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沾滿血的餐桌
「你有心了。思兔sto55.com」
茶過半,白皙修長的手端杯,熱氣氤氳,恰好藏起這抹桃花,藏起許些陰柔。
這不是該有的表現。
加布力爾-科爾西下意識眯起眼睛,捧住熱氣騰騰的茶杯,又溫和慈祥地笑了起來:「簡,我對於這件事情是帶著足夠誠意的,你只管告訴我你需要什麼,任何事都有個價,任何東西也都可以聊。」
背脊稍稍往前彎,這位老貴族開始刻意做低姿態。
「加布力爾先生,我們現在討論這些還太過早了。」簡-艾斯的笑容同樣溫和,放下茶杯,略略組織會言語,說,「現在擺在我們明面上的問題有許多,我認為我們是同一陣營的盟友,也應當是親密無間的合作者,所以我關心你家人的安危,將心比心,」少年在科爾西的深沉目光中點點自己胸膛,「如果我最摯愛的親人受到危險,我當即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他。」
「你有好的建議?」此般明朗的語入耳,加布力爾-科爾西順勢往下。
簡-艾斯點點頭,上半身前傾往桌邊靠近一些,拉近雙方間的距離,坦然接住其目光道:「我們的當務之急是重新掌控洛米塔,這個城市的亂象已經被越來越多人知曉,事情需要有個快捷的句號——搞清楚阿列克謝在你地盤勾結了哪些勢力,他們想做什麼,這裡到底誰是藏在你身邊叛徒,以及在逃羅米的具體下落,還有隨羅米一同逃亡的人。」
誠懇的擔憂讓老貴族發笑。
他直勾勾盯著對面這面白黑心的年輕人,過了半響,才慢慢點頭,笑著答道:「我可以成為你手裡的刀,羅米和他的人絕對不可能活著洛米塔,另外,」他伸出根乾瘦的手指點點,「我會殺了湯姆,並用藥物控制保羅,會將整個加貝帝斯的產業進行清洗,沒有人,記住我說的,沒有人會影響到你,也沒有人有角度向你報復,或者在城市與學院內引起騷擾,這雖然無法進入契約,但是我現在就已經在做。」
長篇論述的決心隨茶杯貼合桌面。
簡-艾斯輕微頷首,而後挑起陰柔眼尾,答:「羅米掌握了我最詳細的武學情況,通過阿列克謝那枚『真實』指環,他給我惹了大麻煩。你這個侄子……真的是個足夠難纏的人,他始終都在給我製造危機,偏偏求生欲又十足強烈,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我會補償。」科爾西一面低頭看茶杯,一面發出沉穩鼻音,臉上皺紋明顯比之前深了許多,「是我對有些事情想當然了,也許我應該以更深的殘酷揣測他和他的父親,或許那年的慘劇就不會發生,家族也不會分崩析離成在這個樣子。」
「算了。」老貴族到此搖頭閉眼,似不想回憶,又似這段時間的勞累,導致沒多少心氣,「我不會與你玩任何文字遊戲了簡,我的情況你最清楚,這段時間的拉扯談判也已經很多了。我與阿列克謝的收購契約必須停止,我的底線是額外向你支付10億,那條海岸線徹底歸你,阿列克謝的股份你按照1股2億折給我,以我虧損950億為代價結束這場鬧劇。」
聲落,這份巨大的利益足以砸得任何人發懵,甚至當場瘋狂,化為尖叫土撥鼠。
可面前的年輕人依舊無動於衷;取出支雪茄熏燃,在煙霧繚繞里露出毫無破綻的微笑。
加布力爾-科爾西由此收起心底的讚嘆,也拿出煙盒取出一支點上;吐出濃霧,嗓音有些啞了:「負責控制阿列克謝的巫師已經就位,任何協會和律查都不會找到證據,整個禁忌施展需要三到四個小時,這個地點需要你提供,最好繼續在學院裡。」
「唔。」銜著黑雪茄的少年兒緩緩搖動腦袋,伸手取下雪茄,口鼻滿是霧絲地念道,「我已經在刀尖上跳舞,你知道阿列克謝驚動了多少監管者,凝聚了多少城市高層的目光。那個死咬不放的律查估計正在向學院交涉要進來,這些事情已經讓我焦頭爛額,我不會再冒險。」
「那我需要再減少2億。」加布力爾-科爾西十分凝重地出聲。
桃花眸一轉,簡-艾斯伸手點菸灰,用言語表明了態度:「這不可能,我本身就背負巨額債務,任何金錢對我來說都十足珍貴。」
「那你出5000萬。」加布力爾-科爾西攤開手掌,極力爭取任何能摳下來的邊角料。
簡-艾斯確是沒出聲了——僅沉默了四,五秒的光景,就讓這位老貴族訥訥退卻了。
過程繁瑣的買賣還在繼續,被倒吊展示的羊昏睡;只是屠夫與顧客身上都有羊角留下的傷口——鮮血淋漓,代表這隻羊最後的不屈和掙扎。
確實有些殘酷了吶。
風吹動花苞,少年的銀色耳墜搖晃,似水墨勾挑的眸子如此突出,卻又分外薄涼。
「你想好將阿列克謝帶走的理由了嗎?」他問。
「這當然。」加布力爾-科爾西從內兜取出一個信封,信封上的火漆印章油亮,像是剛烙印好沒多久,「你我都知道在絕大部分君王掌控的城市裡要抹除一名貴族是很難的,這個世界如此矛盾,有著超凡力量卻依舊要照顧普通人的感覺來制定秩序,雖然是使人口增多了,卻也爆發了太多太多的悲劇。」
「我就是其中之一。」老貴族溫和笑笑,眼角紋又多又深,還有點點老年斑,宛若風中殘燭,「不然我也算的上是合格的武夫。」
話落,簡-艾斯直接越過了老貴族話語的鉤子,伸手接過信封——不打開,僅放在鼻前聞一聞,就收入戒指里:「你證明了你有帶他走的能力,等到埃特蒙德的飛龍回來,我會將他放在我們約定的那個地點。」
「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事。」加布力爾-科爾西慢慢頷首回應,拿起茶杯邊的眼鏡戴上,看住眼前人,繼續講,「根據我們上次的聊天內容,你的債務確實有些龐大了簡——每個季度6.72億的利息,如果你相信我,這10億可以先寄存在我這裡,我為你擺平你兩個季度的利息。你覺得可以嗎?」
「你那邊的情況就那麼緊急?」簡-艾斯抬起茶黑色的眸子,指尖在菸嘴上摩挲。
加布力爾-科爾西大方點頭,贈了一聲苦笑:「我交給阿列克謝的錢有一部分是用我自己的產業作為抵押,拖越久利息越高昂,我每天都像生活在火架上,基本沒有睡過好覺。」
言罷,這位本身就要殺死親侄子的叔叔看起來更加蒼老溫和,仿佛一切都有苦衷,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於是簡-艾斯移開眼睛了,捏住雪茄吸,嗓音平靜地答道:「10億現金必須送到我莊園,我不喜歡在這場生意里留下任何把柄,哪怕是契約。」
「好吧。」科爾西吧嗒下嘴,嘆息一聲,所有表情細節都是剛剛好,令人讀不出丁點內在。
簡-艾斯沒在意這點枝梢末節,將菸蒂摁滅在茶杯里;換了個新杯子倒熱茶,並為對面人也添上一杯:「再提一句,我們都不知道那700億阿列克謝到底用沒用,地契送來時必須要繳納這筆資金,這件事情你要提前準備一下,一手錢一手人,沒有第二種情況。」
「後續的700億不是分期嗎?」加布力爾-科爾西用雙手捧杯接茶。
簡-艾斯在他的目光里不出聲。
旋即茶葉沉浮,加布力爾-科爾西低頭吹吹熱水,忽然轉移了話題,「一次性-交清也可以,我要我的兒子,我必須要他還活著的證據。這個你給不了,我那親愛的侄子將米米多的一根手指寄送到了我面前,就裝在廉價的信封,就……」
「你的妻兒已經死了。」
藏有花香的風裡有聲音在響徹。
加布力爾-科爾西抬起頭,眼珠里還有血絲,臉上還有潮紅。
「阿列克謝告訴了我。」簡-艾斯平淡低下眉眼,看著手中茶杯;將其緩緩轉動,「羅米已經將你妻兒的頭顱割下,他還在使詐騙我。不過言語前後不一,被我反詐出了這道信息。」
不帶感情的桃花眸子抬起來,映入老貴族的蒼老失神,裝進這幅名為恍惚的孤獨,甚至,沒有絲毫同情:「你知道的科爾西,阿列克謝會用一切機會買自己活著,雙頭鳥戒指有遠程通訊能力,他不應該說那樣模稜兩可的詞,這本身就是破綻,更何況……他在被我綁住後親自發出了這道聲音。」
端著茶盤的老手聞聲抖動,銀勺不斷與杯壁碰出「哐當」聲音,飛濺出許多熱水,散發道道茶香。
的確有顆乾涸的心被撕開名為「僥倖」的瘡疤了。
簡-艾斯移開眼眸,去觀賞亭外的花;被風吹起耳墜,發出好聽的叮咚聲響。
沉寂盤旋在亭子上方不知多久。
抖出大半杯水的茶杯終於緩緩平息;老手被燙紅,卻仍舊像沒知覺般停在半空中,繼續托著這杯茶。
興許是感覺到對方的心潮又定下了。
簡-艾斯重新轉回身來,端起略微有些涼的茶,低頭喝盡。
「阿列克謝在你莊園的什麼地方?」呈現暗色油光的喉結移動,皮膚乾涸,像是沒有了營養供給的樹根。
「現在不是時候。」簡-艾斯抬手壓住對面這股極致殺意,偏頭直視這張老臉,抿下唇,再答,「你要清楚現在的整體局面科爾西。他就是要你瘋狂,要你挑釁這座城的超凡力量,以最小的代價傷害你吞併你,或者最後的繼承者寶座。」
「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有點不合時宜,但是收穫必定要付出,你我都清楚,也都為此賭上了各自的明天。」
「混亂和超凡力量平息不了災禍,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最終落得被抹殺的下場。」
「看看那些法例案子,有多少貴族死在督察院的廣場上。」
端杯,薄唇貼住杯沿呷口熱茶,泛起水漬的光。
加布力爾-科爾西完全答不出話,實在是好久才於亭下陽光里回過神來,面色仍舊蒼白,但確是沒有任何聲音了。
場面有些詭異。
經歷過大多沉浮的老貴族耷拉眼皮聽著對面年輕人的聲音。仿佛雙方的位置……一直都是這般沒變過。
「真正是老了吶……」某雙帶點濕潤和血絲的眼疲憊閉上,呵口氣,忽的咳嗽起來,越咳越劇烈,用手帕去捂,刺目的殷紅出現在指縫內。
簡-艾斯見此打一響指。
身著白色長袍的醫師順著小溪邊來到亭內,打開腰間小包擺放一瓶瓶藥物,上前為這快要坐不穩的孤寡老人治療。
「艾斯。」守在庭院外的熱邁厄斯-沙松也舉著手走了進來,俯身在少年耳邊說幾句,表情有些凝重。
「我等會就到。」簡-艾斯向他點點頭,移動目光看向逐漸緩過來的老貴族,抿唇沉默片刻,說,「如我說的那樣,律查馬上要來到我的莊園,該長話短說了科爾西,有關阿列克謝,你到底想要怎麼處理。」
「你這是什麼意思?」加布力爾-科爾西直視對方,吃力咽下喉管的疼,用手帕擦拭嘴邊鮮血,「我會將他奉獻給巫師研究,或許讓他懷孕,讓他被他肚子裡的東西吃乾淨內臟,這會讓我舒服很多,但也只是開胃小菜。」
「那太過複雜。」簡-艾斯擺手拒絕這道聲音,往前傾點,看著加布力爾-科爾西的眼睛說,「等到神術師控制他,等他完成所有事之後就殺掉,他比你想像中的難纏,他的下屬和兩位姑姑,也終究會察覺到事情真相。」
「那時才是真正的混亂。」
簡-艾斯抬手點點面前的空氣,嗓音很輕,又使人忍不住認真聽取。
加布力爾-科爾西木木抬頭去看,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珠駭人,時不時爆射出光,像是充滿熱量的火山,隨時要炙熱大地。
「把他帶出去,就像前幾次那樣。」時間已到,簡-艾斯從石凳上起身,轉眸盯住莊園門口方向的風與光線,蹙起眉,與熱邁厄斯-沙松一起離開了小溪亭樓,前往即將熱鬧的莊園前院。
幾隻蜜蜂在嗡嗡舞蹈。
布滿傳奇禁忌的七十七號莊園裡,是風帶著一連串車聲靠近,讓忙碌修剪前院花草的僕人抬頭,眼珠盛有疑惑色澤。
他們來了。
帶有律查標識的幾輛馬車轟然駛入莊園,路兩邊碎石子飛濺,砸得幾個僕人嗷嗷痛叫,放下手頭活躲起來,小心看著這一行來勢洶洶的律查。
「主人。」
繡有金絲邊的純白外套停在風裡。僕人四下散開,額尖微禿的大管家站在城堡大門的圓柱前頭,向新進到來的主人輕微頷首。
熱邁厄斯-沙松也隱晦碰了下簡-艾斯的手掌,傳遞某種心安訊息。
一切就緒。
四輛馬車轟隆停在城堡入口前,恍惚響起風的喧囂,原是車門打開的態度太過蠻橫,跟著一個白色東西被丟下,「咕咚」一聲,嚇得周邊僕人尖叫撤退,扔下所有活計朝城堡裡面跑。
「都保持安靜!」大管家莫瑞斯倏地喝出聲音。
快要沸騰的人聲當即被悶死,化為無數雙沉默的眼,在宏偉的城堡的各個地方注視著門口前院這一幕。
那是一具裹著白布的屍體。
就停在腳邊上,讓簡-艾斯略微嚴肅地皺起了眉,再抬眼,一張小巧且充斥著靈氣的臉頰就停在自己鼻尖前頭。
「你認識他嗎?」粉紅色眸子彎成弧,這律查踢了踢地上屍,讓白布自內而外溢出點鮮紅。
「你這是什麼意思?」簡-艾斯在足夠壓抑的眾人注目里出聲,順便看眼對方身後這些怒視自己的律查,垂下睫毛,以至要取一支雪茄來抽。
一抹風將他指間煙拍落。
茶黑色眼瞳稍顯暗沉,倒映這張嘻嘻笑的臉龐,未有絲毫情緒波動。
「怎麼不繼續了呀?」粉紅瞳色的嬌小律查用腳碾碎地上雪茄,微微一笑,盯住簡-艾斯,像是要看透對方這俊秀皮囊下的骯髒污穢。
「哈切森。」
「叫我治安官,尊敬的簡爵士。」
「好的,我可敬的治安官先生。」簡-艾斯順著對方的話點頭繼續,「請問你又有什麼案件需要我幫忙,甚至托一具屍體丟在我城堡門口,驚嚇我這些辛苦勞作的僕人。」
「呵~」把城堡門口圍起來的律查們不斷發出悶悶咬牙聲。
李米喬什-哈切森哈哈一笑,看住簡-艾斯的面容,直接當著這個人的面蹲下,手搭向屍體白布一拉,露出一張七竅流血的慘白面容。
「還認得他嗎?」李米喬什-哈切森始終鉤住簡-艾斯的所有細節不放,乾脆扯起這位同事的頭髮,讓簡-艾斯看得更分明,「這是前天與我一同拜訪你莊園的小馬丁,看看他,被武士乾脆利落的震斷了脊柱,瞬間打裂了臉皮下的毛細血管,真是乾淨利落的殺手,我真想與這罪犯認識認識。」
譁然聲起;一見是毫無亡靈特徵的死人,許多僕人嘟囔地回到工作崗位,畢竟死人麼……誰一輩子沒見過幾十個。
言語間,城堡重新進入秋收的火熱浪潮。
畢竟冰川的四季與那片龍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蓋因太冷,春夏便也縮短了許多。
不再注意這些小細節了,李米喬什-哈切森盯住面前這位莊園主的臉龐,起身拍手,人慢慢往前靠近。
「這可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簡-艾斯發出了聲音,並用手帕捂住口鼻,舉止斯文秀氣,真是人畜無害的貴族哥兒,「我要對此表達沉痛的哀悼,並願意為這可憐人捐獻幾枚黑晶,以儘自己的心意。」
身旁的管家聞聲取出幾枚黑晶;往前俯身,戴著白手套的手剛要碰到擔架;站在旁邊的嬌小治安官直接一腳把管家手中的晶幣踢飛來。
「你是在褻瀆雷利君王!」
「我的人不需要沾滿鮮血的晶幣!」
熱邁厄斯-沙松與治安官的對峙一觸即發,圍在後頭的律查也黑壓壓往前湊。霎時火槍裝彈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有一點隱晦波動,讓簡-艾斯眯起眼睛,伸手壓住吵到面紅耳赤的巫師,再擋住要上前訓斥的莫瑞斯;頭稍稍一歪,看著治安官大人,語調不變地道:「治安官先生,我相信我們都是很忙碌的人,有很多事情你大可直接與我說,不需用這些前戲,我沒什麼是值得試探的。」
「哈?」李米喬什-哈切森十分驚訝的瞪大眼珠,手叉腰在白布屍體前面踱步,時不時看向簡-艾斯,而後露出靈巧笑容,屬實是變臉高手,「那我就要問了啊,尊敬的簡爵士。」
簡-艾斯點頭,接過莫瑞斯遞來的雪茄;慢條斯理的呼出濃霧。
「你……」李米喬什-哈切森的粉紅色眸子有些詭異,「今天會見英格索爾-克勞德究竟是為什麼呢?」
「一些生活上的事。」簡-艾斯舔下薄唇,十字耳墜閃爍銀光。
「我能知道的具體一點麼?」李米喬什-哈切森繼續問。
簡-艾斯「嗯哼」一聲,捏著雪茄的手在空中搖幾下,答:「英格索爾-克勞德在上個禮拜看我打拳時對武學產生了點興趣,所以來問問我究竟怎麼練拳才能防身。」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呢?」
「我教了他一點搏擊技巧。然後我們聊到了穿著,我說我的衣服都是克西路大師製作的,然後我們又友好交流了下穿衣潮流,之後他有事,就向我提出告別了。」
「噢~」李米喬什-哈切森恍然大悟的點點腦袋,突然笑起來,手指點著簡-艾斯繼續說,「可我發現你是在撒謊呢……」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陰冷:「英格索爾-克勞德已經向我交代了,他找你是為了愛澤蘭海峽的地皮生意,你扣押了他和加布力爾-阿列克謝的地契文書,所以他迫不得已前來和你交涉,並且他在這裡見到了加布力爾-阿列克謝,後者正是打死了小馬丁的逃犯,如果你要證明英格索爾在撒謊……那我就得搜查搜查你的莊園了,尊敬的簡爵士。」
話完,身材嬌小的治安官笑得靈氣十足,背手挺胸,像是對老師炫耀好成績的學生。
「有這樣的事麼?」戴著寶戒的手點點菸灰,此時煙霧裡的面容十分模糊,聲音……卻還是這般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