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我絕不是因為不信任你
是夜。思兔sto55.com
夜裡的雲城,星光璀璨,月色皎潔。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傅庭謙忙完,推開主臥的門,見到臥室里空空蕩蕩的,浴室的門也是打開的,不見池念的人影。
他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
這個時間點池念不可能出門,而她也沒說她出門。
正當他想拿出手機,陽台那邊忽而傳來動靜。
提示般的敲了敲玻璃門,女人的聲音跟著響起,「傅庭謙,我在這兒。」
他循著聲音看去。
臥室外的陽台上沒有開燈,皆有屋內的光線以及皎潔的銀色月光,果真看見窗簾帷幕後,有一抹女人的身影。
池念已經洗過澡,身上穿著一套米白色的睡衣,吹乾過的長髮猶如瀑布一般散落在她肩頭,她悠閒適從的坐在藤椅中,洋洋灑灑的月光照射在她身上,將她白皙如雪的肌膚襯托得愈發雪白剔透。
傅庭謙走過來時,順便將一件針織外套披在她身上,「怎麼在坐在這外面。」
池念輕淡勾唇道,「今晚月色好,賞賞月。」
「是麼。」傅庭謙看了一眼無邊無際的星光遍布的夜空,高高的天際上掛著一輪圓月,「確實還不錯。」
這樣的星光月色,即使沒看天氣預報也能知曉,明天必定晴空萬里,陽光正好。
池念漸漸收回視線,落在跟前男人身上。
他身形桀驁挺拔,矜貴卓越不凡。
她坐著,他站著。
以她這個角度去看,他彷如一尊高高早上觸不可及的神祇,五官線條輪廓分明,英氣勃發而深邃落拓。
傅庭謙斂回眼眸流轉向她時,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那副怔然失神的模樣,恰好被他盡收眼底。
他抬起手,彎曲的食指颳了下她鼻尖,「在想什麼。」
池念後知後覺的回神,彎了彎唇,「沒。」
「池念。」
從寧城回來後,她多數時間都在獨自一人發呆,一個人坐在陽台上這麼久,心裡若是沒事她不會這樣。
傅庭謙深深看她,「有心事就跟我說,嗯?」
心事……
估計真的是心事吧。
池念惆嘆一聲,「可能是去寧城看到陸祁的狀況,心裡比較感慨。」
雖然那些事跟他們無關痛癢,沒有牽扯,可看個電視看個電影看個書,心情都難免會被劇情所牽動影響,又何況這是發生在他們身邊人的事。
近來在陸祁身上發生的事,實在叫人唏噓。
尤其是他們離開寧城之前,去了一趟警局見了一面楚安安——
傅庭謙在她身旁坐下來,黑眸深邃難辨,「就只是這些?」
池念眼底深處略有暗淡,「也不止。」
還有宋微若對她說的那些模稜兩可,但實際上已經有模糊而大概的輪廓在她腦海中悄然滋生,擾亂了她整個腦海的思緒。
「傅庭謙。」池念黑白分明的眼珠里跳躍著憂慮,抿了下唇道,「我有點害怕。」
害怕麼。
池念放在腿上的雙手無意識的捏緊,垂眸低暗的微蹙眉梢道,「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常常感到不安。」
總覺得好像即將要有什麼未知的,不可預料不可控的事情即將要發生。
這是一種很莫名其妙,毫無根據,無端而來的感覺……又或者是一種直覺。
她最近睡覺做夢,經常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雖然醒過來都不太記得夢裡具體是什麼內容,可那種心驚膽戰的感受,直到醒過來還久久徘徊在她胸口,餘韻不散。
池念轉頭望著他,「你說是不是真的因為懷孕的關係,女人特別容易胡思亂想?」
明明還有幾天就是他們的婚禮了,婚禮的一切準備都很妥善完美,她怎麼反而在這個節骨眼上生出這種錯覺?
越想,池念愈發覺得自己簡直胡思亂想的厲害,淨在憂慮過度杞人憂天。
她又勉強扯唇笑了下,「算了,可能真是因為懷孕才這樣,你別理我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傅庭謙深邃的眼眸瞬息變換著,「池念,別想太多。」
實際上,那種不安感不止她有,他也是。
但她已經如此不安了,傅庭謙並不想再給她徒增更多的惶惶不寧。
拿過她的手,放在他溫熱寬大的掌心裡,傅庭謙立體的面龐縈繞著溫淺而令人心安的笑弧,「不論發生什麼事,不是還有我在麼,就算是天塌下來,只要我還在,就不會壓到你。」
他無疑是相當可靠的存在。
只要有他,別說她的憂慮根本是莫須有的,即便真有什麼事發生,池念清楚他必定是永遠站在她身邊,替她頂起那片天,幫她擋下所有的風雨。
可是這一刻,她的腦海中又響起另一女人的聲音。
說——
「倘若有一天我找到顧時箏的下落,你要帶走她時,希望你不要用傅總的人或者讓他幫忙。」
「你清楚的,傅總跟斯衍很熟。」
池念閉了下眼,揮退掉這擾得人心緒不能寧靜的話語,再重新睜開後,她堅定不移的望著面前五官英俊的男人。
猶豫片刻,她叫了他名字一聲,「傅庭謙。」
傅庭謙注視她的面孔,無法忽略她忽然變得極其認真凝重的神色,「你說。」
「如果我們婚禮之後,將來我做了什麼,你要相信,我絕不是因為不信任你。」
池念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傅庭謙也深深的對望她漆黑的眼瞳,月色灑落在她身上,她盈盈眉眼此刻寫滿了誠懇的光澤。
他就這樣看了她好一會兒,似是瞭然了什麼,卻又並不點破,只輕輕一笑的抬手撫過她耳邊的烏黑髮絲,「知道了,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停了下,傅庭謙輕淡的低眸對她道,「我別無所求,只要你答應保證你要好好的,肚子裡的孩子也要好好的。」
被人理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像一抹溫溫暖暖的旭陽照亮進心田裡一樣。
池念眉眼彎彎的笑開,「我們當然不可能會有什麼事。」
畢竟那也不算是多麼危險的事。
「那就行。」夜風徐徐掃過,傅庭謙拉起她的手,「進屋吧,外面夜晚風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