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不是不放在心上麼


  不管江靖北心裡如何想,哪怕他驅人之意昭然若揭,傅庭謙都沒太把他的話放在眼底。思兔閱讀sto55.com

  然後池念見他邁開長腿,朝著他們逼近。

  直覺他氣息不善,靠近的樣子令人感到危險,本能是下意識心生畏懼的後退。

  但轉念一想,她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幹什麼是她後退?

  她不信大庭廣眾之下,傅庭還能對她對怎麼樣。

  何況,他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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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念杵在原地沒動,紅唇微抿,嬌俏明媚的臉蛋上仍維持著鎮定,然而微微僵直的身子還是出賣了她。

  「你還有什麼事麼?」在傅庭謙距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時,池念紅唇齒白的勾出弧度,皮笑肉不笑的道,「前夫?」

  「前夫」這個詞,不僅令她身旁的江靖北頃刻驚詫,就連傅庭謙的腳步也停頓下來。

  前夫……她倒是叫得順溜。

  傅庭謙稜角分明的俊臉滲出涼意,諱莫如深的眸子沉沉的,薄薄的唇角彎出嗤之以鼻的嘲弄。

  隨後他伸手,透著灼灼溫熱的手掌捏住她的手腕,慢條斯理直接就把她的手從江靖北的緊握中抽出來。

  又接著緊隨而來的,是傅庭謙霸道如斯的強勢,一把拽過池念。

  「別說我對你不好,離陸祁遠一點,懂麼?」

  他彷如神祗的五官近在眼前,灼灼深沉的漆黑眼底,仿佛除了她再無旁人。

  實際上,傅庭謙還真看都沒怎麼看她身邊的江靖北,那視若無睹高姿態的矜貴模樣,無形之間簡直囂張的不可一世。

  雖然,他是可以這麼張狂的輕視掉別人。

  池念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倒影出他的剪影,雖然他的每一個字眼都好像是在為她好,但他那字裡行間的口吻,怎麼聽怎麼讓人不快。

  她笑,只是笑容里沒有溫度,「我該感謝前夫你的提醒麼,可是你不提醒,我也很清楚,所以真是白費了你的好意了。」

  潛意思在指他多此一舉,多管閒事,閒得蛋疼。

  傅庭謙神色一沉,「看來不論離沒離婚,你這幅嘴臉還是跟往日沒什麼區別,一樣的不順我的眼。」

  每一次他對她善意的舉動,都被她狗叫呂洞賓似的嘲諷,傅庭謙哪能給她什麼好臉色。

  池念微笑,「彼此彼此罷了。」

  她不順他的眼,他也不順她的。

  嗯,完美。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沒有的話,我就告辭了。」

  無心跟他周折下去,她眼神落在他不可理喻桎梏的大掌上,示意他鬆手。

  放在往常,她說不定直接甩開了。

  但如今的池念沒有那麼做。

  一是甩開他的這種行為,在這種場合里有失得體。

  二是因為沒必要。

  他們已經離婚了,是他先沒有分寸把她拽過來的,該放手的人是他。

  江靖北立在一旁,從初時聽到池念稱呼傅庭謙為前夫,便知曉他們已經離婚的事實。

  上一次他只聽池念說,她即將跟傅庭謙離婚,不曾想,這才過去沒多久他們竟已是過去式關係。

  從衝擊的震驚中緩過來後,江靖北也出聲道,「傅總,既然你跟念念已經離婚沒有瓜葛,是不是應該稍微注意下自己的言行舉止,是否會有不妥,勞煩你放開念念,以免叫旁人心生誤會。」

  江靖北愈是這麼說,傅庭謙愈是不立即鬆開池念。

  他不出聲,本來他還沒有想計較什麼的念頭,事情也就那麼隨隨便便帶過去了,畢竟跟一個地位高度不相匹配的人計較,顯得他心眼小容不下別人。

  自身的得天獨厚,令傅庭謙並不屑於對江靖北產生任何的敬重或者不敬重。

  無視便是他最好也是最相符的態度。

  但他懶得理會,別人卻非得撞上來……特別是,他開口讓他放了池念?

  是不是還想繼續在他面前宣誓對池念的主權?

  眯了眯眼,傅庭謙似笑非笑的,「從你的話里,我好像聽出來,你並沒有提前知曉我跟她離婚的事,既然如此,你剛剛對陸祁的那番話,就挺值得我深思的。」

  停頓了下,傅庭謙精湛逼人的視線這才朝他看去,「在你有限的認知里,在明知道她跟我還是夫妻關係的情況下,你還追求她,嗯?」

  他在意的點,不是他拽著她手腕的舉動有多不妥,而是這個?

  重點是不是太奇葩了些?

  現在是該在意這種事的時候嗎?

  池念震的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於傅庭謙的腦迴路,她一向無法苟同。

  她冰冷著小臉道,「傅庭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靖北剛剛是在為我解圍,你能不能別這麼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傅庭謙轉頭凝著她,「那什麼是可以理喻的,覬覦有夫之婦的人,嗯?」

  池念蹙眉,「都說了只是解圍,不是你想的那樣!」

  傅庭謙漫不經心的諷刺,「是不是,有人心知肚明。」

  池念啞然失言,她發現她真是愈發搞不懂這個男人了。

  他不是已經清楚,她沒有在他們的那段婚姻里做出越軌之事嗎,幹什麼突然管別人對她是什麼心思,他不是不放在心上麼?

  還是……他根本就是在借題發揮?

  因為不爽江靖北叫他放手?

  江靖北忽而笑了笑,「且不說我對念念是什麼心意這件事,眾所周知傅總跟蘇小姐是什麼關係,但聽傅總剛才話里的意思,好像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的口吻是淡然如玉的溫潤,然而每一字針鋒相對得很。

  池念也許置身其中並未察覺,但精銳如傅庭謙,可是清清楚楚的感知到,透過江靖北的神情態度以及言辭,他絲毫沒有否認自己對池念的心意。

  這麼直觀又直接的感受,讓傅庭謙不禁含著漠然的嗤嘲,「看得出來你是很想替她鳴不平了,倒是讓我有些好奇,你是以怎樣的身份來跟我說這番話。」

  「身份」二字,被他不經意的咬得有些重。

  江靖北神色平常,「無需任何身份,哪怕只是一個旁觀者的路人,都會有跟我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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