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顧時箏VS盛斯衍213


  盛斯衍幽深的眼眸染著微涼,「畢竟在你打開門的那一刻,你以為自己是有希望逃走的,我不應該掐滅你內心那一刻的希望。思兔sto55.com」

  顧時箏倏地笑了。

  她失笑搖著頭,咬牙切齒的逐字逐句,「給我以為可以逃出去的希望,然後又讓我明白,我實際上根本逃不出去的絕望?」

  「我想,以你的性格,還不至於這麼一點點的事情,就會讓你絕望。」顧時箏神色遍布著很濃很重的寒意,盛斯衍將她的神態盡收眼底,慢條斯理的一手搭著沙發撐著腦袋,輕輕挑了下眉,「當然,如果你能明白你怎麼都逃不出去的事實,從而絕望了放棄逃跑的念頭,安安心心在這裡住下來,我是很高興欣然的。」

  他越是想要她安分的在這個鬼地方住下來,她越是逆反的不想讓他如願。

  顧時箏漠漠然的,眼眸冰冷徹骨,「做夢去吧,夢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盛斯衍垂眸一笑,不知在想笑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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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他沒有出聲叫她,是因為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二樓,沒有留意到客廳這邊。

  他在黑暗中驟然出聲,估計會令沒有防備的她受驚不小。

  不過這種話,沒有必要說出來。

  畢竟不是什麼值得感動的事。

  「這麼晚了還有心思逃跑,睡不著麼?」盛斯衍換了個話題,對她示意了下,「需要喝點酒,助助眠嗎?」

  顧時箏像要把他盯穿的視線,這才隨意掃了眼他面前茶几上的一瓶紅酒跟兩支高腳杯。

  兩支高腳杯,其中一個是空的,一個則裝著紅酒鮮紅的液體,被喝了大概一半。

  暖色系的燈光,貌似也無法將她面部表情襯托柔和,她神色中冷寒之意似乎怎麼都驅之不散,「準備了兩隻杯子……你早就算到了我會趁著半夜跑?」

  他這麼晚居然沒有睡覺,而是待在客廳里,以他自律到變態的作息習慣,這不太容易見到。

  「忘了嗎?」盛斯衍淡淡然的一笑,但凝視她的眼神卻很深,「我剛到雲城在顧家暫住的那段時間,你不高興我的管束,常常都是故意直到半夜裡才回顧家,所以,你會趁著半夜逃走,不是什麼難以料想到的事。」

  提起過往,提及曾經——

  倘若不是已經認清了這男人的真面目,倘若不是他這一兩個月的種種作為,倘若什麼都沒有改變,他們還是過去的他們,曾經一開始那點暗暗較勁的不愉快,應該也能算得上一份可以稱之為美好,值得回憶的一件事。

  但今時今日,他們不再是過去的他們。

  那些跟他所有的過往,於她而言再也不是美好,再也不值得回憶,因為回憶起來,只有無邊無盡的可笑和憎恨,憤怒與刺人。

  深深的深惡痛絕,深深的憎惡排斥。

  不過還好,逃離在外的那一個多月,她漸漸學會了什麼叫做隱忍,而且是越來越能隱忍不發。

  顧時箏垂在身側的雙手無意識地捏得死緊,沒有衝動的衝過去,朝他或打或罵這麼沒有意義,反而顯得她像個喪失理智的瘋婆子一樣的事。

  她高傲著,不屑著,勾唇挑釁道,「我的腦子裡,從來不記跟變態混蛋有關的任何事。」

  「是麼。」他微微撩起笑弧,食指點了點他太陽穴的位置,「我的腦海中,倒是一直刻印著,關於我們之間過去所有的點點滴滴,忘都不忘不掉。」

  「盛斯衍!!」顧時箏對他一忍再忍的感到忍無可忍,瞬間如潮水席捲而來的情緒導致她胸口的呼吸都在明顯起伏,「是不是再讓你多活著呼吸新鮮空氣,你都特別不自在,巴不得我現在就送你上黃泉路?!」

  還敢對她說這些噁心巴拉肉麻兮兮的話,他是生怕她弄不死他是吧?

  顧時箏想弄死他的心頓時更濃了。

  如果現在她面前有一把刀,她發誓她一定會毫不猶豫朝他捅過去!

  似乎洞悉了她在內心狠辣的想什麼,盛斯衍挑了下眉,從容不迫地將另一隻手裡的東西,哐當一聲扔在茶几上,「給你。」

  那是一把摺疊刀。

  眼熟得令顧時箏頃刻認出來,是她之前刺傷他的那把。

  她有點詫異,抬起眼帘看向他。

  「意外這把刀為什麼會在我手裡嗎?」盛斯衍片刻不移的注視她說,「因為之前被我順便撿起來了,這是你第一次用來傷我的東西,我覺得很有紀念的價值,於是把它帶了回來,打算好好保管收藏起來。」

  「……」

  顧時箏在滿滿的僵硬跟凝固過後,暗暗做了幾個起伏深吸氣,用力逼退回所有衝擊她思緒的東西。

  OK,這混蛋很變態,所以他有什麼變態嗜好都很正常!

  畢竟變態之所以被稱之為變態,本身就是因為他們的思維行為跟正常人不一樣!

  正常人理解不了!

  顧時箏努力平復心緒,瞥了那把摺疊刀一眼,再瞥向他,「幾個意思?」

  「你不是想再捅我兩刀麼。」盛斯衍翹唇,「拿起它,刺向我。」

  給她刀,讓她刺向他?

  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過,幾秒鐘後,她一邊關注著盛斯衍的一舉一動,一邊身子朝著茶几靠近。

  摺疊刀被他大大方方的扔在茶几上,他也大大方方坐在原處,饒有興味而巋然不動,一派悠然閒適的模樣,望著她的謹慎行動。

  顧時箏雙腿在茶几邊停下,也是一瞬不瞬地凝視他,意蘊著冰漠感的起唇道,「是你自己給的這個機會,你別後悔。」

  盛斯衍挑挑眉,眼神示意她把刀拿起來。

  涼涼的輕眯了下美眸,顧時箏也不再遲疑,一邊關注他防備他做出其不意有什麼舉動,一邊伸出一隻手摸向茶几。

  眼角餘光瞥見自己即將摸到的東西,然後她眼神一狠直接抄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霍然潑向沙發里的男人,「我看你已經完全不正常,好好洗洗你的腦子吧!」

  高腳杯中僅剩的紅酒,猝然潑了他一臉。

  瀰漫著香醇酒味的液體,濕噠噠的從他臉龐輪廓流淌而下,順著下巴滴落在他身穿的深色睡衣上。

  一滴一滴的,令他本就俊美如斯的臉龐,在紅酒液體與黯沉暖色系燈光的雙重交匯里,他模樣看起來既狼狽,又妖冶的邪氣。

  妖冶邪氣得瀲灩無雙,充滿驚心動魄感。

  盛斯衍慢慢打開雙眼,透過染了紅酒液體的眼鏡片,看見一米處的她光影支離破碎的模糊不清。

  非但不鬧不怒,反而是格外輕愉的笑出聲來,他說,「還好,被你用酒潑也在我的預料範圍內,所以倒不驚訝。」

  「想到了會被我用酒潑,但沒有反應過來避開。」她不禁挑起眉梢,涼涼譏誚的勾起唇角,「意不意外,居然還有你想到也沒能避開的事?」

  她假意去摸刀的時候直接轉為抄起酒杯潑向他,半秒的遲疑都沒有,他再厲害他也沒法瞬間閃身避開。

  當然,盛斯衍在發現她想端起紅酒的時候,也沒有想避開,畢竟她不是當真拿起那把刀刺向他,於是他便懶得側身躲過那杯迎面而來的紅酒。

  把她那像是終於稍微出了口惡氣的隱隱得意納入眼底,他笑了笑,伸手將架在臉上的金邊眼鏡取下來,隨便隔在一邊沙發內。

  隨後伸手抽來幾張紙巾,他一邊動作優雅從容的輕輕擦拭著臉上的酒漬,一邊好奇問她,「怎麼是拿酒潑,而不是拿刀刺?」

  顧時箏覺得他這個問題挺好笑,「你真當我蠢,真會以為你那麼好心給我刀來捅你?」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給她機會傷他,尤其這麼明目張胆隨便她傷他更不可能,雖然他是個變態但也不至於這麼自虐,所以他這麼做明顯是不懷好意!

  她當真拿起那把刀刺向他,說不定正中他下懷跳進他的陷阱里,雖然不知道他打什麼歪主意,但她才不會明知是圈套還往裡面跳!

  盛斯衍遺憾著喃喃出聲,「還以為,你是捨不得呢……」

  他說得很輕很低,顧時箏聽不清他在嘀嘀咕咕什麼。

  微頓了下,他又挑眉望她,「只潑一臉酒,你甘心麼?」

  她當然不甘心。

  不過能潑到他,讓她內心稍稍有點愉快了些,畢竟這麼久下來,她在他這裡就沒有什麼處於上風的時候,一直都是憋屈隱忍。

  顧時箏慢慢擱下酒杯,沖他皮笑肉不笑道,「你放心,這只是前菜而已。」

  他眉梢挑得更高了,「哦?」

  「你說,這裡是你的理想鄉是麼。」顧時箏似笑非笑,「我會讓你漸漸明白,這裡是你的地獄,是你所有噩夢的開始。」

  盛斯衍擦著臉的動作頓了頓,將她笑容盡收眼底的眸色更深了一些。

  「盛斯衍,你很厲害,尤其是在切身體會過你的能力,知道你的能耐究竟有多大以後,我不得不承認跟你為敵我的確不是對手。」她說,「但你錯就錯在,抓到我以後不弄死我,你會為你自己的決定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不緊不慢含笑,「我等著。」

  只有這三個字,再無多言的一句。

  他依舊還是不對她置之死地,也絲毫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顧時箏心知沒有必要再多費唇舌,轉身即走。

  然而她走出去沒兩步,盛斯衍從容不迫的嗓音在後面灌來,「讓你開心了一次,那麼,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對你索要一點我想要的東西了?」

  顧時箏步伐一停,深蹙著眉回看他。

  盛斯衍扔掉了手裡的紙巾,幽幽深眸對視上她,「印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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