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現在是你在欺負我了
傅庭謙的心臟驟然狂跳。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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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擊著他的胸膛。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片刻間熱血沸騰著,心房上的湖面,更像是激起了千層波瀾壯闊的巨浪。
有那麼剎那間,他幾乎是分不清道不明,不可自控的想將她湧入懷裡。
可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忍住的,頎長身軀站在她跟前,巋然不動,就那麼深刻而炙熱的盯住她的面孔。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愈發低低啞啞的嗓音,過了好久才道,「池念,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他說,「這是兩件不可相同並論的事。」
池念若有似無的嗤笑,「不可相同並論麼……」
「第一,傅氏在穩定的蒸蒸日上,跟盛斯衍反目,對我實際上的影響談不上特別大,我頂多就是失去了一個可以有利益往來的生意夥伴,這跟你作為D&K未來接班人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實際的事實,或許是這樣吧,她淡淡嘲弄的想。
她望著乾淨的地面,視線卻沒有焦距,「那麼第二呢?」
傅庭謙暗暗深呼吸。
情感上的動容,讓他不想說下去,可理智上的現實,又令他沒法就此打住。
「第二,我因為你做什麼,都是出自於我愛你而心甘情願,這是我單方面也可以稱之為一廂情願。」他想儘量用著雲淡風輕的口吻,然而每一個從他唇畔間流出的字眼,都顯得呼吸沉沉的絞痛,「可你不一樣,你不愛我。」
池念的腦子都空白了,「……你不是確定我心裡有你麼?」
「心裡有我,跟愛我不同。」他滋味複雜的道,「就像喜歡和愛,意義相差甚遠。」
「……」
「因為那麼點喜歡,而猶豫著要不要自己前途無量的未來……池念,你是個很會取捨的人。」傅庭謙一邊說著,卻又一邊後悔,「相比之下,對於你未來人生的考量,不用我再細說,你也該清楚自己究竟怎麼選擇。」
她是很會取捨,她也覺得他說的那些很有道理,她甚至認為她就應該像他說的那麼做。
跟池淵回去,去過上本是屬於她的人生軌跡,去要回那些本該是她唾手可得的東西。
可是——
池念嘲弄,好久都是不看他,蒼白的木訥道,「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是一個情感大師,會區分喜歡跟愛的意義。」
「這是你教我的,池念。」
她教他的?
她有教過他怎麼區分喜歡跟愛的定義麼。
池念閉了閉眼,「我不記得了。」
她腦子在一片雪白著,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去想什麼了。
「不記得了沒關係。」
她只是告訴過他,喜歡跟愛的不同,真正領悟到兩者差別,還是他自己慢慢體味到的。
傅庭謙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笑了笑,只是菲薄唇畔的弧度,有她看不見淡淡的苦澀味道,「仔細想來,我其實就是一個曾經給你帶去諸多委屈的男人,對你不好,欺負你。」
頓了下,他更是嘲弄,「這麼想著,似乎我這個人,更不值得你放棄自己的未來而選擇留下來。」
「對!」池念忽地抬頭,面孔蒼白的倏然盯向他,「就是因為你以前對我不好,欺負我,所以我才會這麼猶豫,遲遲不肯答應跟你復婚!」
「嗯,我猜就是因為這樣。」
他唇角溢著輕薄的笑弧,似水般的柔和睨她。
池念用力的咬下唇,「既然猜得到,那你還這麼費盡心思的勸我跟池淵離開,連我對你是什麼感覺都被你區分好了,你到底在圖什麼?」
他什麼都圖不了,池家的一切他都不惦記。
反之,他還會失去。
失去可以跟她抬頭不見低頭見,失去每天都能瞧上她一面,失去她不會在這個城市的所有。
傅庭謙喉嚨乾澀,英俊迷人的立體面龐覆蓋著層層晦暗,「事關你的未來,我只是幫你把利弊都擺在你面前,讓你慎重選擇。」
這是讓她選擇嗎?
他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她留在雲城究竟多麼不值得,多麼不明智,多麼不正確。
這就是權衡利弊嗎?
池念笑了,「簡而言之,你就是單純的在為我好了?」
毫無疑問,是這樣的。
「沒想到,原來你也會如此替人著想,著想到為了成全一個人的未來,不惜放棄自己的感情,放棄自己這段時間所有的努力。」她深吸氣,笑著,諷刺的道,「你的理智,你的度量,你的成全,簡直讓我像第一天認識你一樣!」
話音擲地,她連一秒鐘的時間都不想再跟他待在一起,轉身便走。
「池念!」傅庭謙心中一急,忙伸手,灼灼滾燙的手掌鉗制住她的手腕,壓制著情緒的波動,沉聲道,「我沒有放棄!」
池念哪裡會信他這話,「你現在的態度,難道不算是放棄?」
「不算!」他看著她的背影,牢牢的握著她的手腕,「勸你跟池淵走,不代表我放棄你!」
在她沒有明確說出不愛他之前,他都還沒打算想要放棄。
「可是在我眼裡,你這樣就是放棄!」池念回頭看他,一時氣得脫口而出道,「一旦我跟池淵走了,傅庭謙,我告訴你,我不會再考慮,不會再猶豫,不會再想到底跟不跟你復婚!」
他身形微震,下頜逐漸收緊,「你跟池淵走,就意味著我們徹底結束?」
「沒錯!」池念重重的咬著唇,清眸都是冷絕的意味,「你不是說我只是喜歡你麼,你不是都清楚我遲遲不肯答應跟你復婚的原因是什麼嗎,依照你曾經欺負過我,讓我受過的那些委屈,只要我跟池淵離開了,我就一定會跟你斷絕所有的牽扯。」
「……」
「你不要指望我會喜歡你多久,更不要指望我會跟你談一場分隔兩地的戀愛!」
「是麼。」他薄唇微勾,比她高出一個頭的高大身軀,好似從頭到腳的瀰漫出一股陰霾,低低如薄霧般的笑道,「現在是你在欺負我了。」
他還想問她,若是她跟池淵離開,可否先答應跟他復婚,這樣,他們也就有了真實的關聯。
倘若實在還不能答應,那也沒關係,地球也就這麼大,她在哪他都能去找她。
可她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唯二的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