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因為我自己不願意走
手下道,「醫生在辦公室,我帶您過去。思兔閱讀��
傅庭謙對池念囑咐,「我去見一下醫生,你在這裡。」
她點頭,他又叫與他們隨行而來的雲莫照顧好她,適才轉過挺立冷貴的身軀,跟著陸祁手下離開。
池念站在病房內,無聲看了躺在病床的陸祁良久。
他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面色平靜甚至連一絲痛苦之色都看不出來,像是毫無感知一般,唯有額頭上有一層細細的汗水滲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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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念抿了抿唇,邁開沉重的步伐走近他幾分,抽出一旁的紙巾,輕輕給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雲莫看見,忙上前道,「池小姐,我來吧。」
「沒關係。」
她道了這麼一句,雲莫便不再動。
給陸祁擦乾淨額頭上的汗水,池念又上下看了他一遍,見他始終未有感知回應,她又待了一會兒,爾後轉身出了病房不再打擾他。
醫院走廊上,安安靜靜的彷如能聽聞針尖落地的聲音,夜裡的醫院,真是格外冷涼。
池念站定身子,轉頭望著留下來的另一個手下。
她略有沙啞的聲音問,「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陸祁才變成這樣?」
手下眼中沉痛。
池念腦海中一閃而過什麼,「是陸肖,陸肖對他下的手?」
「不,不是。」手下泫然欲泣的凝噎著,「是三少,他自己……對他下的手。」
池念一震。
片刻過去,她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自己?為什麼?」
「我們也不知道,聽到槍響我們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看到三少已經倒在地上……他手上拿著槍,胸口流、流了很多的血……」
手下哽咽艱難的字眼落入耳里,池念錯愕地驚住,黑白分明的瞳孔急速收縮著。
陸祁為什麼會這麼做?
她冷冷倒吸了一口涼氣,「在他這麼做之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手下搖頭,「沒有,昨晚就跟往常一樣沒什麼區別,最近也沒發生什麼事。」
沒發生什麼事?
倘若真沒事,陸祁怎麼可能會對自己開了一槍。
池念抿緊唇道,「你再仔仔細細回憶一下,昨晚的整個過程。」
「三少就跟平常一樣,吃了晚飯,在書房忙了兩個小時,然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手下努力的回憶起整個過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過自己的房間了。」
只是這樣嗎?
「期間他沒有接過什麼電話,或者見過什麼人,又或者他的情緒有沒有什麼異常之類的?」
手下恍然想起什麼,「三少見過哲哥。」
可是阿哲跟在陸祁身邊很多年了,忠心耿耿,只要是為陸祁好的,就沒什麼是他不會做的,連命都可以豁得出去,所以完全可以排除掉他。
「還有就是……」手下眼角餘光瞥向坐在椅子中的楚安安一眼,眼神怪異的欲言又止道,「三少還見過……」
楚安安突然嗤笑的把他不好開口的話接下來,「沒錯,他還見過我。」
池念無聲無息的盯向她。
「你在懷疑什麼。」楚安安抬眸,看向池念,平平漠漠的道,「他本來就有自殘傾向,在他身上發生這種類似的事也不少了吧,一時想不開做出這種事,對他來說不會很正常的嗎?」
池念蹙了下眉梢,「你這些話,跟語氣,可不像是看到自己親姐夫命懸一線時該有的。」
楚安安冷冷涼涼的跟她對視著,「那我應該怎麼樣呢,也跟著他們這些人一樣,哭喪著一張臉麼。」
她跟陸祁接觸的時間算不得多長,親情……對於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夫,誰又能產生多少親情。
池念倒不覺得她需要跟陸祁的手下那樣哭喪著一張臉,也不覺得楚安安需要表露出多大的悲傷,可楚安安的這番話,令人感到過於無情無義。
池念面色微凝的忍不住道,「陸祁現在還躺在病床上,還沒有脫離危險。」
「所以呢?」
「你不覺得你說的這些話,顯得很沒良心?」
就算接觸時間不長,就算是突然冒出來的姐夫,可這段時日以來,陸祁好歹也是對她照顧有加。
楚安安嗤嘲的驀然低笑一聲,「良心……」
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中的她,把她滿臉的嘲弄之色納入眼中,池念直覺感到哪裡說不上來的怪異。
「記得陸祁說過,會把你們母女送到別的城市。」池念面容肅穆的打量她,「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別說這麼長時間,陸祁還沒時間把她們送走,這不是陸祁的辦事效率。
楚安安捏了捏手指,抿緊唇,「因為我自己不願意走。」
「……」
楚安安這個人,算起來她只見過三次,接觸最多的那一次,是他們一起吃了個飯,然後她跟她又一塊散了個步,聊了下天。
不能說對她一無所知,可除去身份背景那些,對她這個人著實也談不上有多深的了解。
楚安安有些精明,單從她給人的感覺都能看得出來,但直到此刻,才真正覺得她是真的不簡單。
屏退了陸祁的手下讓他進去照看陸祁,池念定定注視她,雲莫則不做聲的站在她一旁。
充斥著消毒水的醫院走廊上,是沉默。
無盡的沉默瀰漫在她們之間,令人心神不能安。
楚安安放在腿上的雙手漸漸揪了自己的衣裙,低著視線眼眶周圍都是暗淡,扯唇道,「你是不是還有話想問我。」
池念竭力平復著起伏不定的心緒,嬌俏白皙的面孔染著沉凝之色,一字一頓的道,「陸祁現在之所以躺在這裡,是不是跟你有關?」
楚安安微垂的眸色飛快掠過一抹異樣,「你憑什麼認為跟我有關?」
憑什麼?
之前池念都不曾懷疑過她,可她的態度反常到顯而易見。
「陸祁是有自殘傾向不錯,但他絕不會這麼輕易結束掉自己的性命。」池念逐字逐句的冷著臉,「你不肯離開寧城,留在他身邊到底想幹什麼,他出事之前見了你,你敢說他出事跟你沒有半點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