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顧時箏VS盛斯衍38
從她找各種藉口的時候,盛斯衍便有一種她不想讓他離開的預感。思兔閱讀sto55.com
現在,更是果然如此。
但他卻是輕皺眉頭,「我留在這裡不太……」
「別跟我說什麼合適或者不合適的話。」顧時箏直接霸道的再次阻斷他的話,換了個坐姿道,「又不是第一次單獨相處在一個屋子裡,你怎麼就這麼多的理由跟藉口呢。」
盛斯衍,「……」
「我不管。」顧時箏微微揚起下巴,淨白精緻的小臉上彰顯出幾分霸道的強勢,「盛斯衍,我命令你留下來。」
「……」
他靜默著深深凝視她,顧時箏別開臉蛋,語氣不自然的細軟道,「我一個人……會害怕。」
哪怕是個長得一般,家世普通的女孩子在這種情況也難免感到害怕。
更何況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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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開臉不看他,聲音雖細弱蚊蟲但盛斯衍還是聽見了。
其實他原本想說留在這裡不合適,是因為他身上衣服濕透,但現在這話也沒什麼必要再說了。
身形挺拔修長的男人,在片刻後邁開步子。
跟前籠罩下來一層黑壓壓的陰影,擋住他身後的燈光。
顧時箏側回臉,仰頭看他。
盛斯衍居高臨下的俯瞰她,起唇道,「那麼,你這裡有男人的衣服麼。」
她的公寓裡怎麼可能會有男人的衣服……
不過他這話倒是提醒她,她光是想讓他留下來不給他走,卻忘了她壓根沒有給他衣物換的事實。
「穿我的……」話沒說完,顧時箏看了看他的身高身材,咂舌的悻悻然著,「還是算了,我的你穿不了……」
盛斯衍語氣低沉的補充,「我也不可能會穿女人的衣服。」
「……哦。」
她也不太敢想像他穿女人的衣服是什麼畫面。
顧時箏瞧了瞧他,有些苦惱了,「那怎麼辦,我這裡也沒有大尺寸的浴袍,浴巾倒是有乾淨沒用過的,你去洗個澡去去寒,我拿浴巾給你遮遮重點部位?」
「……」
罷了,盛斯衍想。
他不留,她也是不打算放他離開的。
手指撫了下眉心,盛斯衍爾後才朝她伸出手指,有條不紊道,「把你手機解鎖,拿給我。」
「哦哦。」
顧時箏趕忙拿起手機解鎖,然後遞給他。
盛斯衍用著她的手機,給白易撥了個電話過去,三言兩語的簡短吩咐,「給我送一套乾淨的衣服鞋子到南橋名邸。」
彼端的白易看了看時間點,不太確定的道,「衍哥,現在嗎?」
盛斯衍情緒不明的凝視沙發中精緻好看的女人,唇齒間回了兩個字,「現在。」
四十分鐘後。
白易出現在顧時箏的公寓裡,給盛斯衍帶了衣物來的同時,也把盛斯衍遺留在車裡的手機順便給一起拿了上來。
「衍哥,大小姐,沒什麼其他吩咐我先回去了。」
他來了這裡,除了進門打過招呼到放下袋子出門,期間沒有其他一句多言多問的話,更是沒有多餘一秒的停留。
顧時箏忽然覺得,白易不愧是盛斯衍的助理,性格簡直都跟盛斯衍如出一轍的相似,各種識趣各種沉默寡言各種乾脆果斷不拖泥帶水。
他難道一點都不好奇,為什麼盛斯衍這麼晚了居然在她的公寓裡麼?
白易走後,順便將那扇沒法反鎖的門輕輕帶上。
由於之前高密度的緊張害怕精神緊繃,消耗了不少顧時箏的精力,現在盛斯衍也不離開了,她安心下來人也跟著犯了困。
「我記得外面這個浴室里,朱嫂放了沒用過的洗漱用具,我平常只用我房間裡的浴室,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東西都在哪,你要洗澡還是要幹嘛,需要什麼東西你找找,應該很容易找到。」
讓顧時箏給他找什麼東西,興許還沒有他這個頭一次來她公寓的人,更容易清楚一般東西都放在什麼位置。
她止不住的打著睏倦的哈欠,「你衣服送到了,我也困了,要先去睡了,晚安。」
盛斯衍凝著她,「去吧,晚安。」
顧時箏點了下頭,轉身走了兩步,倏爾又是不放心的驀然回頭,再一次嚴肅道,「說好的不准走,如果你敢偷偷跑掉,明天我就殺公司去找你。」
他輕輕扯唇,「不會。」
她這才滿意,勾唇一笑,瀲灩無雙的美艷奪目。
……
顧時箏的公寓只有她睡的一個臥室,盛斯衍毫無疑問又是睡在沙發上。
等他用毛巾擦著濕淋淋的頭髮從浴室里出來,原本空蕩蕩的沙發上,擺放著一床整潔的被子,以及一個吹風筒,客廳里的空調開著溫度適宜的恆溫。
他擦著頭髮的動作頓了頓,偏過眸子,朝臥室的方向投去一眼。
臥室的門緊閉著,唯有一絲微弱的光線從門縫底下透出來。
他無聲斂回目光,俊美臉龐上神色難辨,隨後走到沙發邊來坐下,抬手拿過茶几上的手機看了下時間。
凌晨三點五十分鐘。
盛斯衍的作息一向規律,通常沒什麼要事,普遍在十二點之前準時入睡。
將手機擱回茶几上,他關掉客廳里的燈,沒有將頭髮吹乾,手臂枕著頭在沙發中躺下來。
深如墨淵的眸子看著天花板,腦海中浮現忽然是曾經他剛到雲城在顧家,顧松明讓他管束顧時箏,顧時箏卻故意作妖到凌晨兩三點才回來的日子。
也是硬生生讓他熬了幾個夜晚。
雖然她完全不知道,每一次她踩著深夜時間點回去的時候,實際上每一個晚上他都在房間等著,直到她回來進了房間他才終於睡下。
再回想最開始的日子,她是正處叛逆期青春少女,而他那時也是還年輕。
起碼那時他還真有點脾氣,而現如今他那點鋒銳的脾氣,在這幾年中被她不知不覺的磨沒了。
算是習慣了麼……
剛這麼想著,俊美如斯的五官忽而微滯,腦海中彷如有一個聲音慢條斯理地嘲諷說,「你在習慣什麼,是不是當狗當的久了,有了奴性,嗯?別忘了,你進入顧氏是要做什麼的。」
狹長眼眸在黑暗中逐漸一點一點的變冷,盛斯衍重重閉上雙眸,唇角輕扯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一室幽涼,而寂靜無聲。
……
翌日。
大概因為昨夜各種受驚的緣故,顧時箏一直睡得不太安穩踏實,難得的早上九點多便醒了。
她醒來後出了臥室來到客廳,原以為早已經醒來離開去公司上班的男人,此時卻閉著雙眼躺在沙發里。
又以為是昨晚睡得太晚他起不來,顧時箏走過去正想叫醒他,靠近了才發現男人神色極其異常,額頭遍布涔涔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