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像極了痴男怨女
「他日子過得不順心如意,想拉著別人一起不順心。思兔閱讀sto55.com」提起盛斯衍的心思,傅庭謙簡直跟吃了蒼蠅一樣,語調冷淡下來,隨口冷淡道,「總之沒存好意就是了。」
「我也差不多是這麼想的。」池念微微弓著身子,一隻手的胳膊肘撐在腿上拖著下巴,目光游離的瞟向又高又寬的落地窗,「看來,阻止了他去追人,他是真的心塞到不行,不做點什麼覺得心裡不痛快,所以就通過這種方式報復我們一下。」
傅庭謙聽著她的話感到有點好笑,不免淡淡失笑著,「就是這麼個意思。」
盛斯衍具體是否還參雜著其他什麼用意,他沒興趣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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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過,他也不想我們好過。」池念眯了眯眼,輕喃道,「可我這個人就是……別人越不想我過得好,我就越是想過得更好,不想遂了他的意。」
傅庭謙略有詫異的挑眉看她,眼底漾著異樣情愫。
「他故意說得不清不楚,害得我以為顧氏的事你功不可沒。」她看著落地窗外的景物,扯了下唇角,風輕雲淡般的口吻道,「現在聽你說下來,覺得……也就那樣吧。」
也就那樣?
傅庭謙恍惚著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心底都漏了一拍,溫聲低柔,「你不生氣,不怪我曾經幫過他一些忙?」
「想生氣,想怪。」池念的視線內是飄渺如煙般的茫然,輕輕道,「但總覺得生不起氣,怪不起來。」
這種事,想計較可以計較,但不想計較,也是可以不計較的。
慢慢斂回視線,她沖他勾出一個勉強的弧度,「站在你的立場來,幫一個將來對自己有利可圖的人一點小忙,算是可以理解的範圍內吧。」
傅庭謙清晰的接收到她的含義,卻不敢高興的太早,反之,愈發謹慎而擔憂著,「那你的立場,你的感受呢?」
「我的立場……」池念滋味難辨,沉斂下眸子,話語不知究竟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至少,你沒有摻和到顧氏的這件事來,沒有跟盛斯衍同流合污覬覦顧氏,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幾個字裡面,包含著她底線所在,也包含著她的妥協。
她分明句句都表達出了不會計較責怪他,傅庭謙想,他本是應該感到驚訝,然後如負釋重,再是欣喜若狂,喜不自勝。
可此時此刻,除了方才略有詫異以外,他卻不覺得欣喜。
傅庭謙鎖著她精俏面龐,喉嚨乾澀暗啞,「池念。」
他叫了她名字一聲,道,「如果覺得不能釋然,便不要勉強自己,有什麼情緒,可以儘管宣洩出來,我都受著。」
「我沒有不能釋然。」她說,「傅庭謙,你別多想。」
傅庭謙黑眸的視線,就那麼移都不移開一下的牢牢看她。
他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池念無奈似的莞爾,笑靨如花般的清淺道,「你只是過去幫了他,不是現在,現在你還幫了時箏給她爭取逃走的時間,也算一件抵一件,可以忽略不計了。」
對她來說,究竟存不存在一件抵消一件,傅庭謙不知道。
以他自己如今的感受來說,他認為,那不存在。
他一語不發的看了她好久,久到池念都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他才終於有所反應。
傅庭謙伸出長臂,將她的肩膀撈了過來,摟進他的懷裡。
他這個舉動,說突然不突然,說不突然,卻也是池念沒有防備的。
被他擁入懷中,她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聽到耳畔邊傳來他辨不清情緒的嗓音道,「怎麼辦呢。」
他莫名而來的話,令池念一動不動的愣著,「什麼怎麼辦?」
傅庭謙低笑著,「如果你考慮的結果,最後是不跟我復婚,我想我會很難受。」
分明她還沒有做出決定,可他只要一想到她是拒絕的結果,現在便已經先體味到心如刀割,鈍鈍的痛。
池念沒法回答他的話,她還沒去思考過這個問題,也不知道會不會讓他難受。
微垂的清眸深處隱隱的暗淡著,她忽然是道,「傅庭謙,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麼?」
「嗯,你說。」
她慢慢從他懷裡移出身來,對視著他深邃的眼,「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不論我們在一起還是沒在一起,如果有什麼危險,你別因為我以身犯險。」
傅庭謙眉宇輕蹙,「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說說而已。」她淡笑道,「你答應我就好了。」
「池念……」
「答應我吧。」
盛斯衍的那些話,終究還是入了她的耳。
雖然覺得是多慮了,但卻沒法左耳進右耳出,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哪怕是一種假設,一種可能,她都不想要誰因她遇到什麼危險。
她眼瞳色澤堅定而帶著祈求的意味,讓人本能想要拒絕,卻又不忍拒絕。
傅庭謙怔松著,久久注視著她,像失了語言一般的說不出話。
最後,她是怎麼離開他的辦公室,他恍惚間不太記得了,等他回過神來時,辦公室里便只剩下他一個人。
究竟有沒有答應她,記憶也跟斷了片似的。
擱在茶几上的手機在震響著,茶几上還留著他們用了三分之一還不到的午餐,不過已經涼了下去。
傅庭謙心悶得厲害,瞟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有一瞬間想把打來電話的人拎出來揍一頓的衝動。
霍然從沙發中起身,隨手拿過手機,踱步到落地窗前他才划過接聽,「你他媽跟她說的話是有點多了。」
什麼不要讓他因她以身犯險,動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盛斯衍這混蛋的傑作。
「看來你們相處的不是很愉快。」
「這點你倒是要失望了。」傅庭謙俊念陰鷙得仿佛能滴出水,語調卻輕漫著,「她說別人越不想她過得好,她就越是想過得更好,你的那點惡劣心思,沒能得逞。」
「女人嘴上的話你也相信?」
一手抄進西褲的褲兜里,傅庭謙幽幽的望著落地窗外無邊無際的天色,倏然悠長的答非所問道,「舉頭三尺有神明,當心,你也有報應不爽的一天。」
「是麼。」
「別再給我搞事。」傅庭謙懶得跟他多費唇舌,「不然,顧氏這攤渾水,我不介意把它攪得更渾濁。」
「我不又愛多管閒事,還了你們一報算是扯公平了。」盛斯衍頓了頓,輕笑了下,評價道,「不過,你們現在真是像極了痴男怨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