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十四歲到二十四歲,剛好十年整
憋了一肚子氣,池念心不甘情不願的,不得不跟在他身後。思兔閱讀
傅庭謙長腿越過書桌,看了一眼桌上那碗醒酒湯。
他眉宇微攏,長指端過碗,送到嘴邊咽下一口後,滿臉嫌棄的道,「真的難喝。」
「那你就別喝了!」
池念想把碗從他手裡搶過來,哪料傅庭謙雙眉緊蹙,竟一口氣把碗裡剩餘的湯喝下去一大半。
她略有怔松。
來不及讓她誤會什麼,傅庭謙把碗擱回書桌上,瀉出漫不經心的調調,「如果不是太難受,這鬼東西也只會鬼才喝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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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池念在心底暗罵。
傅庭謙重新半坐半躺的躺回椅子中,神態散漫慵懶,「過來,繼續幫我按摩頭。」
口吻跟使喚丫鬟似的,池念真不想過去。
她氣悶悶的來到他身後,繼續給他頭部放鬆。
看他在逐漸恢復過來,她慢慢問道,「那你是不是同意讓蘇蔓之出演新劇了?」
「現在不想談這個。」
「傅庭謙。」池念細聲細語的,輕聲道,「我們新劇馬上就要開機了,這件事對我很急迫。」
他懶散著,「你急迫和我有什麼關係,那麼著急,早幹什麼去了?」
池念凝噎。
臨近開機才找蘇蔓之,的確是他們這邊的問題,她沒法解釋其中曲折,而且這男人更不可能會體諒。
默了默,她商量的語氣低低問,「那要怎麼樣,你才能答應讓蘇蔓之出演?只要你提,我一定想盡辦法給你辦到。」
傅庭謙淡淡冷漠道,「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麼價值,值得我需要你才能辦到的事?」
她沒有他說的那麼差吧?
他工作上的很多事情,的確是她幫不上忙的,畢竟兩人不在平行線上,但……
「工作上我幫不了你,私事上也許我可以?」
私事?
傅庭謙目光深邃如無邊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興許是酒喝多了腦子思維較為鬆懈,他徒然伸手,冷不防的把她拽進懷裡來。
池念跌坐在他腿上,一驚,瞳孔急劇擴大的錯愕看他,「傅庭謙……我指的私事,不是那個意思……」
本來他也沒多想什麼,看她像個受驚的兔子,緊張的臉色都變了,分明是以為他此舉又是獸意大發。
他故意涼薄的譏誚,「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
挨得近,他身上的酒味混合著灼熱的氣息傳來,濃濃的把她包裹在內,池念整個腦袋都大了。
「你自己說的幫我解決私生活上的事,怎麼現在就讓你幫忙,又想立刻反悔,光說不做,嗯?」
他靠近她耳根邊,涼涼笑著的聲音灌入她耳里,帶來酥酥麻麻的電流感直擊她感官。
池念心跳如鼓,慌忙不迭想從他腿上下來。
然而傅庭謙箍住她腰肢,使得她根本無法輕易脫身,不僅如此,她亂動不安的行為,反而惹來他不悅的低聲警告,「別亂動。」
他英俊的眉頭皺了一下,眸光深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池念看到他臉上那抹晦澀凝重之色,知道自己亂動亂扭反而撩撥到不該觸碰的點,她被嚇的一下子安分下來。
心裡緊張的跌宕起伏,池念急急忙忙的溫聲解釋,「傅庭謙你搞錯了,我說的私事是指……比如你的感情問題什麼的,跟生理需求無關。」
她坐在他懷裡,嬌俏的臉蛋酡紅不已,雙眼遍布無辜又驚嚇的色澤。
傅庭謙定定看了她幾秒,只感覺她身上香香軟軟的味道,沁人心脾的好聞。
那雙如同小鹿一樣明亮清澈的眼,把他不自覺的牽引過去,讓他鬼迷心竅的想靠得更近,去探索更多神秘又未知的東西。
池念心臟搗鼓得厲害,儘量使自己柔軟一點不要惹怒他,「你先讓我下去,行嗎?」
他望著她,也不說話,甚至有種他下一秒就要吻下來的錯覺,令人十分沒有安全感。
「池念。」他微微眯起了眼,出人意料的道,「你認識我多少久了?」
「十、十年吧……」她目光閃躲,一秒都不敢跟他對視,囁囁嚅嚅的道,「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十四歲,到現在她二十四歲,剛好十年整。
「沒什麼,隨便問問。」
這個他曾經無視,曾待她刻薄,曾為了別人而對她打壓甚至欺負過她的人,都能記得他們相識了十年之久。
而那個他放在心底,把所有能給的都給她的人,卻忘了他們七周年紀念日。
是他不夠了解她麼?
傅庭謙眼眸微暗,眼底深處的情愫漸漸淡去,把池念從腿上推開,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吩咐她道,「幫我找個印章,找到我就走。」
從他腿上下來,她稍稍鬆開緊繃的心。
雖然覺得他有點奇奇怪怪的,可為了明哲保證,她堅決不想多問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特別是聽到他找到東西便離開,她忙不迭的點頭應聲,趕緊在書房各處給他找,「是什麼樣的印章,你有印象嗎?」
瞧她這幅迫不及待的架勢,傅庭謙拿冷眼看她,忽然間說不上的不爽,冷哼,「沒印象,不知道。」
池念,「……」
他故意的吧?
算了算了,清醒的時候也就那個樣,還指望喝了酒的他會更好麼?
在書房裡翻箱倒櫃,池念找了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的各種印章不下十枚,每次興沖沖的拿給他看,他都說不是,搞得她都快懷疑,他是不是在誠心刁難她。
從書架上一個抽屜里翻出又一枚,她垂頭喪氣遞到他面前,「那你再看看,是不是這個?」
看她累的滿頭是汗,這一次,他終於沒再冷著臉。
視線掃過她手裡的東西,看到底部刻著的字,他從喉嚨里嗯了一聲,長指收過來,沒有一句感激的話,起身便走。
「傅庭謙——」
池念跟在他身後,尾隨著他下樓。
看得出來他得到短暫的休息後,酒後的醉意有所減輕。
在他臨出門大門時,她忍不住向他討巧道,「看在我又是給你按摩又是幫你煮醒酒湯,還幫你找印章的份上,女主的事……」
難得的,傅庭謙沒再冷言冷語,菲薄的唇輕漫道,「明晚到我南苑的別墅要答案。」
池念不解,「現在不能回復麼?」
「我還沒跟蔓之提這件事。」
即便他能做主,但他也不會不經過蘇蔓之的同意,隨便把她的工作安排下來。
池念覺得自己很能理解他的考慮,點頭道,「好,明晚我過去。」
司機在外面早已等候多時,他沒有回頭,很快走出別墅上了車。
目送他離開,直至車子消失在視野內,池念才慢慢收回視線,抿了抿唇,不知作何感想的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