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一旦有了裂痕,你還會如此對她?


  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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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好不好,其實不看也該知道。思兔閱讀

  池淵問完後,眉眼低斂的緩聲吐字,「一切都會過去的,人死不能復生,這都是命數,你要看開點。」

  這話不知是在安慰他自己,還是在安慰她。

  而言辭也極度令人感到無力的蒼白。

  夜色中的醫院外面,人跡罕見。

  幽涼的夜風掃過,池念重疊在一起的細長睫毛顫抖般的動了動,然後慢慢打開一雙平靜而疏冷的清眸,低低嘲弄的勾唇,「命數?」

  虞俏的病讓她本來就沒有太多年可以活了,可如今她卻突遭這樣的橫禍。

  虞俏去了,外婆也因為傷心過度前後腳跟著走了。

  這就是命數?

  那這命數,簡直比巴掌還要狠辣殘酷,打得她措不及防,刺得她心臟血淋淋的疼,卻又無力掙扎抵抗。

  池念沒有看向對面的池淵,雙手無意識抓緊傅庭謙胸前的衣服,一個字眼都不想再多提,閉了閉眼對他道,「我們走吧。」

  她近乎漠視一般的無視,池淵算是已經習慣了。

  但不等傅庭謙抱著她繼續邁開雙腿,他注視她,突然而來的道,「這一次回來雲城,應該會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回來了。」

  以後不會再回來了麼。

  是什麼讓他以後都不想再回雲城了,池念不想深思。

  而池淵在稍作停頓後,繼而沉穩的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池淵這個時候出現在池念面前說出這句話,傅庭謙沒有感到多麼的意外,畢竟池淵已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但凡他有一點在乎池念,作為親生父親這個時候怎麼都會想讓她跟他離開,又更何況池淵曾多次拋出橄欖枝,試圖說服池念讓她跟他去義大利。

  傅庭謙的目光從池淵身上收回,轉為落在懷裡的女人臉上,分明應該清楚她的答案的,然而這一刻他卻無端感到心慌。

  心慌於她有一瞬間,會鬆動的想跟池淵離開。

  池念眉眼都是疏冷的暗淡,「你確定你們的一家三口,有我的容身之處麼。」

  「當然。」池淵氣息平穩的道,「我說過,你跟我回去,沒有人不歡迎,也沒有誰能撼動得了你的位置。」

  她的位置……

  他們的一家三口中,真的有她的位置?

  「我這麼問吧。」池念眼中深處有不易察覺的黯然沉冷,口吻說著像是跟自己無關的事,「你是出於父親內心對女兒的愛惜所以想讓我跟你走,還是作為父親只是認為自己這個時候應該站出來叫我跟你走。」

  這兩者聽起來像是沒有多大的區別,可實際上,他們誰都能聽得出來這其中有著微妙的差異。

  一個是自己想,應該是自己應該。

  前者是發自內心的愛護,後者只是血親關係的責任。

  傅庭謙眸色深了深。

  池淵靜默幾秒,「跟我走,會比你現在要好一些,至少,你不是一個人。」

  她眼中的暗淡愈發濃郁,嗓音彷如融合著夜色的冷涼,「我現在也不是一個人。」

  「池念,你媽媽跟你外婆都不在了。」

  「那也不是跟你走,我的心靈才會有慰藉。」她冷冷淡淡的,「我現在這樣,也挺好。」

  池淵淡淡掃視了一眼傅庭謙,又對她平緩的道,「他們終究是外人。」

  就算有傅庭謙,有傅家,關係再好也始終跟他們父女關係不一樣。

  「他們這段時間為你媽媽跟你外婆操勞的那些,我日後會給他們補償回去。」池淵又說,「再多的事,就不要再麻煩他們了,跟我去義大利,你可以當做是換個環境散散心。」

  聽到這裡,始終不發一語的傅庭謙眉心皺了皺。

  「傅庭謙。」池念嬌俏白皙如雪的面孔是淡淡冷涼的寡漠,一個字都不想再回池淵的話,「我們回去。」

  在她眼帘上方的男人英俊的五官神色不明,又看了一眼池淵。

  適才,傅庭謙抱著她邁開了雙腿。

  在經過池淵身邊的時候,他身形稍一停頓了下。

  輪廓分明的臉龐情緒淡然,眼眸卻是漫出細碎的冰渣,傅庭謙頭都沒偏移一下,低磁嗓音開腔道,「你想在她脆弱的時候給她一點依靠合乎情理,但說她麻煩我們就言之過重了,她留在我身邊我高興還來不及,從未體會到過你所說的麻煩。」

  不讓池念再麻煩他們這種話,簡直是對他們感情的褻瀆。

  「至於補償什麼的更是不必。」

  感情關係上來說,他有義務幫忙她一起料理兩位長輩的後事,在親疏遠近上來說,更是義不容辭。

  而什麼都不缺的傅家更不需要任何補償。

  傅庭謙淡漠的起唇道,「你若是真有這個想法,更應該補償在需要的人身上。」

  池淵蹙眉沉默,卓爾不群的身姿透出沉斂的紳士儒雅。

  「感情這種東西最是脆弱不堪一擊,你現在之所以覺得你為她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值得,那是因為你們的感情還沒有出現裂痕。」片刻後,他蒼勁嗓音沉穩內斂,一雙老眼看向傅庭謙,溢出無聲無息的精銳犀利,「一旦有了裂痕,你還會如此對她?」

  「夠了。」不等傅庭謙答話,池念冷抿下唇,「我的事,不用你管。」

  什麼感情有了裂痕傅庭謙還會不會這麼對她,別說的,好像他就比傅庭謙更在乎她一樣。

  而這種假設性的事情,此時她更不想聽。

  因為刺耳。

  池念落在傅庭謙胸前的雙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傅庭謙,我累了,也很困。」

  傅庭謙本欲回答池淵的話,可低眸望見她滿臉令人心疼的疲倦之色,那未出口的話語終究是被他壓了下去。

  「好。」

  一個字音一落,他不再有片刻的停留,抱著她徒步走向雲莫停在馬路邊上的車輛。

  池淵一雙精睿而沉斂的老眸注視他們的身影,幾欲開腔,但最終卻又並不多言。

  後駕駛座的車門被雲莫打開,傅庭謙彎腰,將池念小心翼翼的放入車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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