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那個天殺的短命鬼,早就死了


  場面陷入無與倫比的僵滯,中間像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分水嶺,將在場的五人分割成了兩個營地。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派是一同站在一起的三人,一派則是餘下的兩人。

  蔓延著無盡沉默,五人則是各不相同的心思迥異。

  是傅庭謙身邊的女人率先出了聲。

  她微挑眉梢的問他,「你前任,竟然連女兒都有了?」

  傅庭謙薄唇緊抿,沒有開腔。

  女人又輕佻笑問道,「都這麼大了,不會是你的吧?」

  傅庭謙下頜微微收緊,「顯然不是。」

  那個孩子跟他無關,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事實,即使他之前在紐約的時候,也有一瞬間差點誤以為那是他跟她的孩子,但這分明是違背現實的事。

  

  他跟她的那個孩子,是毋庸置疑的失去了。

  畢竟一個人再怎麼聰明,再有能力手腕想瞞天過海,也無法對懷孕四個多月,有隱隱顯懷的肚子引產後的症狀造假。

  他幫她洗過澡,摟著她睡覺。

  他對她的身體是那麼的熟悉,他們那個孩子還在不在,這世界除了她以外,他是最清楚的人。

  「那就是她跟別的男人的孩子咯?」女人揚眉,朝池念身前的陸祁抬了抬眼,「難道是他的?」

  傅庭謙不置一詞。

  「也不對哦。」女人自問自答的道,「剛剛那小姑娘叫他叫的是陸叔叔,顯然也不是他跟你前任的孩子。」

  「……」

  「那就只剩下,是她跟其他男人生的孩子這一個可能了。」女人嘖嘖有聲的道,「沒想到啊,你前任看起來溫溫靜靜的有氣質有樣貌,長得那麼好看,怎麼都像是有涵養不亂來的人,私生活卻這麼複雜。」

  她那遺憾的口吻,宛如是在知道這些之前,有一種她欣賞過池念的錯覺。

  「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我現在真的信了。」沒有人附和她的話,她也無所謂這彷如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一般,搖了搖頭後,又朝一旁不知是何心情的男人問,「聽說你前任是鼎鼎大名的D&K總經理,池董事長的女兒,D&K公司的接班人。」

  停頓了下,她揶揄笑著轉頭望著他,「傅,該不會是當年你高攀了人家,結果被人甩了,人家轉頭就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懷了孕吧?」

  畢竟那女孩怎麼看,應該是在三歲左右的幼齡,而女人懷孕都需要十個月前後的時間,算下來也差不多是四年。

  傅庭謙深邃莫測的眸子落在池念身上,菲薄的唇輕啟道,「是這樣嗎?」

  這話毫無疑問是在問她。

  傅庭謙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道,「池念,那個孩子,是你的麼?」

  池念睫毛輕顫,唇畔緊抿了好一會兒。

  握著陸祁輪椅把手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攥緊,白淨的手背上青筋跟骨骼都顯露出來。

  她聽到自己不自覺沙啞的聲音道,「是跟不是,重要嗎?」

  「回答我。」

  他不容置疑的三個字砸進她心尖。

  池念抬起細長睫毛,看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目光掃過他身旁的盛斯衍,又掃過他另一邊的女人,再落在女人依舊親昵挽著他手臂的畫面,最後是定格向他。

  竟偏偏是這幾個人湊在了一起。

  偏偏是現在,此刻,他問她這種問題。

  而他有女朋友,並且準備訂婚。

  一個合格的前任,該是當自己早已經在他的世界中死掉。

  幾乎是咬碎了自己的牙,片刻過去,她才風輕雲淡般豁然一笑的笑了出來,「是,是我的孩子。」

  傅庭謙也是低笑,那笑意令人辨別不出真假喜怒。

  「孩子的父親呢?」他緊追著問,「為什麼沒有看他人,他不在你身邊?」

  「那個天殺的短命鬼啊。」她扯開唇,「早就已經死了啊。」

  一聲不響的盛斯衍皺了皺眉,為什麼他剛剛覺得池念這女人看了他一眼?

  因為他站在傅庭謙身旁,錯覺了?

  傅庭謙惋惜的口吻道,「是麼,那真是抱歉,問了你一件並不愉快的事,勾起你不美好的過往。」

  「沒有不美好,也沒有不愉快。」她彎著唇,不在意的淡然道,「已經過去很久,再提起也沒什麼感想,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誰都不會深陷在過去里無法自拔,你也不用感到抱歉。」

  「一個男人只給你留下一個孩子,就從世上消失了,讓你獨自撫養孩子長大,其中的艱辛冷暖太令人唏噓,連我看著都有些心生不忍了。」他含著微微的淺笑道,「那個男人命短,我的命倒是挺長,也挺硬。」

  「……」

  「可惜我們離了兩次婚,可惜我們已經結束了很多年,偶爾再想想過往的一切,偶爾還是會覺得可惜。」

  伴隨他的話語落下,池念想起來——

  他曾說過,他不會跟同一個女人結第三次婚。

  傅庭謙那溫柔滴水的眼神像在說著什麼情話一般,「不過還好,時間是個好東西,終究會讓過往的所有都如同過眼雲煙,然後煙消雲散。」

  他們就像是很久沒見的朋友,口吻淡的像在閒聊著一些再普遍不過,掀不起波瀾的事。

  即使他們實際上不久前在酒會上見過。

  陸祁聽著他們這一席話下來,而他看著那個不知什麼來路的女人挽著傅庭謙的手臂,又怎麼可能洞悉不出那女人跟傅庭謙關係匪淺。

  哪怕沒有親眼看到,他漸漸明白了在酒會上大概發生了什麼。

  也明白了,為何剛剛池念那麼消極墮落,說她累了。

  原來如此。

  沒讓池念再說什麼,陸祁慢條斯理的低笑,爾後是朝傅庭謙好整以暇的道,「傅總,別重色輕友眼裡有了女人就忘了朋友,只顧著跟她聊天當我們都不存在了,雖說很多年大家都不再有聯繫,但你還認識她,難不成卻把我忘了?」

  幾人相聚的這一幕畫面,不禁令人感嘆世態炎涼,世事無常變化多端。

  當初分明跟傅庭謙更為熟悉的陸祁,如今卻站在池念身旁,而跟池念更為熟悉的傅庭謙,則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唯獨盛斯衍從始至終像個局外人,沒什麼感想的看戲般的看著他們。

  傅庭謙仿佛真的是直到現在,才留意到他的存在一般看向他,黑眸色澤是深邃難辨的幽然,「多年不見,別來無恙,陸小三。」

  「彼此彼此,傅總。」陸祁意味深長,又朝盛斯衍挑唇道,「還有盛總,都是老朋友了,怎麼照面連個招呼都不打,也不說一句話?」

  盛斯衍抬手推了下眼鏡,興致缺缺的道,「你先叫池念這女人告訴我,顧時箏究竟在哪再說。」

  陸祁慢悠悠的笑,評價道,「盛總找顧大小姐,看來是找到瘋魔的程度了。」

  盛斯衍涼涼的冷哼一聲,朝池念射去一抹犀利的視線,那眼神森冷陰涼的像是想殺了她一樣。

  陸祁散散漫漫的坐在輪椅中,並不怎麼在乎盛斯衍的視線,畢竟他知道這些年盛斯衍找過池念很多次逼問顧時箏的下落。

  但也只是如此,盛斯衍無法真的動她,所以無需在意。

  轉而,陸祁輕漫的整理著衣袖袖口,分明心中有數,但也還是口吻隨意的問,「傅總,也別冷落了你身邊的人,介紹一下你旁邊那位陌生的女士,以及你們的關係吧,我還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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