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的天平,是傾斜向你


  傅庭謙驟然側身看她,禁不住直白的道,「你找的這些地方,早就不知道被盛斯衍的人翻過多少遍,你再去多少個顧時箏以前的地方都是徒勞。思兔sto55.com」

  話音灌入耳里,池念身形一僵。

  其實平靜下來,仔細想想也該知道——

  她都能想得到要來這些顧時箏曾經常來的地方,盛斯衍又怎麼可能會想不到。

  倘若顧時箏真會在這些什麼地方留下信息,那必然早被盛斯衍搜刮個乾乾淨淨,哪裡還會有什麼消息線索,等著她來找?

  然而,縱然心裡再明白不過這麼淺顯易懂的事實,她卻仍舊不死心。

  池念心裡暗暗想著,盛斯衍的人對顧時箏不是十分了解,也許他們會粗心大意,也許顧時箏會留下只有她們兩人才能懂的消息。

  抿了下唇,她睫毛都沒動一下,看也不看跟前男人,「不管是不是徒勞,我都要去看一看。」

  「池念——」

  「傅庭謙,你別管我!」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如果是其他什麼時候,他可以不管她。

  但現在時間已經太晚了。

  看她獨身一人形跡在那些魚龍混雜的地方,想上前搭訕糾纏的男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個。

  像剛剛那種沒有亂動手腳的還好一些,有些喝了醉的男人,比狗皮膏藥還要煩人。

  雖然每一次在他看到了以後,剛想出面替她解決麻煩前,她總有辦法率先甩掉對方,沒讓人對她做出什麼非分舉動。

  不過即便如此,他渾身的暴戾因子仍舊在上躥下跳的流動。

  可想而知,每當她前腳剛走,後腳傅庭謙便忍不住讓他的保鏢把那些但凡糾纏過她的男人,一個一個揍了遍。

  凌晨十二點多的風,淒冷又蕭瑟。

  兩人對立而站,傅庭謙深黑眸子比這夜色還濃,「池念,且不說你一個人在外面會有多危險,你需要喝水,需要吃東西,需要睡眠。」

  她冷淡的道,「你多慮了,我撐得住。」

  「每個人身體裡的能量是有限的,你現在還撐得住,很快你就會撐不住了。」傅庭謙剛毅有型的五官縈繞著淺淺的柔和,「跟我回去,明天再找,行嗎?」

  「當初你不肯告訴我想對顧氏動手的人是誰,那是你的自由與本分,你沒有那個義務一定要告訴我。」聲音愈發的暗沉沙啞,池念道,「但是你也不能來妨礙我現在想做什麼,去做什麼……傅庭謙,你不能來阻止我。」

  她沒有一句責怪他曾經的隱瞞不肯告知,可依然叫人感知到,此時橫在他們之間有一道無形的溝壑。

  面對他,她平靜又淡漠。

  毫無色彩起伏的模樣,好似這段日子他們處過來的和美打鬧,都成為了並不真實的錯覺。

  傅庭謙說不上這一刻具體是什麼心情,大概是陳醋在他胸腔里被打翻。

  他眼眸微微閃爍著異樣,「顧時箏對你來說,已經重要到不吃不喝不睡,連自身的危險都顧不上的地步了麼?」

  他問她,即使他清楚,這是一句廢話。

  「我跟她,從不到十歲相識到現在。」池念挺直了背脊,清冷的望著他,徐徐啞聲道,「從我還是家庭美滿溫馨,到後來父母婚姻破滅,我寄人籬下,再到出國三年回來跟你結婚,又到三年多後我們離婚……傅庭謙,你以為,這一路是誰陪著我過來的?」

  多少辛酸苦辣,顧時箏對她的漫長陪伴,是她親生父母或者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曾達到的。

  包括他。

  池念閉了閉眼睛,深吸氣,然而每吸一口氣,都感覺難以喘息的窒息著,「相比起她曾經給過我的幫助與支撐,我現在能為她做的……根本微不足道。」

  喉結滾動了一下,傅庭謙極不是滋味,默了片刻,低低的開腔,「抱歉,我不該說那句話,我只是……」

  微頓。

  他後面沒有完全說出來的話是——

  他只是有些吃了一個女人的醋了。

  池念心弦緊繃,未有察覺男人的異樣流露,像是也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

  自言自語般的,她忽而垂眸,冷幽一笑的勾唇道,「她長這麼大就沒受到過什麼委屈,十指不沾陽春水,吃穿用度沒有一樣不講究的,哪裡受了一點傷流了一點血她都能哭個半天……」

  興許是這整整一天來,從早到晚被巨大的信息壓著,那些堆積在她胸口裡沒能發作的情緒,一旦堤壩決堤,就如同潮水一般紛至沓來,扼制不住的崩潰與無助。

  池念身子抖如篩糠,雙手無力的捂住臉,慢慢蹲下身,嘶啞的聲音飄散出來,「在她發生這些事情之前,我在幹什麼呢?我沒能陪在她身邊,沒能給她什麼幫助,對她正在面臨的一切一無所知……」

  「……」

  說著說著,眼眶邊在逐漸凝聚著酸澀的濕潤,「而現在,她一個人顛沛流離在外,我不僅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我連她現在是死是活,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有沒有受傷都不知道……你叫我這個時候回去,我怎麼回去?」

  逃離在外,得小心謹慎隱藏蹤跡,防止會被人找到的顧時箏,肯定不敢用但凡會暴露自己身份的一切東西。

  那她現在會住在什麼地方,身上的錢夠不夠,有沒有離開雲城,又面臨多少未知的危險……池念想都不敢想。

  傅庭謙倨傲身型站在冷風中,路燈從他身後方投射而來,將他的剪影拉得很長。

  他的影子,完全把她整個蜷縮下來的身子籠罩在內。

  就這樣逆光而立的站了好一會兒,他神色覆蓋在一片陰翳里,晦暗深沉。

  她不知道,在她心疼另一個人時,他在心疼她。

  「我不勸你回去了。」須臾,傅庭謙淡淡嘆了口氣,半蹲下來,把她捂住臉的手拿開,定定溫淺望她,「你接下來還想去什麼地方,我陪你一起。」

  「不……」

  她怔忡著,剛發出一個音節,他便阻斷她,「就當是我為你跟顧時箏盡一點綿薄之力。」

  「……」

  「你如果擔心我跟著你,知道了顧時箏的什麼消息會轉頭告訴盛斯衍,那你完全不必有這樣的憂慮。」他淺淺淡笑,「在盛斯衍跟顧家之間,今時今日,我的天平,是傾斜向你。」

  池念將信將疑的看他。

  「不過,你也得答應我,等找完了剩下幾個你還想找的地方,你就跟我回去。」傅庭謙手指挽起她耳邊的髮絲,別到她耳後,「人是鐵飯是鋼,你這樣不吃不喝遲早會倒下去,你也不想什麼都還沒幫到顧時箏就自己先倒下了。」

  「……」

  「只有養足了精神與體力,你才能去做更多的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