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你愛我,這就是公平
傅庭謙停下,回頭看向環住他腰身的女人,低低的聲音問,「怎麼了?」
池念搖了搖頭,不說話,只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腰上。思兔閱讀sto55.com
傅庭謙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感知到她抱著他腰的雙手箍得很緊。
那就像一個突然失去安全感的人,緊緊抓住唯一的一點依靠。
他略一沉默,爾後慢慢反身朝向她。
「池念。」
頭頂上方,他叫了她一聲。
池念慢慢把臉離開了他的腰,仰起頭看他。
「不要多想,也不要害怕。」他深黑的眸子低著視線看她,眼中色澤是令人安心的沉穩跟專注,「不是還有我在麼,不管將來虞姨情況如何,我會跟你一起照顧好她。」
他的話灌入耳里,像是一種神奇而強大的魔力,令她那份無處排遣的不安,被悄然融化開了不少。
池念忽然想起,從虞俏公寓出來時,她原本是想對他說什麼來著,可是想來想去,實在想不起來了。
現在就這麼看著他,腦海中都是他自從告知她虞俏的事那刻起,他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半點不用她去費心費力什麼……也不止是這一次,之前的很多次,他都在因她默不吭聲的做著很多事。
比如顧時箏的事,比如她被陸祁帶走……
下意識想說句謝,但謝謝這兩個字,如今放在他們之間顯得又淡又薄。
傅庭謙肯定也不想聽到這兩個字。
池念白淨的臉蛋上怔忡好一會兒後,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瞳,定定凝視他這張深刻而英俊迷人臉龐,「你這樣……會讓我完全離不開你。」
傅庭謙唇角噙著揶揄的弧度,「那你為什麼又要離開我呢?」
「這個離開,不是動詞。」池念對視著他深邃的眼,口齒清晰的解釋著,「是形容詞,表達我對你……」
傅庭謙低笑阻斷她的話,「我知道。」
他當然聽得出來,她完全離不開他的這句話,指的是如今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要。
傅庭謙捧住她的臉,俯下身來,英俊立體的五官湊近她,骨節乾淨修長的手指颳了她鼻頭,「池念,我也是。」
他也是……離不開她。
其實池念一直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變得對他如此重要。
起初他說他喜歡她的時候,她便覺得很不可思議,後來他表達出對她有愛,她更覺難以置信。
但這種問題,她現在也不想去深究。
「傅庭謙……」即使有些話已經說過了,可她深深看著他,還是情不自禁的無意識道,「我愛你。」
她突如其來的話,令傅庭謙胸腔心跳微停。
池念嬌俏的臉蛋溢出笑,只是那笑又苦又甜,複雜得很。
「仔細想想,我們這份感情一點都不公平。」她慢慢道,「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是我這邊的事多,也一直都是你在付出,但我能為你做的……好像都沒有什麼。」
聽著她的話,傅庭謙心中略有異樣,一個之前他想都沒想過的想法,就這麼突然冒出他腦海。
「池念。」雖然覺得應該不太可能,可為防止那種可能性,他深黑如夜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視她,倏忽的問,「你說愛我,答應跟我在一起,有沒有……」口吻愈發凝重著,「出於感激之類的感情?」
池念懵了一下,眨了下眼睛,「沒有。」
「真的?」
他將信將疑著,仿佛十分不安的樣子,有點憂心忡忡。
瞧著他隱隱焦慮的模樣,池念差點破涕為笑,反問他,「你覺得,我會因為感激就說自己愛你,想跟你在一起麼?」
他覺得她不會。
「我會因為感激而不去計較一些事。」他認真的看著她,池念在床上坐得筆直,也回答得認真,「但我不會因為感激,就說自己愛你跟你在一起。」
傅庭謙深黑的眸有所動容,也悄然安心放鬆下來,薄唇微彎的道,「說得也是,你一直都還算分得清這些。」
池念隱約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意思,不由道,「你不想要,或者是不能接受,一份出於感激才在一起的感情?」
傅庭謙沒有否認的淡淡嗯了一聲,「倘若參雜感激或者其他事情才在一起的感情,總覺得那樣不能稱之為愛情,就像以前我拿顧時箏的事讓你跟我在一起,後面事實也證明,那樣也是錯誤的。」
在這一點上,他們居然是不謀而合。
池念也不想要一份,參雜了其他雜質的感情。
她緩緩起了身,與他平視著,「我們結婚那麼多年沒能在一起,後來你拿時箏的事我們也沒能在一起,但現在我們在一起了。」
他靜默著,眸色深沉。
「以前是錯誤,可現在對了。」停了下,跟他近距離對視著,她一雙濃密細長的睫毛眨也不眨的認真堅定,「你為我做的這些事,在我這裡,是感動,讓我覺得安心可以依靠,跟感激無關,我說愛你,想跟你在一起,也必然是因為我心裡真真實實的有你這個人,真心實意的愛著你。」
傅庭謙薄唇漸漸笑開,「既然是真心實意的愛我,那就別管什麼你的事還是我的事,這是我們共同的事。」
「但我覺得感情應該是對等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在付出,我覺得這樣不太公平。」池念定了定道,「對你不公平。」
她眉目清淺溫靜,不知是看著她,還是聽著她這番話令人動容的言辭緣故,傅庭謙喉結微微滾動。
心裡當時想做什麼,他也就付於之行動。
粗糲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男人低磁嗓音伴隨著覆蓋下來的吻,漸漸吞沒於他們的深吻當中,「你愛我,這就是公平……」
他吻著她,既不凶也不狠。
像對待瑰寶一般,細細品味,溫柔以待。
自從確定心意以後,他們再有接吻,池念便不再像從前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他吻著而不做回應。
她本能的雙手勾在他脖子上,用他曾經吻她時學到的一點技巧,回應著他的吻。
唇齒廝磨交纏,尤其她居然懂得主動進攻了,這簡直像在傅庭謙遍布著乾草的胸腔里點了一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