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是啊,他可以為了我去死
不論是她在意江靖北小心翼翼的維護,或者是江靖北一番信誓旦旦,在所不惜甚至能為她連命都豁得出去的言辭,都像一根根的刺,深深地刺進傅庭謙的眼裡。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的忍耐度,已是被逼至徹底爆發的臨界點,是第一次有了真正想置江靖北於死地的念頭。
伴隨他話鋒一轉,低冷笑著說出那幾個字時,傅庭謙倏然斂回視線,轉身拉住池念手腕的同時間,只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保鏢一下子涌過來。
黑色著裝的七八個保鏢,各個身材高大步伐矯健,全部都朝著江靖北面色兇狠的圍聚而去。
而傅庭謙的聲音,也落入她耳里,「走,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傅庭謙,放開念念——」
看見他拽住池念的手腕,就要把她帶離開,江靖北徒然氣息凜冽,跨出步子想上前攔住,然而疾速過來的保鏢不僅立刻擋住他的路,不由分說直接朝他動起手。
江靖北避開一個保鏢揮過來的拳頭,順勢一腳踹出去,「滾開!」
猛然而來的圍攻,哪怕是他低喝出聲,保鏢們也無所顧忌。
他們不多言,卻儼然像是都要將他置於死地的兇狠模樣,讓他清楚地明白,不解決這些保鏢,他根本別想動傅庭謙分毫,更別談此刻想從傅庭謙的手中把池念搶回來。
江靖北面色陰沉,不得不拿出所有的氣勢力量與專注認真,跟保鏢迎戰而上撕打在一起。
路人看見這架勢,紛紛大驚失色躲閃不及,生怕被殃及魚池。
池念完完全全徹底每一個身體細胞都震住了,她怎麼想都不明白,事態為何會演變成這樣白熱化的境地。
而眼下叫人心驚膽戰的情況,根本不是她去想緣由的時候。
也沒有那個時間讓她去思慮多餘的什麼。
待回過神察覺自己竟被傅庭謙拉出去幾米遠,又緊接著注意到身後江靖北跟保鏢們扭打成一團的混亂畫面,嚴峻到刻不容緩的鬥毆氛圍,讓她內心發憷連頭皮都在發麻。
一向都在保持著最大冷靜的她,此刻再也無法以冷靜自持,她幾近崩潰的嘶吼出來,「住手!不要再打了!你們全都住手!」
保鏢哪裡會聽她的。
池念臉色煞白的慌亂看向身邊男人,「你快讓他們停下!讓他們住手!」
傅庭謙看也沒看她,回了她譏誚無比又冷血無情的三個字,「可能嗎?」
「傅庭謙!!!」
「他不是有能耐麼,倘若連幾個保鏢都打不過,還談什麼為你不顧一切?」
他黑如墨色的雙眼猶如寒夜,周身冰冷到極致的氣息,令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他凍傷了。
池念渾身都冰冰涼涼的,「你這樣真的會打死他的,傅庭謙……」
他的保鏢全部都是訓練有素的人,縱然江靖北是個有血性的男人,可他一個人對上七八個身手不錯的保鏢,不必多想就能知道,迎接他的下場,只有漸漸力不從心到筋疲力盡,最後被痛毆致死。
她木訥的感知不到自己的血液是否還在流淌,然後看見他彎唇,漠然輕狂勾出嗜血的味道,「那就正好,如他所願。」
看出他堅決的決意,池念一雙清眸擴張到最大,驚悚的搖頭,「不……不該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怎麼不該?」傅庭謙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冷漠的不近一絲人情,像個將別人生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主宰者,「他願意為你去死,我成全他,也不算枉費他的一腔熱忱,讓他死得其所。」
他一定不知道,他的這席話,於她而言是有多傷她。
池念被他拉拽著的身形,突然一動不動的止住。
傅庭謙也停下來看她。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很冷很凌厲,而她卻是空茫到空洞的,像是突然不認識眼前的人是誰了。
傅庭謙冷沉喚她,「池念。」
在空氣凜凜的人行道上,刺骨的寒風颳過她的面頰,她手腳發涼發顫,身體好像凍傷到了極點變成了麻木,於是就感知不到寒意了。
身後是拳腳相向的撕打聲,或是江靖北的,或是保鏢的,還參雜著有人又被放倒在地的其他什麼聲音。
總之,很吵鬧,很混亂。
光天化日的街道上,此番畫面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阻止。
當然她也明白,對方是傅庭謙,即使別人報了警也是毫無用處,她也沒抱過這樣的期待。
而她逐漸的像是聽不到其他什麼聲音,怔怔地望著跟前挺拔矜貴的男人,他歷歷在目的言辭,仿佛還迴蕩在她的耳朵里,像利劍穿一樣穿透進她的肩胛里。
那樣的冷酷無情,刺得她鮮血好似正從皮肉里逐漸往外蔓延。
「是啊。」池念驀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他可以為了我去死。」
在他沉至冰點的目光里,她徐徐問,「而你呢,傅庭謙?」
「池念。」英俊絕倫的男人,神色倏地黑沉,傅庭謙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疑似解釋什麼,「這就是男人解決事情最乾脆的方式,他有那個自信跟魄力,我用等同的方式回敬他,說明在我眼裡,他現在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只說不做,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平常有其他什麼他不放在眼裡的人惹了他,他連多看一眼都吝嗇,甚至根本犯不著他出手就有的人是替他解決。
像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顧身份地位,就讓他命人大動干戈的,江靖北是頭一個。
也許他說的是實話。
但這些話,在池念的耳朵里聽起來,跟狡辯無異。
「可是你現在要置之死地的人,是真真正正把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她扯唇笑,「我是不能理解你們男人之間解決事情的方式,不過你讓我看出來,誰對我冷血至極半分不顧我的感受,誰又對我全心全意奮不顧身。」
他語調沉沉,「我冷血不顧你的感受?」
「你有嗎?」她反唇相問,「哪一次,哪一分,哪一秒?」
傅庭謙瞬息莫測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