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吃火鍋呢


  霎時安靜。思兔閱讀520官網

  熱氣如白紗飄舞蔓延向露天浴池周邊的鮮花園子,些許露珠凝結在綠葉花苞上,金燦燦的陽斜射過來,一粒粒確實如寶石般光彩奪目。

  已按摩了許久的女服務生是真切想不通了;疑惑看住好似要睡著的繼承者,薄紗下紅唇輕啟,猶豫半響,雙手靈活往熱水更深處探,好似兩條素白的靈蛇,使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宛若睡著的維多利亞-諾福克無聲睜眼,眼中血絲被水汽朦朧,整張臉散發出冰冷氣質,是上位者獨有的不威自怒。

  他握住這隻手往後扔;周圍的薄紗女侍從便都不敢造次,熱氣白霧裡更為安靜,甚至能聽到不遠處花草里的蟲鳴聲。

  「你那些朋友呢?」拉塞爾-德文找了話題聊。

  「他們在隔壁。」維多利亞-諾福克翻過身,雙手疊在浴池邊,伸直腿讓身體浮上水面,「你並不喜歡他們對嗎,你的下屬也不喜歡他們,是見過?還是有什麼隱秘的故事。」

  「我這個人最喜歡聽故事了。」

  水花再次「撲通」飛濺,拉塞爾-德文看著在熱水裡翻轉身子的繼承者,手往後拿起果盤邊的酒杯灌一口紅酒,喉結起伏地答:「簡-艾斯特定叮囑我一些事。他讓我進城之後守好本分,少惹點麻煩,尤其是麻煩你。」

  維多利亞-諾福克失笑一聲,偏過頭,又回頭看看被裝入熱氣繚繞里的阿拉斯加三兄弟,「嘩啦」從熱水裡上來,赤身裸-體走向外頭,步伐不緊不慢,讀不出太多情緒。

  「一起吃飯吧。」

  鬱金香旅店三樓已經清場。

  長風過,紅木欄杆邊絲帶飄舞,兩尊獅子石雕相對而立,各自表情惟妙惟肖,皆是踏于波浪之上,威風凜凜地眺望遠方,眺望綠子湖的波光粼粼。

  這裡風景獨好。重新換上白袍的拉塞爾-德文四人選了靠欄杆邊的位置入座,瞅瞅這些中庭款式的裝潢。古拉通更是十分好奇的拿起女服務生遞來的筷子,握住劃拉兩下,顯然是將其當做餐刀的一種了。

  大小冷熱菜上桌。

  維多利亞-諾福克一行人好似在某個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忙活什麼。

  拉塞爾-德文也不等,要了壺之前喝過的燒刀子——也就一小盅,因為烈,是極好的助眠工具。

  「這些咋吃啊。」阿拉斯加看著面前這「咕嚕咕嚕」翻騰沸水的銅鼎犯愁,乾脆拿起一片生肉塞入嘴裡,五官皺成一團的嚼起來。

  「這東西不是這樣吃的。」服務於側的女服務生實在忍不住了,硬著頭皮上前,為這個像白熊般的巫師夾上一片肉放入銅鼎里,稍微涮一涮,然後在足夠抵上幾枚紫晶的料理碟里沾沾,小心送到對方嘴邊上。

  「啊……」阿拉斯加張嘴將肉片含住,仔細嚼;眼裡倏地亮起光,朝著這位女服務生不斷點頭,伸手指向那盤肉片。

  女服務生不由「噗哧」一笑,塗有紅指甲的手搭在這白胖巫師的背上,隱晦的捏了捏,果然是自己預想的那種手感。

  這一下傳遞了許多信號。

  一旁的古拉通當即放下自己的拙劣表演,朝另一名女服務生點頭,伸出手臂不斷示意對方快來。而最受女人歡迎的科諾伏德則手掌握緊鬆開,看眼嘰嘰喳喳討論著自己的女服務生們,端起酒杯,皺眉喝下辣疼喉嚨的烈酒。

  熱氣裊裊,銅製小鼎里的沸水不斷翻滾;已切片的豬、牛、羊、雞、魚肉被筷子夾著放入滾燙里,稍微煮涮沾上調料,美得古拉通差點把舌頭吞下,直接吃到眼紅,吃到蹲坐在椅子上,壓根看不見別的東西。

  「這給你。」

  猶豫半響,毛髮旺盛的手夾住一枚紫晶往前送,激活身邊女服務生的更多熱情,像是另一種熱油,將這張桌潑得更為火熱,使女人們捂嘴笑,使男執事們勤快穿梭,若非早先看這幾人的樣貌屬實太怪異,指甲犬牙太尖,神色太漠然,這些最愛錢的服務者早就衝上來壓榨他們的錢包咯。

  「來,吃嘛,多吃點嘛。」

  太多雙夾著肉片的白手停在面前,大白熊阿拉斯加已經躺平在長椅上,張開嘴等候投喂,一號錢包就放在盤子邊上,裡頭晶幣紅燦燦的,像酒熏熱女人面容,使她們薄衫半解,愈發大膽,愈發主動。

  腳步聲起,一行人從樓梯口暴露在陽光內,散發濃郁煙味,以及些許緋糜氣息。

  「你們自己找地方坐。」維多利亞-諾福克面帶笑意的看著欄杆那頭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桌子,不顧庫坤拓克-穆而德等人的臉色,將手中雪茄遞給一直跟在自己邊上的旅店老闆,笑眯眯往前,背手走向更光明之處,走向那份熱鬧里。

  「維多利亞先生。」

  「維多利亞先生。」

  愈多人在路上向其請安,整個旅店的員工都扎堆在陽光明媚的三樓,來往服侍眾多貴客,當即食物香氣四溢,菜碟陸續換上,酒瓶上桌,產生巨大喧譁。

  「這裡的口味還好吧?」維多利亞-諾福克直接坐在大白熊阿拉斯加身邊,不動聲色地看眼面頰完全紅潤的巫師,將周邊所有女人視若無物,自顧自洗乾淨杯子,又自顧自倒上一杯中庭白酒,聞一聞,是經常喝的老道樣子。

  「我吃過幾次。」拉塞爾-德文點頭出聲,進食細嚼慢咽,用筷手自然,讓不少想同樣弄一筆小費的女服務生們急得跺腳。

  「其實這個涮一些海口最好。」維多利亞-諾福克順著話答,動筷將蝦尾放進銅鼎,轉一轉沾點細鹽,然後捏起一顆草莓放入嘴,接著才送入蝦肉,混起來一併嚼,不斷點起頭來。

  「唔。」對面的古拉通有樣學樣,吃眯了眼睛。惹得維多利亞-諾福克哈哈大小,舉杯,與這群白袍巫師開懷暢飲。

  大多生澀與芥蒂被銅鼎里的咕嚕沸水吞沒。

  拉塞爾-德文越吃越熱,伸手摘下眼鏡。眼快的女服務員為他擦汗,一雙眼水波流轉,笑臉盈盈地把身子貼近一些。

  紅燦燦的晶幣就這般落入她懷中了。

  維多利亞-諾福克再次哈哈大笑,猛拍大腿,少了那股子貴族典雅味,多了幾分繼承者的隨性和強勢。

  「你剛才去賭博了嗎?」拉塞爾-德文一面躲避女人的紅唇,一面問。

  維多利亞-諾福克抬起眼,笑意收斂一點,嚼嚼嘴裡的蝦肉,慢慢答:「不要告訴我這也是簡-艾斯讓你問的。」

  「確實是這樣。」維多利亞-諾福克用餐巾擦掉嘴邊的調味料,張嘴,接住女服務生夾來的肉片;直直被燙得嘴哆嗦,「他說了你有些事情答應了他,他認為你是他朋友,這是原話。」

  聲落,處於熱鬧吃酒聲里的繼承者頓住端杯的手,停了半響,待到圍在桌邊的所有服務生被嚇退,這才仰頭吞入杯中酒,嘖著酒氣出聲:「我剛才去賭博了,輸了點。」

  他忽的笑起來,朝對面人打趣:「而且沒碰女人,這樣說艾斯會滿意嗎?」

  「那是你們的事。」拉塞爾-德文點了下頭,伸手為其續上一杯。

  維多利亞-諾福克繼續笑笑,低頭嘴貼酒杯,眼中光被火鍋熱氣遮蓋,一時看不分明。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隔壁桌的有個玩伴忽然開口,盯住這白袍巫師的側臉,用刀叉指著這人抖抖,嚼東西的樣子極其囂張,「諾福克是整個城市的主人,你……」

  長椅「嘎吱」一聲往後退,桌上的繼承者起身,順手拿起一片餐碟走到這位玩伴面前,甩手打裂餐碟,砸出大片的血。

  「你認為你是誰?能對我的客人指手畫腳?」

  沾滿血的殘缺餐盤被丟落,整個三樓陷入寂靜,只余欄杆邊這一桌還沒心沒肺的涮肉吃喝,且不斷哆嗦嘴地呵出熱氣,尤為古拉通三兄弟的舉止最不雅,最像動物。

  庫坤拓克-穆而德旋即收到大多同伴的目光,吸吸鼻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到維多利亞-諾福克面前,伸手攬住對方肩膀;踢踢躺在地上痛叫的夥伴,向繼承者笑說:「你怎麼了諾福克,今天心情不好嗎?這宴席還沒正式開始呢,我們還沒與你敬酒,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所以呢?」

  回應者沒有想像中退讓,側頭看著他這張刻有紋身的臉;伸腳,踩得地上人痛苦大喊。

  庫坤拓克-穆而德收斂了表情,攢了一路的冷意從眼底釋放出來,嚼動一下嘴裡的食物,與維多利亞-諾福克鼻尖對鼻尖,還是自認為有容量的笑道:「你喝醉了諾福克,給我一個面子吧,別再鬧了。」

  「啊……」維多利亞-諾福克點點頭,轉身走到一邊雙手叉腰,環視一圈周邊玩伴,與他們一個一個對視;忽的笑一聲,回到庫坤拓克-穆而德面前,慢慢點頭講,「你說我喝醉?讓我給你一個面子?」

  這位繼承者用手點自己,吊著眼看面前人,臉上不帶任何情緒。

  氣氛驀然凝滯到最冰處。

  各張桌上的火鍋咕嚕翻滾氣泡,白煙裊裊,肉片在沸水裡上下起伏。

  庫坤拓克-穆而德是真的搞不懂面前人在發什麼瘋,忍著氣偏頭深呼吸,被欄杆那頭從未停過的吃喝聲刺疼太陽穴;乃至劇烈顫抖胸腔,眼珠赤紅的吼道:「你們吃東西的聲音能不能小一點啊!!!」

  嘹亮的音在三樓炸過,盪起一陣風,吹起幾片飛塵。

  夾著肉片往火鍋里去的手停。緊接著三兄弟都偏過頭,一面嚼著嘴裡的東西,一面看沖他們發火的辮子馬尾男人。

  「你們真是……」

  庫坤拓克-穆而德怒氣沖沖的要上前理論。

  維多利亞-諾福克卻往邊上走開。

  只見蹲坐在長椅上的古拉通慢慢咽下嘴裡食物,摸摸卷寸頭,轟然暴起沖向朝自己走的人,握住一柄餐刀拉扯對方倒在地上,抬起手中刀,直接一刀扎穿對方的小腿,跟著往下一拉,鮮血立即濺滿這張滿是皺紋的毛髮臉頰。

  「真是倒胃口。」

  拉塞爾-德文拿起桌上的餐巾擦嘴,黑著臉走向欄杆邊。

  而吃著喝著的阿拉斯加和科諾伏德則放下筷子站起來,嘴裡還哆哆嗦嗦嚼著滾燙的肉,走到痛叫掙扎的庫坤拓克-穆而德面前蹲下,一個扯起對方頭露出脖子,一個找刀;就像殺雞一樣一刀扎進對方喉管,不斷左右割,被殷紅噴射滿臉,弄得煩躁側起頭來。

  「哎呀,這人的還真難割啊……」

  三樓所有人都在驚慌尖叫中朝樓下跑去。

  維多利亞-諾福克在欄杆邊眺望外頭的西子湖美景,從好似狗一樣卑微的老闆手裡拿過雪茄;眯眼吐出煙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