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池念你是不是賤?


  池念覺得蘇蔓之的行為迷惑,而很快,她覺得自己更迷惑。思兔閱讀

  沒讓雲姨再趕蘇蔓之走。

  她撐著沒什麼力氣的身體,精神懨懨的在客廳中坐下。

  「雲姨,我口渴。」嗓子干啞得厲害,極其的不舒服,池念沖雲姨道,「麻煩你幫我倒杯水,然後再幫我把飯菜溫著,我等會再吃。」

  「好。」

  雲姨應聲就要走開,池念抬了抬眼皮,轉為朝蘇蔓之瞥去。

  沒讓她開口,蘇蔓之便冷漠道,「我不渴,不需要給我倒。」

  噢,她也沒打算問這個。

  池念看著她,「我就是想告訴你,大晚上的你戴著墨鏡,別磕著碰著然後賴我頭上,我擔當不起。」

  知道她是大明星,但大晚上的戴墨鏡,還是在私人場所里,不知道是個什麼病?

  

  蘇蔓之坐在她對面的沙發里,聞言,她遲疑了一下。

  之所以戴著墨鏡,是因為她之前在傅庭謙的辦公室哭過,出來後不想被人看出端倪,尤其是不想被池念看出她哭過的痕跡。

  但沒想到她來到九溪灣後,竟然讓她等了幾個小時,池念才慢悠悠的醒來。

  等了她這麼久,蘇蔓之等的多少失去了耐性。

  不過此時瞧見池念臉色慘白如紙,一雙眼睛不知道是因為哭過還是發燒的緣故浮腫得厲害,病怏怏的身子弱不禁風的模樣,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不論身體或皮膚或精神,遠比她的狀態差了不知多少倍。

  蘇蔓之將眼中譏諷斂去,從容優雅的把臉上的墨鏡拿開,露出那張依舊貌美如花的臉,朝池念漠然彎唇道,「看著你這幅樣子,我挑這個時候過來,倒顯得我像是故意的。」

  蘇蔓之那一身連坐著,都是端莊而氣勢凌人的模樣,像極了知道自己男朋友出軌,拿出原配的大方來登門拜訪第三者的戲碼。

  而滿是孱弱的池念,從氣勢上更是輸了。

  池念想,她現在吃穿住都是傅庭謙的,堪稱被金屋藏嬌的她,根本輸得不能再輸。

  妥妥的,她現在就是個破壞別人感情,人人喊打的小三。

  省得還真把自己代入進那個角色里,池念搭理都不想搭理她,懶得接她的茬。

  雲姨在這時給她倒了水過來,囑咐道,「太太,水是燙的,先涼一下再喝。」

  池念道了句謝謝,接過水杯,然後雲姨便朝著餐廳走過去,給她把晚餐溫著。

  雲姨一走開,蘇蔓之不禁諷刺的上下瞥著她,「太太?」

  之前沒注意到保姆對她的稱呼,現在聽到保姆這麼叫她,蘇蔓之簡直覺得可笑,「都已經跟庭謙離婚了,也沒有復婚,你住著他的房子我還沒說什麼,連這個稱呼你都應得下來,不覺得底氣不夠嗎?還是真的有人能像你這麼不要臉?」

  稱呼問題池念下樓前剛糾正的雲姨,只不過雲姨這樣叫了她三年多時間,一時沒能改過來,此時又見蘇蔓之出現在這兒,她哪裡還有心思繼續糾結。

  池念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因為實在沒什麼好跟她解釋的。

  雙手捧著水杯,眼皮里都沒抬一下的輕輕吹氣,池念不動聲色地說,「你若是再這麼廢話連篇,就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我還想吃完東西繼續回去睡覺,沒工夫搭理你不痛不癢的幾句廢話。」

  蘇蔓之神色有點掛不住。

  心下不由譏諷的想,她自己都無恥的這麼理所當然,顧時箏之前有什麼可把她說得那麼清高的?

  蘇蔓之凝著臉,「你不是言之鑿鑿說根本不屑庭謙,也不會跟我搶他麼,這才過去多少天,跟他消失了一趟,回來了就這麼心安理得的住著他的房子,不覺得打自己的臉打得太快了點?」

  「打沒打我的臉我很清楚,說我在這裡住的心安理得,那我就真不知道你眼神是不是有問題。」

  她渾身都難受得要死,哪裡來的心安理得?

  蘇蔓之冷然的瞟著她,唇角彎出冷嘲熱諷的味道,「既然在這裡住的這麼不舒服自在,那你不會走嗎?有人攔著你還是架著你了,限制你的行動了嗎?」

  池念纖細的睫毛低垂著,不時的吹著水杯里冒出來的騰騰熱氣,精巧的小臉在燈光的映照下,愈發顯得病態般的柔弱感。

  聽完她的話,不自覺地蹙了下眉。

  視線終於從地面收回,池念幽幽抬起眼皮,凝向對面滿身滿臉對她充滿嗤之以鼻的女人。

  「第一。」她緩緩彎唇,「還是想提醒一下,你眼神如果真的有問題,就去醫院看看,不然視力正常的人,應該沒有多難看得出來我在生著病,起身下個樓都覺得很費勁,你要我自己怎麼離開?」

  「你如果想離開,這麼點事能難得了你?」蘇蔓之不屑道,「再不濟,你不是還有顧時箏這麼個閨蜜,真心不想住在這裡,讓她想辦法叫人帶你離開,很難嗎?」

  池念不想跟她囉嗦,讓顧時箏帶她走,也許顧時箏會面臨傅庭謙怎樣不爽的結果。

  「那就接著說第二個原因。」頓了一下,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倏然冷銳的逼向蘇蔓之,言辭間淨是犀利,「你質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不肯讓時箏帶我走,不如你去質問一下傅庭謙那個瘋批,他憑什麼拿我工作威脅我,憑什麼拿我朋友威脅我?憑他一手遮天就能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居然拿這種事來威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他是不是沒種?」

  看著她一口氣說完,蘇蔓之簡直被她驚人的話語,氣得怒意直逼頭頂。

  尤其是最後的六個字落下,激得她登時從沙發中站起來,怒不可遏的伸出手指著池念,疾聲厲色的道,「池念你是不是賤?庭謙跟你認識這麼多年,你居然這麼說他?」

  「就是因為認識多年,我才發現我以前眼睛有多瞎。」池念皮笑肉不笑,「雖然他一直都挺卑鄙的,但現在他簡直卑鄙無恥到刷新了我的認知,我罵他有問題嗎?」

  讓她當他小三?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話他都能說得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