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覺得他到底有沒有察覺到?


  醫院的VIP病房裡,空間寬敞而設施齊全。思兔閱讀520官網

  蘇蔓之一個人在病房內,披散著長發,柔弱的身子在寬闊乾淨的地面上跳著芭蕾。

  即便穿著寬鬆的藍白格條病號服,也不能掩去她婀娜多姿極其柔美的妙曼身段。

  但到底是因為之前拍戲腳踝受傷還沒徹底恢復的緣故,一個腳尖點地旋轉的動作,就令她一下子重心不穩的栽倒在地面上。

  「啊——」

  她發出吃痛的聲音來,一張漂亮的臉蛋漫出痛楚的神情。

  病房門口傳來拍掌聲,隨之一個清淺的女聲響起,「很好看。」

  她仿佛這才察覺到病房門口有人,抬起頭,看向站在那裡的池念。

  池念慢慢的走了進來,蘇蔓之緊盯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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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池念的身後,再無一人。

  「庭謙呢?」

  「觀眾只有我一個。」池念唇角流淌出窸窸窣窣的淡意,「讓你失望了。」

  蘇蔓之不相信,還是牢牢的注視著病房門口。

  池念提醒她道,「別再看了,傅庭謙沒有跟我一起來。」

  蘇蔓之猛地看向她,「他在哪?」

  「我不知道。」

  「你騙我!」她精緻的美麗的雙眼裡,流露出與她楚楚可憐的神情完全不符的恨意,「是你不想讓他來!一定是你不讓他來見我!」

  跟她惱怒的模樣不同,池念是平靜到甚至是沉靜的,唯有片片的冷意,還是無法自持的彰顯出來。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也沒有對他說過不讓他過來見你。」

  她真的不知道傅庭謙在哪。

  他沒有過來見蘇蔓之,是她也有點沒想到的。

  蘇蔓之愕然的睜大了眼,「不可能!我說了讓他一定要過來的,他明明也……」

  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以為他那個時候沉默,是默認答應了她的要求,可事實顯然不是,傅庭謙並沒有親口應允她什麼。

  「不會的……」她喃喃的搖著頭,臉上徹底失了血色,「我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他真有那麼絕情,連最後一次面都不見我嗎?」

  前提是,她真的打算這是跟他最後一次道別麼?

  傅庭謙見了她這一次,蘇蔓之甘心就此為他們之間畫下句號,從此往後兩人再無牽扯嗎?

  踱步到她的跟前,池念朝她伸出手,「你要坐在地上跟我聊麼?只有我一個人而已,你最期待的那個觀眾他沒有出現,他看不到你這場惹人憐愛的表演。」

  蘇蔓之看著她手,又看向她的臉。

  單單是面對池念,即使被說中了什麼心思,她也不急不惱不心虛,反而嘲笑,「那你一個人來是什麼意思?」

  「不是你說的要對我道歉麼。」

  蘇蔓之嗤聲道,「我不過是礙於庭謙當時在場,才不得不那麼說,你還真的信了?」

  「當然是不信的,事情你都做了,你哪裡可能會誠心誠意的對我道歉,我們之間,也不是一個道歉就能了的事。」

  就算蘇蔓之真的道歉,她也不可能接受,因為她無法原諒。

  就像蘇蔓之也始終恨著她一樣。

  「蘇蔓之。」池念淡淡劃開唇角,索然無味的收回手,突然問她道,「你那個賭徒父親的事,解決清楚了麼?」

  她眉頭一皺,目光閃了閃。

  蘇世宏被傅庭謙的保鏢帶去警局後,她都沒說要怎麼處置他,這種情況一般拘留個幾天就出來了。

  「這裡沒有其他人,我們也用不著遮遮掩掩什麼,開誠布公的來談一談你這段時間的各種手筆吧。」

  一邊說著,池念一邊緩緩站直了身體,緩步朝著牆壁邊走去。

  聲音飄進蘇蔓之的耳里,「你被你親生父親勒索這麼多年,要不到錢還會遭遇他的威脅甚至是毆打,你居然還能一次次的放過他,任由著他跟你索要錢財,實在是叫人有些感動你們的父女情深了。」

  蘇蔓之嘲弄的低呵一聲,撐著地面站起身,面無表情冷冷著。

  池念從牆壁邊拿過一把摺疊椅,打開之後從容不迫的坐在椅子裡。

  抬了下眼帘,她不急不緩的道,「你之所以不肯把蘇世宏怎麼樣,由著他一次次的跟你索要錢財,是想讓傅庭謙永遠都記得你的悲慘境遇,讓他沒法輕易拋棄你,沒錯吧?」

  畢竟攤上那樣的家庭那樣的父母,怎麼看她真的都挺慘的,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都很難做到將她棄之不顧。

  就像上次那樣,蘇世宏要去找她,她給傅庭謙打電話,他立刻就過去了。

  池念身子微微前傾,一手托著下頜,笑看對面的女人,輕描淡寫的說著,「還有自殺的事,據我所知,安眠藥這種東西,是根據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來決定是否致死的,有的人吃個幾十片也不會死,有的人吃個八九片就死了。」

  「……」

  「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知道自己能吃多少,然後又掐准你被人發現的時間點吧。」池念幽幽的道,「我不知道我說的究竟對不對,但你肯定捨不得就這麼撒手人寰,因為感情的創傷而心灰意冷才導致絕望到想自殺。」

  而可笑的是,剛開始知道蘇蔓之自殺時,她竟覺得眼前的一片都是黑暗無光,人生仿佛只剩下了冷灰色。

  因為那時,她真信了蘇蔓之想自殺,深深的自我懷疑過。

  倘若蘇蔓之真的死了,她想,這無論如何都跟她脫離不了干係。

  那樣的負罪感,令她麻木了很久都緩不過來。

  蘇蔓之皺緊了眉,冷哼,轉身走向病床,「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就算你才猜中了所有的事,想企圖讓我承認什麼,然後好去告訴庭謙?」

  「你多慮了,如果我想跟他揭穿你那點小心思,我早就說了。」池念淡涼的瞧著她,「何況有些事,如果連我事後都能想明白的話,你覺得他到底有沒有察覺到?」

  蘇蔓之神情凝滯了一下。

  她驀地回頭瞪向池念,宛如被踩中尾巴的怒道,「既然這些都是你心知肚明的事,你在我面前提出來,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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