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顧時箏VS盛斯衍40


  他站在她面前,突然沉默不語。思兔閱讀520官網

  顧時箏能感覺出來,他整個人有些陰鷙下去,好似有一股極度不善的氣息。

  這不禁令她又回想起,方才他兇狠可怖陰森的模樣。

  老實說,剛才他那模樣真的嚇人。

  嚇得她剛剛以為,如果不是他收了力氣,她真有可能會在剛才死在他手裡。

  盛斯衍良久都是靜默不語,顧時箏不由狐疑問他,「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

  「別告訴我不是。」

  那麼明顯的事實,他說不是,她顯然不會相信。

  盛斯衍冷駭陰沉的氣息又收斂回去,隨口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默認道,「我不會因此而找藉口,為自己的行為開脫,所以你……」

  

  他話沒說完,顧時箏緊接著打斷問,「你做什麼噩夢了?」

  盛斯衍微僵,眸中神色變幻莫測的微微閃爍異樣光澤,繼而唇畔輕抿,「沒什麼,不值一提。」

  「你突然是那種反應……」顧時箏心裡不知滋味,欲言又止的看他,「應該是個讓你相當不舒服,或者說特別恐懼之類的噩夢,是麼?」

  何止是不舒服,恐懼這樣而已。

  從昨晚他睡著了以後起,盛斯衍一直陷在連續不斷的夢魘里,從一個夢魘又墜入另一個夢魘,即使他清楚自己在做夢,卻毫無能力清醒過來。

  就像魔怔住了一樣。

  直到她忽然靠近他,對於外界敏感的反應能力,讓他以為是什麼危險靠近才終於從夢境中掙脫。

  他沒說話,顧時箏緩緩輕聲問,「你夢見了什麼?」

  「沒什麼。」盛斯衍掩飾去所有的情愫,「噩夢自然都是一些不美好的畫面,光怪陸離什麼都有。」

  或者是回憶。

  他說,「沒什麼提起來的價值,我也都忘的差不多了,不是很清楚具體究竟夢到什麼天馬行空的東西。」

  「……」

  是不想說,還是真的忘了?

  顧時箏不知道,也看不出來他的內心。

  但她突然卻有一種,這個男人她分明認識很久了,可她似乎不算怎麼了解他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也不管他是真的忘了還是不想說,顧時箏覺得讓他回憶起噩夢中的場景似乎也不太好,於是便也不追根問底,瞥了下嘴道,「行吧,那這事就不說了。」

  「不論如何,我動手掐了你是事實。」盛斯衍淡淡抬起眼皮,直視向她,「你想要怎樣都可以,要打要罵我毫無怨言,也絕不吭聲。」

  顧時箏挺不高興他這副模樣的,雖然他能做到事後任由她處置,也不為自己的行為開脫辯解,算是男人再好不過的歉意態度。

  她瞟了瞟他問,「除了道歉等著我想要打要罵都隨我,你就沒點其他什麼表示了?」

  其他什麼表示?

  盛斯衍難得迷茫的看著她,黑漆漆的桃花眼暈染著困惑,似乎極其不解,「你想要我什麼表示。」

  「最起碼的——」

  顧時箏想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猛然卡住。

  看了看他神色虛弱的模樣,她終是放緩了語調,哼了一聲,「至少,表示表示一下關心,問我有沒有事這種話之類的,用不著我來告訴你吧。」

  盛斯衍斂下眸子,很快不急不緩道,「你有沒有事,一眼都能看得出來,我又何必明知故問。」

  她身上穿著寬鬆的T恤睡衣,肌膚裸露在外的雙腿雙手和脖子上,殘留下來還沒完全散去的紅痕,通通彰顯出他方才兇狠過錯的證據。

  不用她說什麼,都能叫人無比瞭然,她有沒有事,痛成了什麼樣。

  顧時箏對他的回答突然感到語塞,「你意思意思一下都不行嗎?」

  盛斯衍反問她,「這有什麼意義嗎?」

  「……」

  「我問了,你大概也只會回答有事,什麼地方痛,很委屈。」

  「……」

  還是真是了解她。

  因為他問了,一般她確實都會這麼回答。

  顧時箏忽然啞口無言。

  「掐了你的人是我,不是別人,犯下過錯的人再去詢問受害者有沒有事……」他微頓,抿了下乾澀的唇畔繼續道,「那麼顯而易見的事實擺在眼前,意思意思的關心,只會顯得虛情假意。」

  但是他問一下起碼能讓她心裡舒服一些,起碼不會讓她這麼生氣。

  她不生氣,說不定鑑於他也不是故意的,就不計較他了。

  可是他現在這番話,簡直令顧時箏眼瞳都微微驚訝的擴大,「讓你意思意思你就真的是意思意思,半點沒有因為你自己本身的關心而關心?」

  盛斯衍眉頭輕皺著。

  「是不是當真掐死我,你一句輕飄飄的抱歉就直接帶過了,壓根無所謂我怎麼樣?」

  他下意識答道,「不是。」

  「不是?」她胸口都有些起伏著,「那你剛才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究竟是他表達的不夠清楚,還是她理解不了他的話?

  在正常情況下,盛斯衍對她說什麼話能更完美無缺的無可挑剔,然而現在,實際上他在說什麼都沒經過他的腦子運轉的思慮就直接說了。

  顧時箏理解不了他前後不搭的矛盾,盛斯衍也有些精神恍惚的昏昏沉沉。

  她一連串的逼問,他頭暈腦脹的更厲害,整個人都有些不太清醒的恍惚虛幻感,渾噩不清沒有什麼精力精神找個什麼更好的託詞,來自圓其說搪塞過去。

  於是他乾脆果斷的道,「比起較勁這麼點無關痛癢的問題,我認為不如還是說說,我究竟應該怎麼做,才能抵消得了剛才的事。」

  無關痛癢?

  他關不關心她是無關痛癢?

  顧時箏現在是真來了些火氣,雖然這火氣她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她漂亮如星辰的眸子瞪著他,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盛斯衍等了很久,她始終一言不發,就那麼跟他四目相對的僵持著。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在這時驀然響起。

  是白易來的電話。

  盛斯衍眼角餘光瞥見來電顯示的同時,也瞥見了此時此刻的時間點,早已經超過他正常會到公司的時間。

  而顧時箏始終不開口說話。

  「看來一時半會這件事還無法立刻解決。」由於發燒的緣故,他眼皮沉得厲害,嗓音尤其沙啞低迷,鎮定不紊道,「這樣,你先用點時間,好好想想這件事應該怎麼算才能解氣,想到了再告訴我,我先去公司。」

  她什麼話都沒說,他打算就這樣走了?

  盛斯衍的確是打算要走了,畢竟他跟她不一樣,沒有那麼多充足的時間為一件小事而耽擱太多。

  他轉身,一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機,轉身便走。

  顧時箏氣的從沙發里騰地起身,「站住,盛斯衍你這是什麼態——」

  「度」字還沒出口,轉身就走的男人身形搖搖欲墜的擺晃,很快,在她視線中,身軀修長的男人朝著一旁傾斜而去。

  顧時箏瞳孔猛然一縮,倒抽涼氣的下意識邁腿上前。

  「盛斯衍——」

  隨後,公寓裡響起撲通一聲。

  ……

  大約半個小時後,江城帶著醫生來到南橋名邸。

  「四十點八度,快接近四十一度,是相當嚴重的高燒了。」醫生測量完體溫,回頭問,「怎麼燒得這麼厲害?」

  江城嘖聲嫌棄,「四十點八度哪裡高了,分明是他太弱了。」

  顧時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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