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碰一碰
窗外的天很快暗如墨色。思兔閱讀520官網
晚風寥寥,枝葉打窗,有花香,還有輕微蟲鳴。
是快要下雨了。
「你想要我給你一個怎樣的解釋?」
簡-艾斯回頭看著拉塞爾-德文,兩手自然下垂,極平靜的迎接對方怒氣。
「你明明知道。」拉塞爾-德文盯緊這張臉,橘黃燈光自上方灑落,抹勻面容,抹勻他略微顫抖的嘴角,「所謂的岡格羅拍賣會根本就是狗屁,他們早已準備好槍與刀歡迎我,甚至你那幾個生意夥伴,現在都在撰寫關於我的情報提供給那些人。」
「嗯。」簡-艾斯一面點頭一面取煙,「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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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拂上臉。拉塞爾-德文雙手攥緊他的衣領將他半拎在空中,手背血管暴起——顏色深沉的血在其內迅速流動。
霎時燈光更亮了。屋檐下的風鈴輕擺,與暗沉天色一同交織出令人喘不過氣的厚重。
四目相對。
嘴裡銜著的煙依舊被柴火點燃,簡-艾斯抬手貼上拉塞爾-德文的手臂,稍微用力一點,雙腳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你的觀察很敏銳。」
捋平外套上的皺痕,嘴唇含著煙轉向另一側,菸頭燙紅,泛起裊裊輕煙。
「加布力爾-阿列克謝和英格索爾-克勞德確實沒有想過我能做成這件事情,他們想要我那30億補償款,還有在蒂姆家族面前談個好價錢,還有他那個叔叔……」簡-艾斯到此停了會,嘴角笑意在煙霧裡朦朧,「看起來我為他們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一時間倒也真的解釋不完。」他點點菸灰。
拉塞爾-德文收起臉上這點陰沉,雙手抱膀靠坐在會議桌邊,且拒絕了大管家莫瑞斯遞來的香菸。
「我就不應該為他治療,應該把他的傷口剖開,讓他傷得更重。」巫師把腮幫咬得悶悶響,「他身邊明明有一位善於隱藏氣息的武皇,而且至少是三階段,與島谷的紫衣武夫是同一水平。這就是刻意的計謀,我卻像個蠢豬一樣被他戲耍。」
「所以呢?」簡-艾斯在拉塞爾-德文的陰沉目光里捏住煙吸一口;再呼,是如此的風輕雲淡,「你付出的秘藥我會為你補償,至於你剛才提的戲耍,我想我可以好好解釋一下。」
有些話說太多就露怯。
簡-艾斯抬頭找他,找了半響,說:「黃金屋加上一條巨龍,十億現金絕對能送到那位閣下手裡。期間維多利亞家族會給你們提供額外助力,事成之後我給你們一人一千萬,這是帝國最高的價碼。」
「我不需要。」拉塞爾-德文擴張胸腔,拿起放在腿邊的香菸, 兩顆火石滑入指間在桌面一划,「哧」一聲點燃菸草,泛起大片大片煙霧,「我想要與熱邁厄斯-沙松他們一樣的待遇,不過我只在你這裡掛名,也許可以給你幾百枚紅晶的站台費用。」
「不。」簡-艾斯拒絕的乾脆,兩手往後撐在窗沿邊,腿疊起來,背靠住窗,「你應該知道你的數據化可以詳細揭示一個武士的秘密,那些恨我的人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信任你,與我友善的大部分不是武者,他們玩不來這麼複雜又技術含量高的東西。」
平和清淡的語攪動風把菸灰吹落。
拉塞爾-德文一聲不吭的吸菸,鏡片滑落到鼻頭都不自知。
又要繼續談論真實了,窗邊少年的眼瞳與夜呈現一種顏色,唇色薄涼,口中語如蜜毒:「這場從神聖帝國延續過來的改革本就需要高高在上的人才能催動,我不相信他們沒有向你伸出邀請的手,只是價碼太低,乃至快要變成剝削程度了對吧?」
話完,少年捏住細長雪茄吸一口,吐點霧,不想錯過對方任何的表情。
會議桌反射其油亮的光。
拉塞爾-德文將菸灰點在菸灰缸內,眼睛也低著看這一幕,慢慢開口:「艾斯,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十八歲。」被點名人無聲笑笑,巫師繼續說,「你分明大部分時間要練武,學院內外也有許多事情需要你,你究竟是怎樣同時處理這麼多的事情?」
這名巫師問得真切真實,「從加布力爾-阿列克謝到熱邁厄斯-沙松,你好像個個人心都能洞察,件件事都能找到本質,你如同幾百年的妖怪一樣聰明,我沒有用比喻,我就是這樣認為。」
夾煙的手將鏡片扶正,背後目光幽靜,要將少年的魂都看穿:「可我又是一位喜歡精確精準的巫師。古蘭神體的資料我有幸看過,你在武技方面展露的天賦根本無法解釋,加上你如今的種種表現……」
「我可以肯定,你背後絕對有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在支撐你,在為你提供幫助。」
話完,這一瞬的煙霧都飄舞得無聲了。
耳邊有幾道偷笑閃過,簡-艾斯將嘴唇抿出淺弧,沉默許久,終於溫和開口道:「你沒有發現我的觀點一直在變嗎?我之前嘗試評價過你的生意,那可與如今的話語大不一樣。」
「所以你是默認了?」拉塞爾-德文看住這雙陰柔眼睛,稍稍沉默片刻,依舊問,「是查理-米爾頓?還是熱衷與你玩遊戲的軒尼詩?那位掌控了大半個南方的軒尼詩?難不成是加爾-克里曼沙?或者是這所學院的人?」
「不不不,這一切都不重要。」簡-艾斯大方搖頭,並笑了起來,笑到伸手捂住眼。
其實大家都是熱衷撒謊的人吶……
一縷風在嘆息,巫師默默收起目光,低頭瞧著紫檀木桌,指尖停在其上紋理,終於攤牌:「我確實與武士協會以及巫師協會的高層有過接觸,還有直屬於君王的機構,只是談判過程十分不順利,他們僅把我當做一名合格的教學導師,把數據化當做一份新的知識,連同餘下的湯,也沒有讓我參與的意思。」
「那確實很吝嗇。」簡-艾斯點頭贊同。
「所以去他嗎的吧。」拉塞爾-德文平和笑笑,把菸頭摁滅,雙手重新交叉,「我認為我這樣的先驅者最少也有一丁點的蛋糕享用,結果他們冷落了我半年,看著我的儀器無人問津了半年,有時我都得自己清理裡面的蛛網。」
「我差點就投降了。」
拉塞爾-德文留下這句深語,見到窗前少年沒反應,便稍稍低頭,表情似笑非笑,「你真不知道是誰幫了我一把嗎?」
「不,我不知道。」簡-艾斯坦然搖頭,最後抽口雪茄,回應這束稍顯幽深的目光,試探道,「沙松?還是我記不得名字的朋友。」
「都不是。」拉塞爾-德文也搖起頭來,再三瞧瞧對方,給予隱晦話語,「你與他以朋友身份自居會很冒失,他,」少年正在朝這邊走來,步伐不緊不慢,卻很容易讀出背後的心情波動。
「他是一名巫師。」拉塞爾-德文僅用一語就讓對方停住了,自己推下眼鏡框,再說,「我曾經當過他一段時間的助手,我來到這裡,和他的建議有很大關係,沙松只是附加的。」
聲落,肺里的空氣全被抽出體外。
面前這少年過了好半響才抬頭,揉揉有些腫脹的太陽穴,回到會議桌邊,又步伐一頓,轉身走向更邊上點的飲茶區,蹲下來在茶几下頭翻翻找找,取出之前用過的地圖,然後乾脆在這裡朝拉塞爾-德文招手,示意對方一同坐過來。
「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丟出固定地圖用的圖釘,後者亦轉出一道旋轉風聲。
拉塞爾-德文伸手壓停,捏住小小的圖釘查看,過半響找到主座人的臉,於是再次觀察,成功發現了些許端倪。
「這是……」
他將鐵製的圖釘放在鼻前聞聞;很快放下,從戒中取出秘藥,跟著念頭一頓,轉而換了瓶效果更烈的秘藥——拔開木塞,對準這圖釘滴上一小滴十足粘稠的深綠色藥液。
液體落,「哧」一聲包裹住樣貌普通的釘子,竟咬出聲聲不似人的慘叫,使整顆釘子都劇烈搖晃起來。
「不要把它弄死了。」戴有寶戒的手指前伸,捏著圖釘舉在半空中,背後的桃花眸子彎出溫和的弧,「他喜歡用偷聽這種手段,上次與加爾-克里曼沙一起搭建生意的時候就用這招得到了那對兄弟的口風,加爾-克里曼沙曾特意叮囑了我,讓我留下了這個心眼。」
圖釘再次「叮咚」落地。
拉塞爾-德文的臉色明顯難看一些,咬一下腮幫,身子前傾把這巫器拿過來,放在光里剖析其構造:「很精巧的老牌工藝,是龍世界的雙頭布穀鳥,這種鳥通過培訓能模仿人類的聲音,記憶力極好,而且雙頭雙魂,數量稀少難以捕捉,所有價格極其昂貴,基本是有市無價。」
「由此可見他很喜歡你。」
白袍眼鏡巫師轉眸看向少年面容,後者聳聳肩以示回應。
他隨即繼續說:「這樣寶貴的眾生魂製成竊-聽巫器可真是浪費了,如果是我……我會將它的雙魂分開儲存在特定容器內,一個用來聽一個用來複述,這樣能夠起到遠程交流的效果,比那些財閥使用的巫師符好用很多,或者交予制傀巫師做成雙生傀儡,那更是不可多得的戰力。」
他到此「嘖」了聲, 繼續放在鼻前聞聞,向簡-艾斯笑笑:「這個巫器理當有一定年頭了,很可能是傳家寶。你將它大方丟在這裡,就不怕這個異類鬼半夜吵你,或者讓那邊察覺到不對勁麼。」
「啊。」燈光柔和,宛若桃花般的眼眸溫順不少,「我這裡的傳奇禁忌有十層,就算是惡魔,也闖不進這間房。」
「那當我沒說。」拉塞爾-德文很快閉嘴,隔一會兒抬頭,發覺主座人還在看他,還在釋放笑意。
「對此行的信心有多一點嗎?」簡-艾斯溫笑,十指交叉停在腿前,繼續為對方添上名為「安心」的瓦磚,「他小看了我,或者說他與你一樣都認為我是徒有其表、沽名釣譽的人。他不知道我城堡里有傳奇級別的禁忌,也不知道加爾-克里曼沙早已跟我說過他和他哥哥慣用的手段,連帶另外幾位,我也從加爾這裡聽到了許多。」
「我甚至還可以告訴你,英格索爾-克勞德的身邊就有蒂姆家族的人,他們不會等你到了岡格羅再動手,他們會在城外設立埋伏,就在今晚,就從今晚開始。」
戴著華貴寶戒的手前伸,逐步為這名巫師捋平袖袍:「但這一切都不算什麼,大魚吃小魚,在血腥,且講究硬實力的城外,我早已找到足夠吞噬他們的鯨。」
袖袍上殘餘點點溫度,拉塞爾-德文看著這張年輕面容,仿佛在看一名披著人皮的妖。
「所以他們又想錯了一件事情。」
如三月桃花的陰柔眼眸上抬,帶著點玩味,一點貓捉老鼠的玩味。
此刻,窗外的枝頭忽然壓抑垂下,所有蟲鳥聲都消失,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降臨,又像是它本來就在這裡,只是一直收斂著氣息。
拉塞爾-德文的臉皮不斷顫動。他分明聞到一股令人顫慄的氣味,那是龍,是足夠品階的龍對普通生靈帶來的壓迫感。
這一切都太過熟悉了……
書房門「嘭」一聲打開。
古拉通三兄弟焦躁不安的在門邊徘徊鳴叫。一名著裝華貴精緻的繼承者越過三兄弟進入,臉上笑容強勢,連帶身後跟著的皺臉皮中年人都邁出呼呼風聲,把整個氣氛拔高到了頂點。
「還沒有談好嗎?我在飛龍上可沒有興致玩女人。」
重新換了身衣服的維多利亞-諾福克十足光彩奪目,向簡-艾斯點點頭,然後朝拉塞爾-德文招手,並瞧眼這人,接過其遞來的本票查看。
「一個……兩個……三個……」
他細數完本票上的零,捏著舞著放嘴邊親一口,咧開白潔整齊的牙,沖簡-艾斯笑的喊道,「那份契約簽訂了嗎?是一千億以內的認領契約對不對?」
簡-艾斯笑眯眯的往後靠住主座,攤手聳肩,略微沉重的點點頭:「那張契約上確實是這個內容,只是我的字跡不太好看。」
「Fuck!」維多利亞-諾福克頃刻被點燃,不管周圍這些嗚嗚渣渣,直接一個起跳上抱,像樹袋熊一樣毫無形象的掛在椅上人懷裡,並不斷親對方,伸手揉搓這手感極好的圓寸,「你真是個時常創造奇蹟的表子,我越來越相信加爾-克里曼沙的眼光了,有機會我一定要感謝他!」
「唔~!」簡-艾斯皺眉躲開這人的口水,伸手一推,自己也從主座上站起來,向還有些愣神的拉塞爾-德文打個響指;喚醒對方的同時,語調平靜地道,「去收拾一下吧,離拍賣會開始還有兩天,你們先隨諾福克一起往前他的城,他會為你們安排之後的事情。」
「一些禮物也放在你們的房間裡,那是大管家莫瑞斯今下午為你們準備的。」
戴著寶戒的指頭隨意點點,門外三兄弟瞬間擠著沖向始終守在書房裡的管家,不斷嚷嚷著「錢」,「錢」,氣得拉塞爾-德文面容漲紅,衝上去一人一個爆栗,然後扯著這三個下屬的衣領往外走,跟住莫瑞斯消失在了書房門外。
書房內安靜了一點。
維多利亞-諾福克噘嘴吸口雪茄,仰頭吐霧,將雪茄遞給身旁男人, 下意識吸吸鼻子,向簡-艾斯咧嘴笑:「這是我現在僅有的一個手下,從我十一歲行商起就一直跟著我,現在已經有十多個年頭了。」
「好像快要進階了吧?」
維多利亞-諾福克又吸吸鼻子,向貼身侍從問。
中年人聞言點頭,握住雪茄站著不動,臉皮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著就老實,不像武夫,更像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
「那是什麼境界?」簡-艾斯斗膽問一句,手撐在臉頰邊,真切看不出這個鎖子甲中年人的底細。
「怎麼,你怕呀。」維多利亞-諾福克笑了笑,向侍從吹了個口哨,讓對方放聲。
中年人倒是想了一會兒,上半身套著的鎖子甲都生鏽了,兩手戴著露指手套,腰間有匕首,更像是削水果用的:「我目前應該越過了天人領域,朝著凝聚天魂的勢頭去了。」
茶黑色的眼瞳收縮。
維多利亞-諾福克十分滿意簡-艾斯的小表情,吸了吸鼻,好似決心要與那些違禁藥物做鬥爭,與之前的頹廢糜爛作告別。
他講:「我這侍衛現在就需要一味傳奇級生命秘藥邁過那一關,不過家裡也準備了,就看我自己……接下來會不會爭氣。」他無奈苦笑一聲,胸腔抖,扶手上的拳緊握。
簡-艾斯到底是明白面前這裹著藥癮的人為何能坐穩繼承者的寶座;眼珠再往鎖子甲侍從身上看看——僅用鼻子,也能聞出其背後的艱辛秘聞,和太多不方便訴說的家族博弈;整個人後知後覺的出了身汗。
握著雪茄在一邊的中年侍從對此也沒多少反應,畢竟書房裡到處都是「十拳」維奇的拳意波動。從踏入城堡的門起,他已然感受到太多太多不可忤逆的氣息和警告。
這又何嘗不是一名「繼承者」呢?
胡茬黑灰的中年人將視線從簡-艾斯臉上收回,上前在茶几的菸灰缸里點點菸灰,把雪茄又遞給需要的主人。
「怎麼樣。」維多利亞-諾福克接過煙吸一口,始終都很放鬆,坐姿也松松垮垮,喜意壓根蓋不住。
「我已經在為城外的人擔心了。」簡-艾斯笑得送上一句誇讚,給自己也點上一支,側頭看眼完全沒有風和聲音的窗外,接著向諾福克講,「這條龍的威能好像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蠻橫,不會出什麼事情吧。它屬於我的導師羅法古,他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所以讓你不要弄這麼麻煩麼。」維多利亞-諾福克抿嘴吸鼻,有些不適應的拿起一枚果子把玩,靠著不斷說話來分散注意力,「我來的路上聽那多嘴的巫師提了幾句,說與你做生意的加……」
「加布力爾。」簡-艾斯補充這個名,「加布力爾-阿列克謝,父親和叔叔輩都靠著倒賣奴隸到奧斯曼帝國發的財,近年來阿列克謝做出調整,想要轉型放貸和賭博產業,不過不太成功,最好的一次也被查理搶了,所以有了這一次的嘗試。」
「哦哦,就現在這個查理賭場麼。」維多利亞-諾福克抓了抓臉頰,瞧眼神情平淡的簡-艾斯,微微一笑,「你好像與他很親密,怎麼鬧成這樣子了,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簡-艾斯搖搖頭,人往後靠,夾著雪茄的手自然垂下,騰起縷縷青煙,「我們之間連矛盾也不曾有過,我們一個是生意人,一個是學院學生,到頭來談不上什麼利益衝突,最近的一次也是因為查理入駐加貝帝斯,作為掙扎和反抗他們聯合了查理-詹姆斯鬧出一點點小矛盾,這對於我來說不算什麼,我也從來沒有記恨過。」
維多利亞-諾福克默不作聲的吸菸,望著簡-艾斯的目光平靜。
「把你心安入肚子裡吧。」簡-艾斯拿起枚果子丟了過去,瞪他一眼,自己也邊吃果子邊道,「千億的預付款契約已經簽訂,十億現金也會送到你姨夫手上,拍賣會所需的300億定金本票也躺在了你口袋裡。我沒想害他,始終都按照他囑咐的將生意做完做好,然後拿到自己該拿的那點。」
「那是多少錢?」維多利亞-諾福克咬一口果子問。
簡-艾斯豎起一根手指:「這是我實打實到手的。其他的沒簽契約不作數,保密條例也是為了穩住我的小手段,如果他今天不出事,就應當是補齊這些契約再出發了。」
「啊。」維多利亞-諾福克聽著聽著笑哼一下,搖搖頭,有些意興闌珊地念道,「盡搞這些不入流的小把戲,你要不找我,這一次就翻不了身了。」
他到此「嘖嘖」兩下,看住小夥伴的眼,讀不出背後情緒。
簡-艾斯被盯得侷促一笑,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整個人有些無奈,又有些頹然——是拉塞爾-德文沒見過的另一張臉皮。
維多利亞-諾福克果然怒其不爭的扔掉手中果子,眉頭一皺,手一插,顯出領路人的強勢:「還好你從頭到尾都想著收錢辦實事,搞了龍又搞了黃金屋,不然就算有我你們都進不去岡格羅,參加不了那場拍賣會,然後大家一起完蛋。」
「他不就是這個打算麼。」簡-艾斯又咬口果子,狡黠眨眨眼睛。
維多利亞-諾福克一時被氣笑,喝口茶壓壓火,責怪般的瞪眼這人:「還他20億再賠30億,我都不知道你怎麼就對我這麼有信心,不怕我也突然出問題麼。」
「怕啊。」簡-艾斯略略想了會,聳肩作答,「但我一個背負千億債務的人,有賺錢的機會就肯定想抓緊啊。」
「草!」維多利亞-諾福克從椅子上起身出門,向中年人侍衛擺擺手,一路想著加布力爾這個姓,終而露出獰笑,不斷點起頭來。
好啊,那就好好玩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