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顧時箏VS盛斯衍156
顧時箏撇了下嘴,懶散地道,「過兩天不是到新年了麼,就當是送你的新年禮物咯。思兔閱讀520官網��
顧清韻對她充滿了懷疑,「這條項鍊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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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大牌的限量品,可想而知的貴,但再貴也架不住它受歡迎,市面上早已絕品。
顧時箏說,「我貴的東西有的是,不差這一樣。」
其實她原本也挺喜歡這條項鍊的,不過她的項鍊實在太多,加之前段時間盛斯衍又送了她一條,以至於她對這條沒了興趣。
顧清韻實在還是難以相信,她會突然這麼有興致送她東西,直覺覺得是無事獻殷勤。
她涼涼端詳她道,「突然送我喜歡的項鍊給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收買我吧。」
顧時箏無所謂的聳聳肩,「你也可以這麼認為。」
「怎麼,對我沒其他招了,開始走賄賂收買的路線了?」顧清韻不屑著,「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以前真讓人低估了你。」
「說了是新年禮物,你愛怎麼想隨便你,我有事找爸,沒功夫跟你浪費口舌。」
拋下這句話,顧時箏轉身就走。
顧清韻緊蹙著眉,「站住。」
她沒什麼耐性的回頭來,但又並未發作,「你還有什麼事。」
「你的東西我不要,自己拿回去。」
顧清韻將錦盒蓋上,扔在茶几上,顧時箏瞥了瞥那錦盒,又瞥了瞥她。
她懶得強求,不冷不熱淡淡的道,「不要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歡了打算扔掉了,那就待會讓朱嫂拿去扔了吧。」
說完,也不看顧清韻是什麼表情,她徑直往樓上踱步而去。
顧清韻呆在原處,朱嫂在這時走過來,「清韻小姐,這項鍊看起來還挺貴的,扔掉了多可惜,既然是大小姐拿來送你的禮物,你就收下吧,以前不是聽說你很喜歡嗎?」
她確實是很喜歡這項鍊,當初沒能買到一直感到遺憾,但這偏偏又是顧時箏送的……
顧清韻突然感到陣陣煩躁。
……
樓上,顧時箏敲了敲書房門,裡面傳來顧松明老沉的嗓音,「進來。」
她推門而入,「爸。」
「箏箏啊。」顧松明抬起頭,遍布皺褶的老臉堆出笑,「怎麼白天也突然回來了,公司沒什麼事嗎?」
自從顧時箏進入公司以後,顧松明就不太常去公司了,畢竟年紀大了沒什麼精力,能推給下面的人去做的事他不會再親力親為,雖然他有心要把公司交給她,不過她的身邊有陳助理,沒什麼讓他不放心的。
顧時箏沒回顧松明的話,而是將書房的門順手帶上,接著踱步到書桌前,「爸,我有事想跟你說。」
她一臉認真嚴肅,跟慣來的她不太相同。
顧松明怔愣,「怎麼了,突然這麼凝重……」
……
等顧時箏再從書房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後面的顧松明是什麼神色反應,伴隨著她順手帶上的門而掩於門後。
但就在她出了顧家別墅,欲要上車時,顧清韻忽然追出來,叫住她。
顧時箏在車門邊停下,「我很忙的,有話快說。」
顧清韻來到她面前,「你剛剛在書房,跟爸說了什麼?」
「跟你沒什麼關係。」
「你把公司的事告訴他了。」顧清韻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你以為現在告訴他還有用嗎,根本來不及了!」
顧時箏眼底一暗,狀似輕佻的挑了下眉,「哦?是麼?」
顧清韻冰冷著臉,用近乎陳述的口吻道,「你難道還不明白嗎,無論現在你們做什麼都不過是垂死掙扎,毫無意義!」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的算的。」顧時箏淡淡黯然的垂下眼帘,「就算是垂死掙扎又怎麼樣,連掙扎都沒有什麼都不做我才更不屑。」
她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簡直沒見過,分明窮途末路還在垂死掙扎這麼頑固不化的人。
「我可以直白的告訴你,顧時箏,縱然你進公司再早,爸知道這件事再早,你們也完全沒有任何力挽狂瀾的勝算,何況你做的這些,爸知道的這些,通通都太晚,根本什麼都來不及!」
看顧清韻的表情,不像是因為她告訴了顧松明公司所有的事而緊張無措,也不像是在嚇她。
顧時箏抿了下唇,「既然什麼都來不及,從一開始就沒有贏的機會,你特意來告訴我這些事做什麼。」
顧清韻現在完全可以置之事外,坐等看戲般的看著顧家的命運到來即可,本來確實沒有必要找她說這些。
「只是突然覺得,你這樣毫無意義的瞎忙活,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碰亂撞白費功夫,實在覺得你有些可憐而已。」
顧時箏譏誚,但實在沒功夫跟她嗆聲浪費時間,連一句話都不想再說,轉身去擰開車門把手。
顧清韻看出來她要走,幾番掙扎猶豫後,暗暗咬了下唇,還是搶先出聲道,「你的項鍊我收下了。」
顧時箏頓了頓,「哦,那還不算浪費。」
「相對的,我也有一個東西要送給你。」
她突如其來的話,令顧時箏略有好奇,偏回頭來凝視她。
顧清韻伸出一隻手,攤開手掌心。
她掌心裡是一個小瓶子裝起來的白色藥片。
顧時箏蹙眉,「這是什麼東西?」
哪有人送東西送藥的?
顧清韻面色清冷的吐出兩個字,「春藥。」
顧時箏,「……」
顧時箏差點爆了句粗話,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顧清韻你有毛病吧,我送你項鍊,你送我春藥?」
簡直無語。
何況她從哪裡得到的這東西?
「你不是喜歡斯衍嗎?」顧清韻也不跟她嗆聲,也不解釋太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同居在一起這麼久,根本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吧?」
「……別告訴我,我跟盛斯衍上沒上床你都能看得出來。」
「不需要看,動腦子都能想得到。」
但是顧清韻這些話,卻讓她聽不明白了,而且顧清韻不可能無緣無故送她這種玩意兒。
顧時箏擰緊了眉頭,「你想說什麼?」
「給你藥,自然是要你發揮它的作用。」
顧時箏一時間不知該說哪一句話好,最後好笑的憋出一句,「我跟他上床還需要藉助春藥?你是看不起誰呢?」
「那他這麼久以來,有碰過你麼?」
「……」
看她僵下去的表情,顧清韻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也不知道他們在一起這麼久都沒有發生實際關係,她一直以來都是怎麼想的,也挺難以置信的。
顧清韻掩去內心所想,認真地看著她,「既然喜歡斯衍,那就把他牢牢抓住,讓他永遠只喜歡你一個。」
「……」
顧清韻道,「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棄,內心可能已經盤算好了怎麼力挽狂瀾爭取贏的機會,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沒用了,他若是有那麼容易被扳倒,這些年爸就不會什麼都不知道,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在公司內部壯大自己的羽翼,足夠證明了你跟爸完全比不過他的能力手腕。」
顧時箏聽到她繼續說,「唯一還有的一絲辦法,是你牢牢抓住他,只有這樣,顧家還有可能會保住,就算顧家沒了公司,但只要他喜歡你,只要你能抓住他的心,也許……顧家也不至於沒落。」
「……」
「顧時箏,你聽得懂我在講什麼,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一點建議,從此之後,我就不欠你,我們算是兩清了。」
兩清不但是因為顧時箏送了她喜歡的項鍊給她,還有是因為上次顧時箏對她說的那席話,一直在她心間徘徊不去。
顧清韻將東西放進她手裡便轉身進屋,顧時箏久久站在原地。
眼帘低垂,看著地面。
但眼神好像又並沒有看著地面。
其實顧清韻的這些話,已經完全是在承認幕後之人是盛斯衍了,至於原本說不敢出賣對方的她,怎麼現在又出賣了,顧時箏不知道,也沒法再去想這個問題。
很奇怪,聽到顧清韻此時將盛斯衍告知出來,她竟然……也不覺得震驚。
就好像是有一種——
「啊,果然是他啊」的可笑感。
身心都在發涼發冷,漫天的諷刺濃濃逼仄的襲來。
諷刺進了骨子裡,連心臟都在牽扯的疼。
這一刻,她好像是被人,或者被她,遺落在沒有邊際的冰天雪地里一樣。
……
是夜。
濃墨般的夜色,伴隨著綿綿細雨籠罩而下,令寒冷的空氣更刺骨了些。
馬路邊,盛斯衍身軀抵著車頭,抽著煙,看著街邊來來往往的人。
白易走過來,把一個黑色錦盒遞給他,「衍哥,你吩咐要的戒指。」
盛斯衍視線微微低下來,瞥了眼他手中的錦盒。
沒吱聲,也沒打開來看,幽眸的眼底深處情愫難辨,在沉默五秒鐘後,他收回目光,接過來隨手放進英倫大衣的衣兜里,繼續抽著煙,繼續地看著路過的行人。
白易說,「印章白木已經得手,我讓他放在你公寓了。」
盛斯衍嗯了一聲,沒有其他多餘的一個字,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白易於是不再開腔,默默站在他身旁。
這份沉默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在他手裡的那支煙燃盡以後。
盛斯衍滅掉菸蒂,吩咐,「讓盯住他們父女的人撤了。」
印章已經到手,沒有再盯住他們的意義。
白易點頭,「好。」
「我沒有給電話之前,讓其他人不要有所行動,等我電話通知。」
他這麼說著,轉身打開車門。
白易忙問,「衍哥,你要去哪?」
去哪……
盛斯衍深眸幽然冷涼,其中似涌聚著諸多看不透的深邃,淡淡的開腔道,「去跟她,對我們的關係,做個了結。」
既然一開始是正正經經在一起,那在事發動盪前,也做個正正經經結束,明明白白的畫上句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