關閉QQ時,周升升又發來信息:「雅琪,我後天就走了,你可以來送送我嗎?」
雅琪遲疑了一下,打出兩個字:「可以。」
之後,周升升似乎還想說什麼話,對話框裡一直出現「正在輸入」,可最後他什麼都沒說,只發了一個開心的表情。雅琪跟他告別,下了線。她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看一邊啃著一塊酥餅,這些酥餅是上次何適去外地出差時帶回來的,味道很不錯,酥軟香脆。
何適回來的時候,就見到雅琪對著電視在打瞌睡,膝蓋上的毯子上都是酥餅屑,他愣了愣,對著她吼了一聲:「大晚上的又吃零食!」
雅琪看電視看得迷迷糊糊的,被他這麼一嚷,就嚇了一跳,豎起指頭貼在嘴巴上「噓」了一聲:「別嚷嚷,讓媽聽到就不好了!」
何適「噗」了一聲:「媽在六樓,而且她今天也不在家。」他彎下腰來,將她毯子上的酥餅屑弄乾淨,又轉身倒了杯水給她喝,接著在她旁邊坐下,揉著她的臉道,「怎麼還不去睡?」
「現在也不算晚啊。」
「在等我?」何適挑了挑眉。
雅琪喝了口水,斜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等我做什麼?也是明知故問嗎?」何適又靠近她一些,曖昧地在她的耳旁吹著氣,她抗議地推了推他:「何適,你誘惑人哪?」
何適摟著她的脖子,眨著眼道:「就誘惑你了,不是你說要生娃娃的嗎?」
雅琪紅著臉繼續看電視,不再去看他,何適卻笑得很開心:「我晚上上課都不專心,竟想小孩兒了,不知道他長得會像你還是會像我,還是像我好,長得更好看。」
「自戀!討厭!」雅琪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何適道,「我後天要去送周升升,他要去美國了。」
何適漸漸變得面無表情起來,他用雙手捏著她的臉:「不許去!」
「人家都要走了……送送又怎麼了?」雅琪拍開他的手,拿了塊巧克力往嘴裡塞著,「男人嘛,大度點兒。」
「哼,我就偏不大度。」何適緊緊地抱著她,「我說不許,就是不許!」
「我都答應他了!」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何適冷冷地哼了一聲,「否則待會兒我就收拾你。」
雅琪心情不錯,往他身上一靠,拍著他的臉道:「何適,真不帶這么小氣的,其實喜歡我的男人挺多的,你準備每一個都要這麼吃醋嗎?」
何適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你這是在找死嗎?」
「我說的是真的,就是沒敢跟你說而已。」雅琪掰著手指一個個地數著,炫耀似的道,「我發現其實就算是結過婚的女人也還是很受歡迎的,而且老少皆宜。」
「謝雅琪!」
「其實……」
何適的半個身子都壓了上去,她在外邊居然開了這麼多的桃花,這令他覺得非常鬱悶,心底燃起一股無名之火。
「唔……」雅琪其實還蠻喜歡何適吃她的醋、緊張她的樣子,可是沒有想到這次他居然這麼凶,對著她不依不饒地咬了很久,還直接在沙發上把她辦了。他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一邊「辦事」,還一邊笑眯眯道:「除了我,還有誰能這樣滿足你?」
「你無恥!」雅琪惱怒地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可下一刻,她又不得不可憐兮兮地道,「我錯了……」
「以後還敢不敢跟我炫耀桃花史了?」何適在她的屁股上掐了一把,雅琪吞吞吐吐地道:「那以後瞞著你好了……」
「敢瞞著我?若是讓我知道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何適不愧是運動型的男人,今天又突然跟發了瘋一般,雅琪的眼中蘊含著淚水道:「那以後我跟你商量就是。」
何適看著她那紅彤彤的臉,委屈兮兮的樣子,吻了吻她的唇角,含笑的眼睛滿意地彎了起來:「就這個時候乖。」
「那……那你就對我好一些……」
「我現在對你不好嗎?」何適吻住她的唇,纏綿至極地吻著,後來他呢喃了一句,「以後不要再去見周升升那個二愣子了好不好?」
「可是我答應人家了啊……估計以後也沒有什麼見面機會了……你別老對這個耿耿於懷了……」
何適的臉又臭了:「你白天睡過了吧?晚上就別睡了!」
第二天,雅琪腰酸背疼沒起床,連上個廁所,雙腿都是抖的。何適挑眉看著她:「今晚再來一次,明天你就去不了機場了吧?」
雅琪抬眼瞪他:「你敢?你敢我就去做變性手術!」
「到時候我也能做吧,換個位置而已。」何適曖昧地看著她,「而且本來嘛,你的……」
「我討厭你!」雅琪不想再聽他後面說的話,轉身回了臥室,恨恨地鎖上了門。她今天還想去上班呢,可根本沒精神,就打了電話請了個假。雅琪又在床上躺了會兒,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又過了一會兒,何適找來鑰匙打開門,端了些補品給她喝,雅琪皺眉道:「什麼東西?」
「我媽說了,喝這個好,補身體。」
「哼!」
「乖,來喝一點兒。」
「哼!」
「你說昨晚那樣子,你會比較容易受孕吧,或者我已經播種成功了?」何適笑眯眯地用勺子去撬她的嘴巴。
雅琪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你比我想的還無恥!」
「真生氣了?真生氣了嗎?可是昨天晚上你應該也很開心才對。」何適見雅琪不合作,就又拿些曖昧的話逗她,她的臉漲得通紅,連氣都不知道該怎麼生了。
何適見她臉色緩了一些,呵呵地笑著,拉著她坐了起來,摸著她的腦袋:「來,先吃點兒東西,等會兒帶你出去玩。」
雅琪低頭默默地吃著東西,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好哄了?總是被他整到生氣,可是生氣之後被他一哄,心裡就沒氣了,雖然表面上還在生氣。何適等她吃完,用手背給她擦了擦嘴巴:「再睡會兒?」
雅琪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何適饜足後,心情總是非常好,出去洗了碗,又捧了本書回來跟她一起躺在床上:「我看著你睡。」
雅琪本來就已經睡夠了,雙手自然地摟住何適的胸膛,枕在他身上,許久,感覺有些無聊了,便道:「何適,是有很多人喜歡我,但是我從來都沒有過出軌的念頭喲。」
「諒你也不敢。」何適沒好氣地摸著她的腦袋,「明天你要去就去吧,我送你去。」
「嗯。」
「不許笑,不許高興,否則明天也讓你下不了床!」
「……」
何適去上課後,周升升給她發了條簡訊:「明天會來吧?」
「會。」這可是她「苦戰」才換取來的。
機場。
「人都走了,還看什麼看?」何適不滿地在雅琪的後腰捏了一把。
雅琪轉身瞪了他一眼:「既然來送別,怎麼能在別人才剛轉頭時,就直接走掉?」
「嗯,別人……這個稱呼不錯。」何適摸了摸下巴,漂亮的鳳眼微挑,「我呢?是親愛的嗎?」
雅琪斜眼看他:「何適,你幼不幼稚?」
「這個二愣子終於滾蛋了,我的心也就放下了。以後不許再跟他聯繫,知道嗎?」
「知道了,何適大爺,我都聽您的,可以了嗎?」雅琪挽著何適的手離開,「你今天不是還要去上課嗎?」
「調到晚上了。」何適看起來很慵懶,也很閒適,「剩下的時間,你覺得我們應該去做點兒什麼呢?」
「我們可以去吃飯呀。」
「去買點兒菜,回家自己做自己吃。」
「啊?又要回家裡吃啊?」雅琪嘟囔道,心裡老不樂意了,抬頭一看何適那模樣,猜也猜得到他想做什麼。
「親愛的,你看,情敵終於走了,我現在的心情很好,心情好就要做一些事來慶祝慶祝,對不對?」
「強詞奪理!」
何適的興致很高,糾纏了她一整天,雅琪呆愣愣地躺在床上,只覺得思維都變得遲緩了。此時天色已晚,房間裡亮著一盞曖昧的燈,她躺著不動,也不想動。過了片刻,何適端著些吃的進來,因為饜足,有些眉飛色舞,他露出笑容道:「寶貝兒,吃飯了。」
雅琪歪著頭看他:「何適,你最近應該多出去健身,去運動。」
何適坐在床頭,捏著她的鼻子:「你是覺得我的體形不好呢,還是覺得我的力量不行?」
雅琪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你應該把體力消耗一些在別的地方。」
「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這一身的體力呀,就是為你準備的。」何適笑彎了眼,一臉燦爛。雅琪看著他那張欠扁的臉,恨不得起身甩他一巴掌,這是什麼人哪?
「寶貝兒呀,飯給你送來了,自己吃飯喲。我去上課了,如果你自己沒法兒動手,我等會兒回來餵你。」
雅琪的臉微微地紅了起來:「你別囉唆,快點兒滾吧!」
晚一些的時候,周升升給她發來簡訊報平安。雅琪看著簡訊,不禁有些疑惑起來,她到底哪兒好呢?周升升怎麼就能把心放在她身上這麼多年呢?她簡短地回復了一下,沒敢多說,她答應過何適,以後不再與他聯繫。她也不想因為一個別的男人,再與何適鬧彆扭。她是個倔強的人,何適也是,兩人都不願意輕易妥協,每次鬧彆扭都要鬧出些動靜,太累了。
雅琪迷迷糊糊地睡著,何適回來的時候把她給弄醒了,雅琪有些抱怨地推開他:「不會輕點兒嗎?」
何適抱著她,低頭用下巴、用臉頰蹭著她的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誰讓你醒了,我就是想抱抱你、親親你而已。你肯定是想我才醒的。」
「呸!」
「快點兒伺候爺沐浴更衣……」何適頓了頓,「還有侍寢。」
「不干。累了一天了,沒心情、沒體力。」
何適邊脫衣服邊逗她:「我厲害不厲害?」
雅琪正在猶豫著怎麼回答,何適微抿著漂亮的唇,臉離得她很近,氣息暖暖地吹在她的脖頸上:「要是我聽著不滿意啊,你今晚就甭睡了。」
雅琪的臉微微有些發燙,她低聲地說了一句:「何適,你好厲害!」
何適很是滿意,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眼睛熠熠生輝,臉上的神色也越發曖昧。他知道她很累,就上前將她摟在懷裡,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真乖。」
雅琪每天都被何適逼著喝很難喝的藥,直到某天她才突然反應過來:「何適,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喝,你不用喝?」
「你生,自然是你喝啊。」何適理所當然地把中藥端到她的嘴邊,「快些喝,涼了效果就不好了。」
雅琪一邊喝著一邊鄙夷地看著他:「生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生的,萬一你的那啥質量不好呢?」
何適眉頭一皺,用力地捏住她的臉,不斷揉成各種形狀,冷聲道:「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居然敢質疑我?」
「你媽沒給你準備,明天我打電話跟我媽說,讓她弄些好藥,也給你好好補補身子。」
何適本來想發怒的,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在她的耳郭上咬了一口:「你是覺得我沒滿足你,是吧?你是希望我再厲害一些,是嗎?」
「啊?」雅琪一時沒反應,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才沒有這個意思呢,你胡扯!我只是覺得就我一個人喝藥不公平!」
「沒有關係,我明白的。」何適笑眯眯地點著頭,摸著她的腦袋,「以前你青澀嘛,現在被我調教好了,心裡特想我,是不是?」
雅琪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以前就覺得何適這個傢伙會去調戲小學妹不是什麼好東西,如今更覺得他不是什麼好東西,時時刻刻地只知道調戲她,無論是從語言上,還是從肢體上,這傢伙都好無恥。
兩個月後。
何適蹲在雅琪的面前,笑得一臉溫柔:「我就跟你說了吧,我那啥的質量好,這麼快就中獎了。」
「唔。」雅琪知道這個結果既興奮又緊張,整個人傻傻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即使何適跟她開著玩笑,她也沒有心情理會。
「怎麼了?」何適見她心情不好的樣子,漸漸收斂笑容,坐到她旁邊,摟著她的肩膀道,「又害怕了?」
雅琪瞪他一眼:「是我生,又不是你生,我當然害怕了。」
「害怕什麼?」
雅琪哼了一聲,隨口道:「害怕你出軌啊。」
「喲,就這麼點兒破事?」何適在她臉上用力地吻了一口,「允不允許我跟五姑娘偷情呀?」
「滾!」
何適又高興地笑起來,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肚皮上:「寶寶喲,你媽媽是個笨蛋。」
雅琪認真道:「何適,我脾氣不大好,好像做了孕婦,脾氣會更不好。到時候我脾氣臭,又蓬頭垢面的,要是跟你鬧了彆扭,你不理我怎麼辦?」
何適覺得雅琪多慮了,可想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於是他便用毛筆寫了許多大大的「忍」字掛在房間裡的每一處:「這樣怎麼樣?」
雅琪點了點頭:「還行!」
何適抓著她的手道:「你辛苦著呢,我又怎麼會跟你鬧脾氣?你若是一生氣,我就知道肯定是我做得不好,我不會不理你,我肯定會哄你,不要怕,知道嗎?」
雅琪突然便感動起來,抓住何適的手道:「不許食言喲。」
何適低頭吻住她的唇:「我永遠不會對你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