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你離開,不是你的錯
以她的身份立場,或許她是應該離開的。思兔閱讀sto55.com
曾經執意要離婚,以至於他們分開四年多的她,究竟有什麼底氣來找他?
可即使是連她自己都感到的厚顏無恥,她卻也不想就這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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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
不止是傅庭謙感知到,就連米莎也清清楚楚地聞到池念身上的酒味很濃。
然後發覺她竟然是自己開車來的,米莎簡直感到不可思議,不過轉而想想以池念如今這樣的身份地位,即使是自己開車估計後面都有保鏢之類的跟著,倒沒多說什麼。
米莎道,「還好這幾天我買了些食材回來備著,你們聊吧,我去給你弄一碗醒酒湯。」
在別人看來,她雙眼迷離臉蛋猶如晚霞紅暈,毫無疑問是酩酊大醉的模樣,但實際上,只有池念自己知道,她並沒有醉到意識不清。
她朝米莎道,「謝謝。」
米莎擺了擺手,乾脆又利落的進了廚房。
站在客廳中,池念手指動了動,正欲開腔之際,從捏住她手腕就沒放開過的傅庭謙在這時低聲道,「我們上樓。」
上樓?
他拉著她就往樓上走。
一個絲毫不介意她跟他獨處還給她去煮什麼醒酒湯,一個也不管對方要帶著她上樓,池念對他們的關係是徹底的懵了。
被傅庭謙不由分說帶到樓上,發覺他推開的那扇門,不是書房這樣的房間,而是臥室。
池念腳步倏然一停。
傅庭謙側頭看她,「怎麼了。」
「這——」
她跟他單獨相處在房間裡,會不會不太合適?
看出來她的遲疑,傅庭謙卻由不得她遲疑,凝視她的面孔,他低低地緩了她一聲,「池念。」
她本能尋聲回看他,下巴卻在她回過頭來的同時間被一雙手指捏高,隨之而來的是他英俊的臉龐在她瞳孔中無限放大,嘴唇上是跟著傾覆而來的吻。
他的體溫以及清冽的氣息將她包裹在內,池念僵麻如電流竄過全身。
傅庭謙鬆開了她的手腕跟下巴,雙手轉為是摟住她的腰肢,箍住她的腰身讓她牢牢緊貼他。
炙熱的吻滿含深情與思念的味道,像恨不得用力地啃咬下她嘴唇,但卻又像害怕傷了她的小心翼翼。
想用力,卻又忍不住的溫柔。
是怎麼被他吻著吻著給帶進房間來的,池念思緒空茫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的腳把房間門給勾上,她的身子被他抵在牆壁上。
呼吸交融在一起,瀰漫在彼此間的何止是曖昧,氣氛火熱的像是要把她的身體都給灼傷了。
「唔,傅庭謙——」
池念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呼吸。
傅庭謙洞察得到她的難受,他適可而止的鬆開她的唇,但卻並沒有鬆開她的腰。
他黑如曜石的眸子鎖著她的臉龐,眸色深深而語氣低緩,「你剛剛不是問我,對盛斯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池念猛地望著他。
他唇角微微撩出弧度,「就是,在你曾經喜歡上我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你,在你認識我之前,我就已經認識你。」
「我不知道。」喉嚨沙啞著,她動了動唇,「為什麼以前不告訴我?」
傅庭謙喉結滾動,「我知道的時候,也太晚了。」
太晚了……
池念想起來曾經從蘇蔓之嘴裡聽說,他心裡有一個念念不能忘懷的人,而那個人早已經不在了。
她不確定地問,「蘇蔓之說那個已經去世的人,是我?」
「嗯。」傅庭謙抬起一隻手,撫上她炙熱的臉蛋,「是你。」
形容不出是怎樣的心情,池念心口反而疼得厲害。
眼眶逐漸紅了起來,她嘲弄著也是自嘲著,「這算怎麼回事……」
她愛的男人,原來竟那麼早之前就喜歡她,而偏生他們糾纏來糾纏去,反而變成了今天這個境地。
那他們之間這麼多年到底怎麼回事。
滿目瘡痍又是因為什麼?
雙手捂住臉,池念靠著牆壁,慢慢蹲下去,低低地笑出聲來,而那笑聲帶著痛得不能釋懷的顫音。
傅庭謙聽著,心如刀絞。
他彎下一條腿,身軀也跟著半蹲下來,手指落在她的髮絲上。
「對不起。」
三個字從她的指縫中流瀉出來。
傅庭謙心尖微刺,低柔笑了笑道,「你沒有對不起我,真正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池念,是我欠你太多了。」
「我有。」
她嗓音沙啞,哽咽,溢滿了無法言喻的痛楚,笑著,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
傅庭謙聽得出來,她說的是什麼。
「那我們算互相扯平了,行嗎。」他輕揉著她的腦袋,溫溫柔柔的道,「我們互相原諒彼此,讓過去所有的不美好都成為過眼塵埃,再重新好好開始。」
重新好好開始……
她之前也是多麼期待,等所有事情結束以後,再來求得他原諒然後希望他們能再好好開始。
然而現在,他們之間的感情,遠比她以為的更兜兜轉轉千迴百轉的波瀾不定。
這份聚少離多,多數都是不美好的感情……
池念拿開了自己的手,唇畔止不住的抖動,「你,不會累嗎?」
「你累嗎?」傅庭謙菲薄微彎道,「我不累。」
他說,他不累。
這份想想都令人感到疲憊的感情,他卻說他不累。
「傅庭謙。」她靜默了好一會兒,掩去眼底深沉的暗淡色澤,爾後朝他笑了笑,「我可能真的有些喝醉了。」
他黑眸看著她。
池念喉嚨乾澀而哽咽,勉強地扯了下唇角,「不然,如果不是我的幻覺,你怎麼可能不累,你當年那樣挽留我也沒有留下來,你又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原諒得了。」
傅庭謙黑眸微閃,「那你當年離開的初衷又是什麼。」
她心頭一僵,說不出話來。
「我想,你那時之所以選擇離開,終究還是我的緣故。」傅庭謙手掌落在她的臉蛋上,拇指摩挲著她的眉眼,「是我那時不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讓你覺得依賴我會令你擔驚受怕。」
停了下,他適才繼續低柔道,「一個男人不能給一個女人足夠的安全感,那麼錯也就錯在,男人不夠強大到讓女人完全安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