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神啊,來救救這兩個男人吧
直屬親人的離世,由於古往今來的守孝習俗,令他們婚禮在三年內沒法再辦,只能就這麼隨意的領個證。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精心布置了我們的婚禮,是我沒那份幸運去體驗到罷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分明在笑,然而那笑意中透出來的,在江靖北眼中看來都是哀然的味道。
在短短的時間內,她失去了太多太多。
江靖北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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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早就說好了放手,也誠心誠意的祝願了她跟傅庭謙,然而此刻,還是心疼的想把她擁入懷中。
但他並沒有讓自己的想法付之於行動,只輕聲動容的道,「時間會是一劑良藥,慢慢治癒一個人的傷口,念念,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明白。」
他突如其來的安慰,令那抹趣味的輕鬆隨之散去,一時間,氣氛似乎又漸漸沉重了起來。
不過這好像是她自己不經意間勾出來的。
壓下心頭種種異樣情愫。
池念忽而半真半假的道,「不過你說的也對,連日期都沒看說去領證就領證,似乎真的太草率了,也不知道今天的日子吉不吉利,我得上網查查才行。」
說著,她還真的去摸手機了。
江靖北好笑道,「領都領了,現在再查都已經為時已晚了。」
「這好像確實也是。」
總不可能因為今天不是合適扯證結婚的日子,他們就離了然後再挑選個好日子再領吧。
兩離三結都跟同一個人那也真是……一言難盡。
池念撇撇嘴,「那還是不看了,眼不見為淨,只要我不知道,是不是吉日都影響不了。」
江靖北勾出一抹失笑的弧度。
她把手機果斷又塞回去,江靖北環視了病房一圈,倏爾又道,「傅庭謙人呢。」
停了下,他似真似假的趣味補充,「剛領了證,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醫院,這可不是一個好丈夫好老公的表現。」
這倒不能怨傅庭謙這個時候沒能陪著她。
池念淺淺莞爾道,「我行動不便,很多事不能去做,他去幫我處理我媽的遺產問題了。」
她這算是在為傅庭謙向他這個外人解釋麼。
江靖北心神微動,突然話鋒一轉的道,「你真的很愛他吧。」
池念微怔,遂爾從喉嚨輕輕嗯了一聲,「很愛。」
有多愛,為什麼這麼愛類似於這些話,江靖北看著她的眉眼,覺得沒有必要多問。
「那就好。」江靖北唇畔輕勾道,「不過你現在最是需要陪伴的時候,讓他有時間就儘量多陪陪你,免得我每一次來他都不在,可別怪我趁虛而入。」
池念一呆,驀地看向他。
她腦海中還沒冒出什麼想法,虛掩的病房門在這時徒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男人身形未進,話語先冷冷淡淡的透出黑沉的意味灌進來,「想趁虛而入的心思還是收起來的好,她現在是我的傅太太,還有幾個月我們的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你怕是永遠都沒那個機會了。」
瞧見男人挺拔的身軀立在門口,江靖北半點沒有感到意外,就好像是意料之中的。
坐在椅子中巋然不動,江靖北意有所指的看他,「堂堂傅氏的總裁,一個擁有極強自尊心的大男人,居然還有偷聽牆角的習慣,真是不可思議令我今天開了眼界,我還以為外面究竟是誰在偷偷摸摸這麼久還不進來。」
聽著江靖北的話,池念醍醐灌頂般的突然意識到——
傅庭謙早就來了?
那江靖北是什麼時候察覺的,怎麼她不知道?
「什麼叫偷偷摸摸。」傅庭謙表情有點不自然,不自然到臉色愈發冷峻,仿佛越是冷沉越是有了底氣,「你們正大光明的說,我正大光明的聽,只不過——」
他冷冷瞟了一眼過去,冷哼一聲,臉不紅氣不喘的,「只是沒有出聲提醒你們罷了。」
「……」
「再說,我站在外面,你們的聲音傳到我耳朵里了。」男人理所當然的一本正經道,「難不成,我還要費心費力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
所以,說來說去,他還不是偷偷摸摸的偷聽了他們的對話麼?
池念簡直被他為自己偷聽行為的這種清新脫俗的辯解,說得真是啞口無言而不由朝他投去一抹同情的視線。
就連在一旁的雲莫都不由多看他兩眼,也是沒想到向來光明磊落的男人分明在偷聽了之後,居然不肯承認偷聽還給自己的行為說得這麼的……蹩腳。
而江靖北倒不嘲他,意味深長的彎唇道,「如若不是我說要趁虛而入,傅總還想繼續偷聽多久下去?」
這話傅庭謙就不可能會回答他了。
反之還反客為主的道,「又沒說什麼見不得人的話,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池念,「……」
江靖北,「……」
江靖北轉頭對池念道,「分明偷聽就是不對,但總有人覺得自己似乎沒有錯,我突然很理解你說的無恥了,但我現在不覺得那是褒義。」
傅庭謙,「……」
這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尷尬,讓池念想拿被子把自己的臉捂住,雖然她沒有那麼做,臉上都是哭笑不得。
第一次干出偷聽這種行為的傅庭謙,內心實際上也很虛,可比起認了他的不妥行為,此時江靖北還在這裡更讓他感到礙眼。
有時候,不止女人會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尤其江靖北剛剛居然還說想趁虛而入,雖然他可能是故意的,但介於他曾經對池念的執著,這份故意中怕是多多少少都摻雜了幾分不再言說的真心。
這份真心或許不會介入他跟池念之間,不過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妻子,他的傅太太竟然被另一個男人依然愛慕著,傅庭謙忍得了那就不是傅庭謙了。
於是他邁開長腿走進來,冷然相對,「我已經來了,你還不走是想留在這裡發光發亮麼。」
池念品了一下,才聽出來他在指江靖北是電燈泡。
本來正欲跟池念告別起身離開,然而聽了他的話,江靖北剛要挪起的身軀的動作又乾脆坐了回去。
他一派溫潤淡雅的無害笑道,「這麼說的話,那我現在還真就不太想回去,畢竟電燈泡也有電燈泡的使命,照亮別人也是一種職責,瓦數越大越好,你說對吧,傅總。」
傅庭謙涼涼道,「是不是沒跟我打過架,你有點想跟我打一架。」
江靖北挑眉,「那就出去試試?」
「我怕你的身板不抗揍。」
「這就難說了,上一次是你人多勢眾,單挑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呵。」
「……」
這一個令人發省又令人髮指精髓無比的「呵」字,讓池念頓時繃不住的偷笑扶額。
神啊,來救救這兩個突然幼稚起來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