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又想找我問時箏的下落嗎?
她把他相伴十幾年的妻子送進刑場,他疼惜寵愛的女兒被她送進監獄,她甚至還狠心的想要她女兒的命。思兔sto55.com
她跟他的關係分明都已經如此殘敗不堪,她甚至還說從此他們再也不見,更不會對他再有任何孝義,池淵還能讓她在公司里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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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選擇了離職,池念便沒有想過再回公司。
她淡聲說,「安柏叔叔,你回去告訴他,公司我不會再留了,讓他另外挑選一個合格的人,來接手公司吧,我不是管理公司的料。」
「池小姐,池董知道,您素來其實都對接手公司沒有欲望,池董也知道,您提出離職信,很快你們就會離開義大利,池董沒法左右你們的任何決定,不過還是希望,您能慎重考慮接手公司的事。」
池念淡淡然的出聲,「我沒什麼好再考慮的。」
「池小姐。」安柏沉吟了下,隨後緩緩道,「池董已經決定好,退去董事長的職位,從此再也不過問公司的事。」
池念聞言,心頭微微震了震。
「這些話,是出於我個人私心,想對您說。」安柏道,「池董不知道,事到如今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彌補您跟夫人。」
這個「夫人」,指的是虞俏。
「他清楚,無論如何他都彌補不了你們,您再也不願意見他,公司是他唯一,還能留給你的東西。」安柏不禁嘆息一聲,「池董也已經沒有半點精力,再去管公司的事,他決定好退下董事長的職位後,也要離開義大利了。」
池淵要離開義大利,他要去哪?
池念沒問出聲來。
安柏繼續說,「倘若您對公司實在沒有欲望野心,認為自己沒有那份能力,等接手了以後可以讓有能力,有野心欲望的人來幫你代為打理。」
池念望向安柏。
「比如……傅先生。」安柏道,「池董的意思是,只要您接手了公司,對於公司未來的權利,你想讓它握在誰的手裡,都隨你。」
抿了抿唇,池念過了良久,才靜淡開腔道,「安柏叔叔,你不用再說了,我們已經決定好離開這裡。」
接手公司是有無限大的好處,但同時也是重擔,她跟傅庭謙都想放下這義大利的一切,輕輕鬆鬆的去走上原本屬於他們的人生軌跡。
「池小姐,我們都知道經歷這麼多事過來,你跟傅先生都需要喘口氣來恢復心情,你放心,池董不會逼你現在就回公司,雖然他這段時間就會卸下董事長的位子離開,但他會給你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內您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公司董事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然後就隨她是自己坐著那個位置,還是當個掛名的董事長,把實權交給傅庭謙都由她。
池念眉梢微攏,「他這麼做,公司其他董事同意嗎?」
「其他董事沒有任何異議。」
她敢作敢當的果決態度,公司內的其他董事,多數對她都有幾分欣賞。
即使是有異議的,也沒什麼是池淵搞不定的。
「池小姐,這段時間,您想去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我也真心希望您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考慮考慮這件事。」安柏誠懇道,「不論您跟池董如今關係如何,都不會影響你接手公司的事。」
等她過了幾個月再回來,池淵早已經不在義大利了,他們不會有再相見的機會,自然也就避免了在公司內他們還會碰上的可能。
池淵把公司給她,但也還是遵守了她那句——
永不相見。
池念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垂落在身側的手指,僵僵的一動不動。
「另外,除了這封離職信,剩下的這些東西,也是給您的。」安柏看她不說話,拿開了上面的離職信,將剩餘的那些文件都擺在她面前,「這些東西,是之前傅先生給池董的。」
除了離職信外,剩下的則都是用文件袋裝起來,厚重的一沓紙張文件。
「這些東西,是當初傅先生給池董後,原本池董是在想等您順利接手公司,再轉交到你手上的。」
不過如今一切都變了,什麼都變了。
「這是所有傅先生給池董的傅氏股份協議書的原件,包括了傅先生絕不染指D&K的協議書。」安柏說,「如今這些,池董都讓我拿過來交給你。」
池淵這意思很明顯了,是她自己拿著,還是還給傅庭謙,都由她。
不知道究竟應該詫異,都已經是如此殘破的境地,池淵也還願意把公司給她,還是應該詫異,傅庭謙竟然是把傅氏的股份拿了出來,換取當初時間的提前。
池念唇畔緊抿,好一會兒,終是伸手接過了那些文件夾,沒打開看傅庭謙到底拿出了多少股份。
待她接過去,安柏稍稍頷首了一下,「池董交代的事,我已經辦完了,池小姐,我先回去了。」
就在安柏轉身欲要離開之際,猶如木樁靜靜站著的池念,落在文件袋上的目光沒有焦距,嗓音突然輕如薄煙的道,「他……最近怎麼樣了。」
安柏聽得出來,她問的是池淵。
池淵在住院。
自從見了徐淑媛最後一面,他就一病不起的住院了。
池淵住院的事,沒有幾個人知道。
所以除了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安柏,沒有人清楚,他如今是個什麼模樣。
但池淵並不想以此來博取誰的同情,來換取她會去見他一眼,安柏深知這一點,於是朝池念道,「池董現在挺好的。」
頓了下,安柏遲疑地望著她,微微試探道,「池小姐,當真……未來永遠您都不想再見到池董了嗎?」
永遠都不想再見池淵了麼……
圍繞著池家發生了這麼多事,誰都沒有那個能力,能將所有的事情當做沒有發生,或者淡忘掉。
若是見面,只會令彼此煎熬,折磨,痛苦。
除此之外,不會再有其他任何好處。
而有些事,她是無法原諒得了池淵的。
池念半垂著睫毛,靜默很久,從喉嚨中溢出來的嗓音隨風消散,「將來再說吧。」
……
安柏走了,但池念沒有在他離開後,便轉身上樓回公寓。
她坐在樓下的公園裡,放在腿上的手中,捏著那一沓安柏留下的文件。
不知心情,不知滋味,不懂是什麼感想。
她就那麼靜靜地,微垂著睫毛,不知在想什麼。
不多時,眼皮底下的視線內,出現一雙錚亮的皮鞋。
以為是她在樓下待的太久,傅庭謙找下來了,但她抬起細長睫毛時,看到的卻是有段日子連面都沒碰過的盛斯衍。
「怎麼回事啊今天。」池念淡淡自嘲的道,「一個一個無縫銜接的找我,你們是商量好了嗎。」
盛斯衍架著一雙眼鏡的眸子,定定注視她。
池念嘆息著,有些頭疼,「又想找我問時箏的下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