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愛過的關係


  分明應該在紐約的傅庭謙,怎麼會出現在義大利的這個酒會上,池念不知道。思兔sto55.com

  興許他是過來出差,正好受人邀請參加了這個酒會。

  池念臉色微微的白,壓制著心底驟然而來的慌亂,克制著沒讓自己紊亂繽紛的心緒表露出來,令本就顯得有些狼狽的她更狼狽的暴露在他眼前。

  她動了動乾澀下去的唇,「不、不用了。」

  「你腳受傷了,行動很不方便。」傅庭謙陳述的語調,寡淡的瞥著她穿著高跟鞋不受重力的右腳,「你需要幫助。」

  

  她別開了視線沒看他,「只是崴到而已,不是什麼大事,我去叫個人過來扶我一下就好了。」

  傅庭謙站在她面前須臾,伴隨她的話語落下,緩緩收回掌心紋路清晰的手。

  這麼幾句話下來,池念一時不知道她應該越過他身側繼續進入酒會,還是應該掉頭回到後花園當中。

  此時不管選擇哪一樣,顯然都比這樣面對面僵持著的好。

  然而偏生他不動,收回手他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她雙腿也跟生了根似的。

  沒有預期也毫無心理防備的碰上他,令她腦海思緒紛亂無比,她努力搜尋著應該對他說什麼話,來打破這股令人窒息的僵滯,男人的身軀卻在這時上前。

  沒來得及反應他要做什麼,下一秒她的身子騰空而起。

  驀地的失重感令她雙手完全條件反射的勾住他的脖子,與此同時他邁開了長腿。

  他身上是她記憶中的那種清冽又乾淨的好聞氣息,刻入骨血的熟悉,卻也陌生了很多年。

  池念心悸如麻,倏然抬眸盯向他稜角分明的下頜。

  傅庭謙不言不語的抱著她,信步來到外面酒會中一處沙發,從容不迫的這才把她放下。

  池念不知道他這問也不問的強勢把她抱到外面來算什麼。

  將她放入沙發坐下後,傅庭謙隨口叫來了酒會上的侍應生,淡聲問道,「有沒有醫藥箱,或者有跌打扭傷的藥直接拿過來。」

  侍應生遺憾的搖了搖頭,「抱歉先生,這些都沒有事先準備。」

  傅庭謙對此不覺意外,擺了下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待侍應生走開,他目光這才重新落回她身上。

  正確來說,是在看她受傷的那隻腳上。

  他在她面前屈膝彎下長腿,一條腿的膝蓋離地面不到三公分,黑眸又定定地望著坐在沙發里的女人。

  猶如電影的畫面被放慢了鏡頭,明亮華麗的光線,令這一切看起來如夢似幻的不真切。

  這畫面落在不知道的旁人眼裡看來,簡直像是求婚。

  他突然問她,「受得了痛嗎?」

  理應來說是很容易理解的一個問題,可他辨別不清情愫的語調,無端而來讓人感到一種此痛非彼痛的錯覺。

  池念沒放任自己去胡思亂想什麼。

  她抿了下唇正欲回答,傅庭謙卻率先道,「受不了也得受著。」

  「……」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她的右腳,長指褪去她的高跟鞋,她嫩白的腳心被他托在一隻手的掌心中,另一隻手則落在她的腳踝處,在那裡輕輕按了按。

  傅庭謙平淡無波的又補充,「你這腳扭到骨頭錯位了,不及時處理,等會就得腫起來。」

  他手上的溫度清晰的從她腳上傳來,姿勢說曖昧親昵其實也不然,怎麼看這都是處理腳傷再普遍不過的舉動。

  可池念努力抑制的心在不斷的動盪不安,試圖想把自己的腳從他的手中抽出來,「沒那麼嚴重,我叫人……」

  他托著她的腳晃著擺弄了一下,接著猛地咔嚓一聲。

  她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一陣鑽心的痛直逼而來,池念吃痛的倒吸涼氣,低叫一聲眼淚差點飆出來。

  「好了。」簡單粗暴的給她腳踝復位,放下她的腳,傅庭謙從善如流的起身,「應該已經沒什麼問題。」

  那一陣難以忍受的痛楚餘韻漸漸散去之後,池念發現自己的腳確實是沒那麼疼。

  落在地面上踩了踩,還有點不適但已經沒之前那麼嚴重。

  再仰頭看向身前倨傲不凡的男人,池念怔怔恍然隔夢的張了張嘴,「你……」

  「傅,你跑哪去了?」

  只發出一個音節,正在這時,一道猝不及防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生生止住她到了嘴邊的話。

  女人。

  款款走來的女人擁有一頭濃密的長卷金髮,典型白種人的膚色,褐色瞳仁。

  很漂亮,有氣質。

  也許是在電視或者雜誌上,亦或者是她曾經在某個宴會上見過,因為感覺有一點點的眼熟,但又想不起來是不是在哪見過。

  女人自然而然的挽上傅庭謙的手臂,「眨眼都不見你人了,你在這裡幹什麼?」

  傅庭謙淡聲,「幫人一點小忙。」

  女人這才看向坐在沙發里的池念,眉梢輕佻的揚起,「你是……」

  池念不知道自己怎麼偏偏注意到,傅庭謙沒有推開那個女人挽上他的手。

  顯而易見,眼前的這位女人,是跟他一塊來的。

  是他的女伴麼。

  她還沒回答來自女人的詢問,傅庭謙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位故人。」

  女人的眉梢挑得更高了,「故人?」

  池念淡淡的想,故人這兩個字用來形容他們,倒確實再貼切不過。

  女人瞧得出來瀰漫在他們兩人間的氛圍很微妙,不由又好奇道,「什麼樣關係的故人?」

  什麼樣關係的故人……

  傅庭謙唇角漫出淡然的弧度,「愛過的關係?」

  愛過的關係。

  愛過。

  這兩個字不用細究都能明白,這意味著曾經愛,而如今已是過去式。

  這也意味著她究竟失去了什麼。

  池念心底一刺。

  「原來如此。」女人似懂非懂般的點了下頭,接著是朝池念笑道,「那真是太巧了,參加個酒會都能讓我們三個人碰上,也算是一種特別的緣分了吧?」

  池念直覺感到她這話有些意味深長,但精緻嬌俏的白皙面孔上維持著不露痕跡的微笑,可再怎麼努力維持自然卻還是彰顯出了幾分勉強以及澀然。

  「你已經沒什麼事,我們也還有應酬,就不在這裡耽擱時間了。」傅庭謙瞥了她一眼,爾後轉頭對身旁的女人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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