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也不怕被誤會在意我


  手腕上關於他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而來,池念心頭一跳,努力維持著鎮定,緩慢回頭,「怎、怎麼了?」

  江靖北凝視她須臾,末了才莞爾,「注意安全。思兔閱讀��

  「你也是。」讓自己儘量自然的把手從他掌心中抽出來,池念沖他淺淺頷首,「晚安。」

  她小心翼翼的舉動落在江靖北眼底,他也絲毫不介意,仍是端著從容,「還有,我今晚很高興。」

  字字落在池念心頭上,讓她如鼓重錘。

  不知道他高興的點在哪裡,江靖北也沒解釋的意思,「回去好好休息,晚安。」

  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不再錯過更新

  她表面不露情緒,抿了抿唇勾出淺淡的弧度,然後轉身。

  池念下了車,把車門給他帶上,隨後頭也不回快步朝九溪灣的大門踱去,嬌小又清麗的背影,在他視野內漸行漸遠。

  江靖北一直端詳著她走遠,直至她經過九溪灣保安亭旁的大門,他才讓自己收回目光。

  掌心裡和車內仿佛還殘留著,屬於她的溫度以及清香。

  江靖北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摩挲了下,唇角划過失笑,眼皮下方卻是一片黯淡。

  說對他有戒心,可她卻能在他的車裡熟睡,說她對他毫無戒心,然而她又時時刻刻都在跟他保持著距離。

  那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剛剛處在一個朋友的位置,連讓他多靠近一分都不允許。

  對待他,她還真是一直都沒變,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如此。

  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個男人吧?

  但是傅庭謙分明對她如此之差,都被他看在了眼底,難道她還沒死心麼?

  江靖北的手漸漸握上方向盤。

  傅庭謙在她眼中,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以至於她竟看不到除了傅庭謙之外的人……

  九溪灣的別墅都是獨棟獨立的相隔甚遠,池念經過保安亭,又走了差不多一千米左右,才總算到達他們的別墅區。

  冷色系的路燈把她影子拉得很長,伴隨輕輕吹過的秋風,池念整個腦子清醒了不少。

  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今晚在酒吧的舉動,她不應該跟江靖北去見他朋友的。

  即便那些人不曾為難過她,甚至看在江靖北的面子上對她照顧有加,但她終歸是結了婚的人。

  跟一個男人哪怕是相識多年的朋友,去見他另一幫的朋友,怎麼想都還是覺得不太合適,如果是有工作在身跟江靖北接觸還說得過去,可今晚畢竟不是工作。

  真是喝多了,腦子都犯糊塗了。

  池念捶了捶腦袋,懊惱不已,又垂頭喪氣的心情複雜至極。

  她光是想著自己的事情,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已經走到別墅外面,別墅外甚至停車一輛黑色的轎車。

  「去哪了?」

  大概十米開外,熟悉的男聲驀地傳來,池念出於本能的驚了一下,抬頭望向聲音來源處。

  只見傅庭謙英俊不凡的身姿懶懶的靠著車身,一手抄在西褲的褲兜里,胳膊上搭著西裝外套,白色的襯衫上衣鬆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他性感的喉結以及壁壘分明的部分胸膛。

  他抽著煙。

  池念細心的注意到,他錚亮的皮鞋邊,地上落了不下十根菸頭,一眼便得洞察出,他在這裡待了起碼一個多小時以上。

  心下微震,池念再看向他的臉龐,把他五官冷冽漠然的模樣納入眼底,忽有一種無端而來,被人捉姦在後的心虛感。

  池念蹙眉,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生出那麼荒唐的錯覺,穩了穩心神道,「沒去哪。」

  傅庭謙吐出一口煙霧,裊裊煙霧朦朧了他的五官,聲音卻是暗啞而低冷的,「沒去哪還能這麼晚才回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嗯?」

  幾點了她沒看,在望見他後,更沒心思去注意時間。

  池念面無表情的越過他身側,徑直走向別墅的門。

  一陣風吹過,她經過他身前時,微風把她身上的氣息吹來,傅庭謙劍眉一攏,突然盯向她背影,「你喝酒了?」

  她懶懶的,連回復他的聲音都滿是疲憊的細微輕淡,「和你沒什麼關係。」

  的確是沒什麼關係,她要喝酒或者幹嘛,怎麼他都不可能放在心上。

  然而,突如其來的不爽,頓時又在心底炸開。

  傅庭謙雙眉緊蹙,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給我回來。」

  她不理,邊走邊掏出鑰匙。

  要論她身上什麼地方最讓他不爽,那就是她這股每每都在無視他,完全不聽他任何事情的堅韌勁。

  似乎不論好的壞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都不再聽他的了,完全與那個曾經畏畏縮縮,跟在他身後叫著他「庭謙哥哥」女孩大相逕庭。

  傅庭謙直接丟掉菸蒂,幾步過來拽回她身板,「是不是一天不收拾,你就特別欠?」

  「傅庭謙。」閉了閉眼睛,池念暗暗收氣,溫溫軟軟地說,「我不想跟你吵,別鬧了行不行?」

  鬧?

  他一個大男人,居然被她說他鬧?

  傅庭謙五官冷駭,一字一句地道,「我問你,去哪了,跟誰喝酒?」

  池念唇畔蠕動了下。

  他又冷冷警告,「別跟我說和顧時箏那女人,她今晚九點就跑去找盛斯衍了,根本沒和你在一起,也別跟我說是工作應酬,你去沒去公司你很清楚。」

  池念覺得他這話里有些怪異,但哪裡怪異一時又說不上來,也沒那個心思去細想。

  她有氣無力的隨口應付道,「和其他朋友,隨便喝了點。」

  「其他朋友?」

  除去工作上認識的人之外,她生活圈子簡單的不能再簡單,身邊有幾個人是他不清楚的?

  池念知道這男人多疑,思及他曾經的警告,於是補充道,「總之,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就行了。」

  除此之外,她實在沒什麼好再跟他說的。

  透過她話里的信息加之對她的了解,他眯了下眼瞼,渾身氣息愈發冷冽了,「跟那個叫什麼江靖北的?你跟他喝的酒?」

  池念秀眉皺了皺,「我想回去睡覺。」

  「我在問你話。」

  她要走,傅庭謙又擺明了不允許,居高臨下滿是壓迫感的盯住她,手掌箍住她的手臂禁止了她離開。

  池念忽然耐性全無,抬眸對望上他忍不住開腔道,「傅庭謙,你跟蘇蔓之在一起我不也是沒說什麼嗎,你管天管地還要管我跟誰喝酒?」

  譏諷的扯了下唇,她涼涼道,「你也不怕被人誤會,以為你多關心在意我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