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顧時箏VS盛斯衍208
他們的車,沒有開進村落里來,停在遠處一個很隱蔽的位置,盛斯衍跟白木是棄車悄悄潛入的村里,也難怪顧時箏那麼關注,都不曾發覺有陌生人來。思兔閱讀sto55.com
顧時箏沒有穿鞋,赤裸的雙腳踩在這些路面上,難免會被什麼東西扎到,盛斯衍受了傷不便,於是只好讓白木一路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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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遠的路,終於來到車旁,顧時箏被白木放到車內后座,盛斯衍從另一邊也上了后座。
白木坐入駕駛座,繫上安全帶。
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目光無意識的從後視鏡往過去,白木這才發現什麼,猛然回頭的大驚道,「衍哥,你的傷……!」
藉由車內照明燈的明亮光線,終於令人看清楚盛斯衍腹部的傷勢情況。
濃稠鮮紅的血液,染濕了外套底下腹部位置的大片襯衣,格外觸目驚心,他的手上也沾了很多的血。
涔涔冷汗滲出盛斯衍的額頭,他俊美的臉龐有些失血的蒼白,從他隱忍的神色中,不難知道那傷究竟有多痛。
將他的傷勢與模樣納入眼底,顧時箏愣了一下,隨之想到這男人令人髮指的可恨程度,那點剛剛滋生出來的罪惡感,又被強壓下去。
白木匆慌解開安全帶道,「衍哥,我先給你處理傷……」
盛斯衍強忍著痛楚的暗啞嗓音道,「不礙事。」
白木著急,「可是你的傷……」
「走!」
盛斯衍抬起眼皮,攝人心魄的眸子叫人無法違抗。
白木沒法再動,老實的又坐回去。
車上有緊急止血的繃帶,在驅車離開之前,盛斯衍讓白木從儲物格里拿出繃帶,伸手接過來以後,想動手包紮,但身上的外套大衣著實有些礙事。
盛斯衍把身上的外套大衣脫下來,隨後顧時箏感到外套被扔在她腿上。
她眉梢蹙起,盛斯衍說,「拿著。」
雙手被綁在身後,顧時箏拿不了他的外套,於是十分乾脆的一腳將他外套踩在腳底下,用腳碾了碾。
盛斯衍瞥見,視線緩緩抬起。
回應他的,是她歪了歪頭,充滿無聲挑釁的目光。
呵。
看來他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多麼枯燥。
盛斯衍心下笑了。
竟……有些隱隱約約的期待?
他沒理會她的挑釁行為,任由著她故意踐踏他的外套,將目光斂回以後,把襯衣掀起,用繃帶將腹部傷口纏了幾圈止血。
也在他自己動手包紮傷口的同時,顧時箏將視線別向窗外,選擇不看。
等他忍著痛的簡單處理好傷勢,再定眸看向她,她依舊還是面朝窗外,不言不語的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令人無法洞悉出來,此時此刻她在想些什麼。
凝視她那一頭只到耳後根,修剪得像狗啃一樣的短髮。
怔怔著,他恍惚間失了神。
車子一路前行,車燈刺破了黑夜,車內寂靜無聲了很久很久,後來盛斯衍如她一樣亦是不曾出聲,闔上雙眼閉目養神。
……
顧時箏沒有身份證件跟護照之類的東西,不過即使她什麼都沒有,將她安然帶回境內,於盛斯衍而言是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小菜一碟。
他們暢通無阻的過了出入境的關卡,在外面兜兜轉轉了一圈,結果她還是再次踏上國內的土地。
顧時箏心知被盛斯衍看管著,她絞盡腦汁也逃不出他視線範圍內,所以她不吵不鬧不掙扎,一直都是閉著雙眼睡覺。
一方面是眼不見為淨,另一方面是……嗯,只有養足了精神,她才有精力繼續跟盛斯衍斗。
「衍哥,到了。」
直到白木提醒的這道聲音響起,顧時箏倏地警覺打開雙眸。
連夜不曾停歇的車子,終於停下來了。
坐在她身旁位置的男人從喉嚨里嗯了一聲,身形挪動,率先推開車門下車。
白木來到她這邊,為她打開車門。
見她久久沒有動靜,盛斯衍的身影立在車門外,「不下來,要我抱你麼?」
此刻是白天,能很好的將周遭景物盡收眼底。
她看見,在他們車子停下來的前面,是一棟仿歐式的小型別墅,周圍視野之內,也只有這一棟房子,再無其他人煙。
陌生的環境,令顧時箏連毛孔都在收緊警惕,「這是哪?」
盛斯衍垂了垂眸,「你不用知道。」
「這裡不是雲城!」顧時箏防備而血液凝固,「究竟是哪?」
他們從那個村落出來以後,直到現在頂多才過去七八個小時,縱然車子開得再快,回雲城的路遠遠沒有這麼快。
盛斯衍靜默三秒,「我說了,你不用知道。」
「盛斯衍——」
「你不下來麼?」
他阻斷她的話,語氣是跟以往截然不同的強勢,提問的話卻溢滿威脅感,令顧時箏感到極度的陌生。
這份陌生感也叫人明白過來——
現在的盛斯衍,才是真正的盛斯衍。
他說了,以後都不用再跟她裝了,會讓她認識他真正的本性。
偏偏顧時箏生性不受人威脅,她坐在車裡,巋然不動。
白木看著對峙著的兩個人,硬著頭皮上前,「大小姐,如果你不下來的話,那我只能再次多有得罪的冒犯……」
「不必。」盛斯衍又是開腔打斷,「我自己來。」
話落,他彎下腰身,手掌落在她的手臂上,強勢地把她身子拽到車門邊後,他雙手將她騰空打橫抱起。
顧時箏身子像條毛毛蟲一樣亂踢亂動,「盛斯衍你放開我!!」
「鬧吧。」將她牢牢抱在懷裡,他低眸對望上她宛如噴火的一雙美眸,淺淺翹唇道,「你越鬧,才越有意思。」
顧時箏僵了。
她咬牙,冷冷地道,「看來之前那一刀,我還是捅得太輕了。」
還有這份蠻力強行抱起她……
「大小姐,不輕了!」白木哭喪著臉說,「之前你那個姓池的朋友,可是也給了衍哥一……」
他話沒說完,一道含著警告的目光筆直射向他。
白木立刻打住後面未完的話。
他不敢再言,但顧時箏能從他的話里,隱約聽出什麼信息來,神色有所變換著,「念念把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