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儘量輕點,疼就說
傅庭謙重新踱步回來,瞥見不曾被動過的吹風機,他視線轉為落到她身上。思兔閱讀
池念自始至終,都沒拿過一個正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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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遍布著憤怒到冷然的面無表情,濕漉漉的長髮散亂的披在她肩膀上,她也不管。好像那個極有可能因此而著涼感冒的人,不是她一樣。
傅庭謙沉默看了她須臾,終究不發一語的拿去吹風筒,手掌理著她的髮絲,無聲的給她吹著頭髮。
池念感覺頭皮突然一緊,疼的她倒吸涼氣,「痛……」隨後又是沒好氣的偏頭看他,「傅庭謙你會不會吹頭髮?」
傅庭謙頓了頓,幽深的眼涼涼的掃視她。
池念這一吼完就有點兒後悔,她是怎麼還敢凶他的?
是嫌自己死的還不夠徹底嗎?
正當她以為他脾氣要發作的時候,卻聽到他說,「我儘量輕點,疼就說。」
她略微的一個詫異,但到底還是沒說什麼,悶悶的把拿過抱枕抱著,然後把腦袋別向一邊。
男人顯然並不會幫人吹頭髮,手上沒個輕重。
不過在她那聲低吼完後,他粗糲的手指理著她的髮絲時,稍稍的輕柔許多。
很難以置信,此刻對她如此耐性還給她吹頭髮的人,會是那個一向不給她什麼好臉色的男人。
但,那又怎麼樣呢?
他充其量可能也就是意識到,自己的禽獸行為把她折騰得太慘,稍稍的選擇暫時做一下人而已。
還不至於這麼點舉動,就讓她原諒了他的所作所為。
池念任由他給她吹完頭髮,即使偶爾會覺得他依然還是沒太注意分寸,弄得她頭皮有點疼,她也悶不吭聲的不說一句。
像是一種無聲的抵抗。
五分鐘後,傅庭謙放下吹風筒,長指穿過她柔順的青絲長發,淡淡的道,「好了。」
池念不回他。
他深眸落在她膠原蛋白的側臉上,「過去吃飯,嗯?」
她依舊還是不想理。
瞧著她犟得跟牛似的,他說什麼她都不吱一聲,傅庭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來的好脾氣,「是不是要我抱你?」
聞言,池念終是不得已的出聲,「我不餓。」
傅庭謙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鍾。
「已經下午三點了。」他視線重新落回來,「確定不餓?」
不餓是騙人的。
只不過池念氣都氣飽了,哪還有吃東西的心思。
她閉了閉眼睛,抿著冷硬的唇,悶聲悶氣的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充滿罪惡的地方。
傅庭謙凝著眉,深沉的眸望著她,過了會兒不答反道,「先去吃東西再說。」
他沒直面回答她,令池念終是不耐看向他道,「我不吃,我就想回去!」
「池念。」傅庭謙五官陰沉下來,「我脾氣再好也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乖一點,別讓我一句話重複太多次。」
聽這意思,她不去吃東西,他就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了?
池念瞪著他,咬著唇。
如果眼神也能殺人,他在她眼裡,可能已經死了不下百次。
傅庭謙無視掉她的眼神,頎長挺拔的身軀滿是逼仄的壓迫感,再一次起唇重複,「我抱,還是自己走?」
互相僵持對立著。
傅庭謙本就不是一個耐性多麼好的人,得不到她的回覆,他便也不跟她多墨跡。
正當他俯身而來,池念卻又一把拍掉他伸來的手臂,「不要你抱,我自己走。」
傅庭謙不說什麼,由著她。
丟開懷裡的抱枕,她動了動身體。
瑩白的雙腳落到地面上,池念剛想站起身,可是酸軟無力的雙腿幾乎支撐不起她的重量。
一個不穩,她的腿軟的令她差點跌回去。
傅庭謙及時伸手,一手拉住她的胳膊,一手摟住她的腰肢,口吻頗有些嫌棄的道,「出息。」
他不想想拜誰所賜?
池念沉著精緻嬌俏的臉,都不想反駁他,倔強的把手臂從他掌心中抽回,「放開我,我自己走。」
把她滿是蒼白無力的模樣納入眼底,走兩步都能艱難的直抽氣,傅庭謙哪裡還能任由她慢騰騰,跟烏龜爬行一樣的速度。
身子猝不及防的騰空而起,池念轉頭就撞進了男人堅硬如石的胸膛里,她昂起腦袋,「傅庭謙——」
「閉嘴。」
強硬得不容置喙的語氣,讓池念沒能再掙扎。
窩在他的懷裡,她仰著雙眼,睨著上方男人的下頜。
從這個視角望上去,一般最是容易看出一個人的缺點,然而他稜角分明的五官線條,硬是沒讓她找出一點死角。
不論是他的臉,他裸露在外的胸肌,亦或者是他的氣息,都充滿讓人感到危險至沉淪的蠱惑。
相比起她十四歲初見他時他的少年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他是愈發充滿男性的剛陽冷毅,由內自外是一種真正成熟男人的迷人,令人心神蕩漾不自覺的被他奪去目光。
但池念卻沒盯他太久,很快就把視線調轉開了。
她暗暗的想,皮囊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麼用,脾氣性格差勁,完美的長相都拯救不了他就是禽獸的事實。
哼,人渣。
被男人放在餐廳的椅子中,池念穩穩坐好。
傅庭謙道,「等著。」
扔下這麼一句話,他拔腿走向客廳,沒多時,便從茶几上提著幾份袋子折身回來。
這些都是方才那個保鏢送來的。
三菜一湯,色澤極好,一看就知道口味不錯,餐具俱全。
然而池念看著,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傅庭謙朝她不明情緒的問,「還要我餵你?」
「不想吃。」池念板著臉,「沒胃口。」
傅庭謙定眸睨了她一會兒,抬手盛了碗湯過來,用勺子舀起一勺湊到她嘴邊,「張嘴。」
池念不張,還把頭再一次無視的轉向另一邊。
他眉頭緊皺,「池念。」
「……」
伺候人本就不是傅庭謙會幹的事,他都如此好脾氣,她卻還是不領情,這多少都讓男人有了點惱意。
把勺子扔回碗裡,湯碗重重擱回餐桌上,他骨骼分明的手指一把捏過她的臉,然後咬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