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顧時箏VS盛斯衍223


  盛斯衍等了很久,顧時箏始終不肯擠出一個笑臉,最後,他也不強求。思兔閱讀

  連笑都不肯,他自是沒法再索要更多。

  於是盛斯衍對她囑咐了幾句話,無非是讓她好好吃飯睡覺之類的,之後終究邁開腿,站在車門旁擰開車門。

  欲要上車前,他身形微頓了下。

  一條手臂搭在車門上,他緩緩回頭看她,「箏箏,你還記得,在你從我公寓逃走之前,你最後對我說的話麼。」

  顧時箏眉梢蹙起,冷冷疏離,「不記得。」

  「你說,除夕夜你不想一個人過,希望我能早點回去,也會等著我回去陪你一塊過。」他提唇笑了下,意味不明,「可是最後,我收到是你跑掉的消息。」

  「……」

  「從那以後,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們分開,幾次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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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時箏不懂他突然莫名其妙說這個幹什麼,不言不語的抿了下唇。

  盛斯衍暗自垂眸的笑了下,不再那在別人聽來沒頭沒尾的話,朝她深切道,「我希望,這一次我離開以後,回來還能看見你,而不是收到你跑了不見了的消息。」

  顧時箏在心目中暗想,那她一定會努力讓他收到這種消息。

  她不回話,他毫不在意,「我走了。」

  顧時箏涼涼道,「我也希望你這一走,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他勾唇,「那實屬辦不到。」

  她移開視線。

  盛斯衍不再逗留,再逗留就顯得太戀戀不捨了些,而她也只會更煩一點罷了。

  該交代白木還是該交代她的,他都早已囑咐完,於是盛斯衍不再多加隻言片語,彎腰進了車內。

  車門甩上,車子啟動離開。

  凝望緩緩駛走的黑色轎車,顧時箏漸漸納回視線,目光左右看了眼,忽然眼神一凜的拔腿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衝出去——

  不意外,她壓根跑出去沒多遠,前面就竄出來幾個黑衣黑褲的陌生男人攔住她的去路。

  對於她的舉動,白木絲毫沒有詫異,默默來到她身後道,「大小姐,回屋裡吧,外面冷,你穿得又少。」

  她身上沒有穿外套。

  比冷更讓顧時箏心煩的是,好不容易盛斯衍走了,還有白木,還有其他人守在別墅外面。

  一般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但每次她但凡試圖逃跑,這些人就總會神出鬼沒的出來阻攔她。

  她轉回身,衝著白木一個撩唇,要笑不笑的挑眉道,「正好盛斯衍那男人弄得我很心煩,有怒沒處發憋了一肚子氣,現在想跑又是被你們死活陰魂不散的攔著,你說,他現在已經不在了,我們又應該怎麼度過接下來的日子呢?」

  白木,「……」

  「那個變態我總是弄不了他,不過你的話……」顧時箏抬起在胸前的雙手捏得咔嚓咔嚓的響,「應該比他好對付。」

  看著她的笑弧跟捏緊的雙拳,白木腦海中警鈴大作,這一刻頗有一種他即將小命危矣的危機感,本能地後退幾步,「衍哥救救我……救救我衍哥!!」

  顧時箏笑,「你衍哥已經走遠了!」

  白木轉頭,果真盛斯衍乘坐的車子,已然消失在視野內。

  他絕望了。

  果然弄不死衍哥她就要弄死他!

  顧時箏氣勢不弱,甚至有種居高臨下的凌人感,她微下巴挑眉道,「你是自己過來給我揍呢,還是我過去揍你呢?」

  「大、大小姐……冤有頭債有主啊!」弱弱的,白木擠出來的笑臉跟哭一樣,「我是無辜的,咱們有話好好說……」

  「無辜?」顧時箏沒什麼溫度,「談什麼無辜,盛斯衍乾的那些事,難道你沒有出過力?」

  他欲哭無淚,真想腳底抹油轉身就跑。

  「真沒看出來啊白木,以前跟我嬉皮笑臉阿諛奉承的,叫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殷勤,結果也是跟盛斯衍一樣暗地裡偷偷搞垮我們家。」顧時箏皮笑肉不笑的冷呵,「你們真行,真讓我刮目相看。」

  白木以前對她特別狗腿,狗腿到一直都挺討她喜歡的。

  可是如今想來——

  面對她時,他們一個個的都在跟她演戲,一個一個都暗藏禍心,騙著她,把她當成傻子一樣的糊弄著。

  嘴裡說著多麼多麼喜歡她,多麼多麼對她好,結果快讓她家破人亡是他,令她顛沛流離的人也是他。

  顧時箏越想,心便寒得更厲害。

  這個世界最痛的背叛,大概,也莫過於此吧。

  白木心知經歷這麼多事,她心裡不好受,而當初輝煌的顧家變得沒落,他確實也功不可沒。

  遲疑了一會兒,他不辯解什麼,亦步亦趨地朝她上前,乾巴巴的道,「大小姐,如果揍我一頓能讓你舒坦點的話,那你就揍吧。」

  「……」

  「我皮糙肉厚,揍一頓也不會怎麼樣。」白木摸了摸腦袋,「只是你不要下死手啊,畢竟……我應該罪不至死吧?」

  瞧著眼巴巴湊上前來,一臉憨厚老實的人,顧時箏眉頭緊皺,心更塞了。

  ……

  顧時箏最終沒有揍白木,而是將白木叫進別墅里。

  客廳沙發中。

  白木坐如針氈,但看著對面沙發里滿臉嚴肅的俊俏女人,又不禁下意識正襟危坐的挺直身板,「大小姐,你有什麼吩咐嗎?」

  「吩咐沒有。」她冷冷淡淡的,「現在我都是你們的階下囚,哪裡還有身份底氣吩咐你。」

  白木磕巴了,「可別這麼說……」

  聽著這話,他還怪不是滋味的。

  顧時箏不再與他兜圈子,抿了抿唇瓣,「我爸現在怎麼樣了?」

  「他……挺好的。」白木寬慰她,「大小姐你不用擔心,衍哥既然承諾了會給他請最好的醫生,就一定會的。」

  她又問,「我爸是怎麼心臟病發進的醫院?」

  說被衍哥氣的?

  那不是在火上澆油麼……

  白木模稜兩可著不敢直視她,「算是意外吧,我們都沒有想到會這樣……」

  他支支吾吾的。

  顧時箏暗暗吸氣的忍住耐性,不帶情緒起伏,直入主題地繼續問,「盛斯衍跟我們家,究竟有什麼過節?」

  不曾料想她會突然問起這個,白木呆了呆,怔愣抬起視線,「大小姐……」

  「說。」

  她凶凶的,冷冷的。

  白木在她面前莫名更弱了,神色間有些許的糾結為難,「這……」

  「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其中緣由,我不會信。」她威脅道,「再對我有一個字的假話,我不會弄死你,但接下來你的日子好不好過,就很難說了,反正我很閒,閒得只想搞事找你們不痛快。」

  盛斯衍從那麼多年前就對顧家存有覬覦的野心,他難道單純只是對顧氏感興趣?

  她覺得不是。

  雖然那男人在她這裡讓她痛恨無比,可是以她對他多年來的了解……或者說是直覺,她一直隱隱覺得,盛斯衍把公司弄到手,原因不太簡單。

  她想弄明白原因,不想恨得不明不白。

  而白木一定清楚所有。

  白木皺了皺眉頭。

  其實這麼久,盛斯衍都沒有將事實的原本告知於她,白木怎麼會不明白,盛斯衍不想讓她知道。

  哪怕她恨透他,他亦不曾告知她什麼。

  在無比清楚盛斯衍是個什麼意思態度下,白木更沒法對她吐露什麼,口齒不清地勉強擠出笑意,「大小姐,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

  「如果衍哥願意說,他會主動告訴你,除了他以外,我們實在不方便多嘴。」

  顧時箏恍惚著,神情僵硬而肅穆著,心尖像被一塊重重的巨石壓著,煩躁,又透不過氣的窒息。

  簡直問了不比問還要讓人心情不好。

  她臉色很白,很難看,頃刻起身上了樓,煩亂地將自己鎖在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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