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夫人的死,絕不是偶然的意外事故
在傅庭謙去見蘇蔓之的另一邊。思兔sto55.com
池念把西蒙請進別墅里。
讓他在客廳沙發中坐下,池念去倒了杯水過來,「西蒙叔叔,你先喝點水。」
西蒙比虞俏小了幾歲,但跟虞俏是一輩,所以在稱呼上,她是該稱呼為一聲叔叔。
西蒙接過溫熱的水杯,卻沒有喝。
他把水杯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然後正襟危坐的看著她,沉吟了一下語氣認真道,「池小姐,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別墅內燈火通明,光線明亮,然而此刻她眼睫毛的下方,卻投出一片暗沉的陰翳。
西蒙的意外到來,以及他不論神色還是語氣間那股沉重而凝重的模樣,令池念腦海中,已然隱隱有了點不太明顯,卻又有預感的模糊猜測。
她也在沙發中坐了下來,隨意放在腿上的雙手本能地交纏緊握在一起,細長如扇的睫毛平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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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聽到自己不知是什麼情緒的聲音道,「是關於我媽的事,對嗎?」
「不錯。」
池念猜到他來這裡是跟虞俏有關,卻猜不出西蒙到底想說什麼。
她抿了下唇道,「你說。」
西蒙一張有著絡腮鬍子的典型西方男人立體臉龐上,寫著緊繃與嚴肅的肅穆意味。
緩緩的,他帶著西方口音的聲音吐字道,「夫人的死,絕不是偶然的意外事故,那個被判了死刑已經死了的犯人,一定是衝著夫人去的!」
池念猛地掀起眼帘,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般茫然了一下,「你說什麼?」
西蒙雙眼冰冷,一字一頓的狠狠咬牙道,「夫人是被人謀害的,那場車禍事故,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像一塊石頭猛然砸下,心臟重重地跳動了一下,池念渾身一震的震愕,黑白分明的眼珠劇烈駭然的緊縮。
那一瞬間,彷如有萬千螞蟻啃噬著她全身,渾身毛孔倏然張開,令人發麻。
她面部表情都像是被膠水粘上凝固住了一般,喉嚨刺痛的暗啞,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麼,你會這麼說?」
西蒙從內襯的衣兜里,取出一張照片遞到她的視線底下,「池小姐,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池念慢慢伸出僵硬無比的手指,拿過相片。
照片裡,是一個戴著黑色帽檐,穿著一身駝色衣服的中年婦女。
她坐在大概是咖啡廳這樣的地方,靠窗的位置,手中端著一杯咖啡,穿戳打扮與舉動中充斥一股貴族般闊太太的氣質,優雅又端莊賢淑,一看就是生活得極其講究精緻的貴婦人。
而看到她那張臉的五官長相……池念當然認識她。
雖然中年婦女比起以前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了,畢竟如今有了年紀要更成熟一些也更富足了一點,可哪怕曾經池念只見過她一面,也永遠忘不掉她的這張臉。
在她十四歲那一年,虞俏跟池淵婚姻宣告徹底破敗的那一天,她見過這個相片中的女人。
池念的臉蛋失了血色,唇畔艱難蠕動,「她是……池淵現在的妻子。」
她連這個女人的名字都不想叫出口。
「夫人那一次回費城的時候聯繫過我,問我有沒有空陪她一起去見一個人,當時我不在費城所以沒能陪她一起去,但是我知道,她當時是去見這個女人。」西蒙眼神陰沉沉的,含著犀利的冷銳,「就在她們見完面之後,夫人就遭遇了那樣的不幸,而那個開車撞了夫人的人,似乎也跟這個照片中的女人有點聯繫。」
池念敏銳的捕捉到字眼,「似乎?」
「夫人見過這個女人後就出事,我一直覺得這場事故不簡單,所以我去查這個女人跟那個開車撞了夫人的男人是不是有什麼關聯,結果我好幾次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差點出事,每一次都是死裡逃生的脫離險境。」
池念聽著,臉色逐漸慘白而凝滯木訥,心頭像被一記記的重錘砸下。
「一次兩次是偶然,但次數多了,就絕不是偶然可以解釋的。」西蒙沉沉的道,「所以,顯然有人在阻止我去查他們是不是有什麼關聯,或許因為我跟在夫人身邊多年,也正在查這些事,自從發現我遇到的那些差點讓我喪命的意外不太簡單後,我發現,有人想要我的命,並且直到現在也不打算放過我。」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虞俏的葬禮他沒有出現。
也是為什麼,他這麼久直到現在才出現在她面前。
他現在能出現在她面前,都是伴隨著多次的化險為夷後才敢小心翼翼的現身。
「池小姐,你是夫人唯一的女兒,所以這些事,我想無論如何都得告訴你,以免哪天我遭到不測就無人知曉。」西蒙肅穆緊繃的道,「夫人的死,一定跟這個女人有關!」
西蒙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他跟在虞俏身邊那麼多年,也絕無必要對她撒謊。
所以,他說的所有,必定都是他所知的一切。
池念從來沒有想過,虞俏遇到的那場意外橫禍中,其實是有人故意而為,並非是有報復社會人格障礙的癮君子毒癮犯了這麼簡單明了。
那場車禍其實就是衝著虞俏去的,那些同樣受傷的路人才是被牽連的。
她更不知道,原來消失這麼久的西蒙,竟一直因為查這些事而處於危險當中。
猶如身置冰窟的冰冷,從內心深處,從四肢百骸蔓延而出,池念的手腳以及渾身,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冷冰冰的。
心臟更宛如被一雙無形的雙手抓住,然後用力一擰,讓她身心俱顫,沉悶而鈍痛的快要不能呼吸。
池念又逐漸低下凝滯的目光,再看向手中照片裡的女人,一時間濃烈的恨意與空茫在她腦海中不斷交織。
好半晌她大腦幾乎完全處於當機的狀態,沒做出什麼特別的反應,直到腦海中突然閃現過男人英俊的樣貌。
——傅庭謙。
對!
像在黑暗中抓住一絲明亮的希望,也像抓住一絲救命稻草一樣,池念徒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