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池淵,都是你的錯!


  他皺眉,「你確定,這麼說有用?」

  徐淑媛雙目冷了冷,「你只管讓人這麼說就是。思兔閱讀��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低,低到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令其他本想偷聽他們對話內容的其他警察,完全無法聽見他們從頭到底究竟都說了什麼。

  ……

  池淵會來見她的。

  徐淑媛堅定不移的這麼認為。

  而事實證明,她賭贏了。

  有人把她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了安柏,安柏身為池淵的首席秘書跟在他身邊多年,事關虞俏的死,這種事他自是會一字不落的也轉告給了池淵。

  

  池淵要見她,遠比她想見池淵要容易的多。

  徐淑媛從關押室里,被帶到會見室。

  在她坐下的位子對面,是隔著一道鋼化玻璃牆外,已經坐在椅子中成熟的中老年男人。

  他身上穿的,是整潔的一絲不苟的手工定製黑西裝。

  不過曾經威嚴穩重呼風喚雨,即使老了也依舊散發著迷人魅力的男人,如今在他身上讓人看到的,卻淨是孤獨蕭條的落寞。

  仿佛正飽受著痛苦不堪煉獄般的折磨,老臉甚至都冒出了鬍渣,皮膚也變得蠟黃暗沉,渾濁的雙眼令人看不到半點鮮活的色彩。

  看他都已經如此模樣,竟然當真還能因為虞俏的死因來見她,徐淑媛既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悲。

  可悲的是她自己。

  她賭贏了,可其實……也變相的輸了。

  徐淑媛心下嘲弄,跟池淵同時間,拿起傳遞彼此聲音的電話。

  她面色不起不伏的道,「果然,就算你如今對我深惡痛絕,再也不想見到我一眼,但只要提到她,你還是會來見我。」

  池淵並不想跟她多費口舌,眼神甚至沒有看她,「說吧,為什麼置她於死地,她究竟做了什麼,讓你非要了她命這麼冷血殘忍?」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直入主題。

  徐淑媛心尖微刺,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不經意的試探道,「除了這件事,你當真再無其他任何一句話,一件事,想對我說的?」

  事到如今,池淵對她哪裡還有話可說,尤其是虞俏的死都是拜她所賜。

  他沒有回話。

  徐淑媛的心漸漸愈發的涼透,「我明天就要上法庭,之後就是死刑,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還能這樣面對面說話,你就連最後一句對我說的話,都沒有了?」

  縱然她罪該萬死,可她卻也陪了他十幾年的光陰。

  十幾年的光陰,多少個日日夜夜,他們夫妻攜手共度這麼多年,沒有感情也有親情了吧。

  於池淵而言,他對她再有一絲不忍,那便是對不起虞俏的在天之靈,對不起池念受過的所有苦難。

  「連小艾都因你而犯罪入獄,想要殺了池念,你還能期待我對你說什麼。」池淵掀起冰冷徹骨的眼,望向她,「池家不是被池念毀的,是被你毀的,每一個人,都因你當年的一個所作所為,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去世的去世,不幸的不幸,痛苦的痛苦,你還想要,我能對你說什麼。」

  她一個人,改變了多少人的人生?

  「你還能配我對你說什麼。」

  徐淑媛冷冷笑了笑,「既然這麼恨我,你可以質問我,辱罵我,怒我。」

  無情起來的男人,最冷血無情的時候其實是漠視。

  而徐淑媛,更是連讓他怒的價值,都已經沒有。

  他默而不語的冷漠,徐淑媛心如刀絞,也終是徹底死了心。

  他對她,當真是已經恨而厭惡到了極點,所以連她臨死之際,也不想跟她說一句其他的話了吧。

  隔著透明的鋼化玻璃,池淵的嗓音透過專用電話傳了過去。

  他道,「不論阿俏做了什麼,讓你生了害她的決心,可其實,你本不需要那麼做,因為她本來所剩的日子就已經不多。」

  「是啊,我知道她當時得了病症,本來就已經沒有幾年還能好好活著了。」

  不是她不清楚,其實她完全什麼都不需要做,虞俏用不了幾年就死去,她只需要坐以待斃的等待著,最終便會得到她想要的結果,手上還乾乾淨淨的不會沾染人命。

  但是——

  徐淑媛雙目倏然陰沉下來,對著電話冷勾起唇,「可我就是容忍不了,她還在這個世界上多呼吸一天。」

  池淵渾濁的混合著紅血絲,儼然是有一段時間沒怎麼睡過,眼眶周圍遍布黑沉之色的雙眼,直到這時倏地犀利看向她,「你當真是惡毒。」

  她竟然知道虞俏所剩日子已然不多,卻還是要了虞俏的命,這究竟惡毒到了何種地步。

  「惡毒?」徐淑媛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神卻更狠,更陰鷙,「對,我就是惡毒。」

  她驟然收去笑意,「我現在只後悔,後悔直到那個時候,才終於忍無可忍對她下手,沒有更早一點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池淵算是被她這句話,給徹底激怒了。

  他那雙老眼,銳利的像一把鋒利的刀刃,「簡直執迷不悟,無可救藥。」

  直到此時也仍不知悔改的女人,竟然跟他夫妻相伴了這麼多年……

  陌生……

  這對池淵來說,何止是陌生。

  她就像是有兩副對比極致鮮明的面孔,他根本從來就沒有看透過她。

  十幾年,他竟看不透她……

  徐淑媛對他的心也死了,也不在乎什麼了,淡淡譏誚的道,「你說我惡毒,那麼你呢?」

  池淵凝視她,靜待她說下去。

  「你以為是她做了什麼,才讓我對她忍無可忍嗎。」徐淑媛嘲弄的笑了笑,搖著頭,「不,她什麼都沒做,只不過在我眼裡,她活著就是錯的。」

  池淵面龐漸漸收緊,不怒而威。

  「而導致她活著都是個錯的人,是你啊。」徐淑媛笑著,輕聲說,「池淵,她會死,都是你造成的。」

  池淵滿眼錯愕,震驚,「……我造成的?」

  「連讓她再多活幾年,也讓我無法容忍的人,是你。」徐淑媛報復性的笑出聲來,「池淵,都是你的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錯!虞俏會死,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