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心跳
雨滴窗,護著頂層小圈子的門打開。思兔sto55.com
先映入眼眶的是精美絕倫的真皮沙發,中心玻璃桌擺滿了酒水瓜果,幾隻白皙玉足圍著它抵住,沙發每隔一段都坐有人;動作和聲音都很平穩,近乎爭不過窗外風雨聲,顯出一種空空的壓抑感。
金色的酒液不斷入杯,除去花叢點綴,餘下男人,皆然是指上和腕上戴滿飾品,燈光一打,確切為值得琢磨品味的稀物。
鶯鶯燕燕打鬧所致的風太香太讓人神經舒緩了。
佩德洛-勒格側頭吐掉雪茄,笑呵呵拍手,蓋住舞台那頭的歌舞起伏,吸引了所有朋友的注意力:「誒,我來介紹一下啦。」
站在邊上簡-艾斯往前一步,目光與某人稍微觸碰;茶黑色眼瞳更顯深邃。
沙發上的奼紫嫣紅已經在打量這個人兒的相貌和身材;放得開的遞去媚眼,側坐顯露身材,搖扇,滑出香肩的白,而餘下的氣質文靜則自命清高,總歸是不一樣的風景,最終都將任君採擷。
越過這些胭脂美腿,佩德洛-勒格先拉住離自己最近的貂絨胖子,側頭用下巴點下艾斯,說:「這位是柏來喜,我的好朋友。」
「你好。」簡-艾斯和煦微笑著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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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揉搓女伴,一臉橫肉的柏來喜確實猶豫了下,抬頭起身,咬住雪茄噴口,給了勒格面子:「你好,久仰大名了。」
佩德洛-勒格聞言「嘖」一聲,抬手壓住這朋友的肩膀,於群艷目光中繼續說:「咱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客客套套的聽著不舒服,想什麼就說什麼,艾斯不是那種小家子性格的人。」
「哦。」柏來喜露出嚇人笑臉,前額貼近發茬處的疤蠕動,捏住簡-艾斯的手翻來覆去查看,仔細感受這股滑膩,語調有些嗤責的說,「你不像是個武夫,咱也不喜歡跟年紀比較小的人玩,你這模樣啊……更適合和一些個貴族和貴婦上-床,估計那比打拳練武有前途。」
「這可是勒格讓我說的實話啊。」
柏來喜說完繼續摟住女伴,側頭享受對方的香舌,臉上坑坑窪窪,像極了吞吃天鵝的癩蛤蟆。
一點小事,簡-艾斯略微無奈的聳聳肩,收回手,沒有多餘表態。
「誒,你真的是神體啊?」柏來喜大方瞅著這個人,發覺對方點頭點得十分自然,有點自個的不要臉風格。
「行了行了,剩下的事等會再說。」佩德洛-勒格重重拍下簡-艾斯的肩膀,笑呵呵介紹下一個人,「這位是蒙斯,算帳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喜歡手工藝。」
「你好。」相貌偏中性的青年從自家情人和面首的夾擊里起身,伸手,笑得陽光燦爛。
「你好。」簡-艾斯伸手與之相握,看看他沙發上的胡茬美男,吸下鼻子,沒顯露太多的異端。
「你很漂亮,像瓷器,而且是胚子極好的瓷。」名為蒙斯的哥兒笑容滿臉的追加一聲,隱晦在對方掌心抓繞一下,眨眨眼, 應當是放電了。
這一幕讓佩德洛-勒格忍不住蹙眉,打開朋友的手,偏頭向艾斯直白道:「這傢伙男女通吃,少跟他喝酒,會發酒瘋的。」
「誒?」蒙斯上前要找拆台的人理論。
簡-艾斯立即頷首算打招呼,隨佩德洛-勒格繼續前行,來到一座孤零零的沙發前,看住了其上安靜看書的青年。
「這位是斐迪南,神術巫師,帝國少有的寶貝疙瘩。」佩德洛-勒格拍拍簡-艾斯的背,倒沒有進一步打招呼的心思,拉著艾斯越過這位讀書狂,走到美女最多那一沙發,與光頭夥伴一起嘻嘻笑起來。
這兩傢伙湊一起就很喜感。
簡-艾斯的眉宇稍微舒張,剛要伸手,一股冰涼卻搭在他的手腕上,迫使其翻轉,露出袖口處的輕煙雲圖紋身。
「這紋身很不錯。」厚厚的暗紅色書籍閉合,沙發上的長袍巫者起身,明明相貌年輕,那股老成穩重的味始終濃郁。
佩德洛-勒格回頭看向他。
簡-艾斯倒是驚奇這人剛才的手段,大方擼起點袖子,露出紋身的全貌。
「這應該是禁忌法令吧。」斐迪南取出單鏡片戴上,鼻翼收縮擴張,嗅著在艾斯的耳後、後頸、甚至探手掀起這人的衣服,把其身上的紋身都找全來。
「噢……」
有些女人的眼裡泛光。此刻光線烘托得正好,上撩衣物,曲線硬朗的腹肌如雕塑般完美,肌肉纖維在皮下自然流暢,上手一摸,名為蒙斯的青年當場把眼睛看直;嗚嗚囔囔著自己也要試一試。
「這不像是我們這個年代的媒介手段。」
面對這隻鹹豬手的搗亂,斐迪南很乾脆的把對方隔開,繼續看這「招財」,「進寶」等古中庭小字,須臾後抬頭,向面色如常的簡-艾斯問道:「這是傳奇維奇為你找來的對嗎?他可能比你想像中的要看重你。」
「我,我不知道。」簡-艾斯摸了摸鼻子,有著桃花眸子的臉稍顯陰柔,和雕塑般的陽剛身材交織出矛盾魅力,愈發讓人挪不開眼,「我這些紋身是自己亂紋的,哪有什麼禁忌。」
「這不可能,歷史是我的學術強項,僅次於巫師專業。」斐迪南當場反駁,彎腰貼著這些紋身觀看,姿勢使人產生誤導。
「真是不要臉。」一道冷哼在沙發盡頭響起。
正賞著歌劇的霍勒斯-歐文側頭,旁邊未婚妻也皺眉;但對這親妹妹至多是嘆息。
前頭這一塊有些吵鬧了。
「咱說了這艾斯就是搞男人女人的料。」燈光明亮,吃著水果的柏來喜不知何時也來扎堆看熱鬧,粗嗓子震盪,又聞到了身後的香,回頭一瞧;毫不客氣的罵了自家豐腴女伴一聲「騷-貨」,伸手掐下對方的波濤,當真是指尖留香。
「好了好了好了。」
「不,這個是真的很美麗,我要好好參悟一下,我,」
「好了!」見斐迪南還在那又摸又掐都快上小刀子,佩德洛-勒格蠻橫把簡-艾斯拉過來,雙手搭上對方肩,送著其往前走,最後介紹道,「這是小菲利克斯,軍人。」
「你好!」早早伸脖子看熱鬧的光頭青年一頓;站得和勒格一樣筆直,大方伸手,用槍繭拳繭給予對方粗糙摩擦力。
「你好。」簡-艾斯微微一笑,氣度十足從容。
半大圈都介紹完了。
佩德洛-勒格真切熟知簡-艾斯的很多事——隨便拍拍其肩膀,自顧自回身,去尋找晚間的樂趣。
人往這邊到來。
霍勒斯-奧蘭納動作很輕的碰了下未婚夫。歐文當即回神,回頭看眼走來的簡-艾斯,立馬笑容溫和的起身敞開雙手,用此般親密方式給予態度。
「好久不見了…」簡-艾斯也一面搖頭一面展露更多笑顏,上前抱抱這斯斯文文的人兒,好好瞧著這張臉,終而出聲道,「你好像高了點,不過皮膚倒是黑了些。」
「整天都要工作,很多地方都得跑,外加練武,在外面曬的時候是有很多的。」
霍勒斯-歐文微笑推下眼鏡,一旁未婚妻站起來,與簡-艾斯進行了貼面禮。
「你們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羨慕。」
臉上有點余香,簡-艾斯笑容溫厚地祝福這對情侶,等對方入座,自己也很自然的坐在對面沙發,手掌在褲腿上摩擦一下,看眼正在和朋友玩樂的勒格,向歐文親切問道,「我最後寄給你們的信有收到嗎?」
「我正要為此向你表示感謝呢,親愛的簡。」霍勒斯-奧蘭納眸光水靈的出聲,握住自家未婚夫的手;輕輕捏下骨結,「你寄來的東西很有趣,非常適合當茶點,我都不知道肉還有這麼多種做法。」
「因為我也喜歡吃口味獨特的食物。」簡-艾斯笑著答,興許忘記了自己食譜里從沒有調料。
「人是應該有些愛好的。」霍勒斯-歐文安靜作陪,扶一下鏡框,隨和問,「你的武道進展還順利嗎?現在,應該對武道有詳細的了解了吧。」
「這得多虧了你在信里的指導吶。」簡-艾斯慢慢點頭,哼笑起來,桃花眸彎得十足好看,「我已經是中級武士了,再努努力,會追上更多人的。」
「那很好。」霍勒斯-歐文跟隨頷首,然後輕柔拍了下未婚妻,傳遞某種信號。
「伊芙特。」霍勒斯-奧蘭納向妹妹出聲。
柔婉的音擴散,下一刻,對面沙發這一株大紅終於回眸,依舊是微有肉感的嫩滑臉蛋——本應該具備可愛感和少女感,只是表情太冷,把這點天生的感覺敗完了。
「好久不見了。」簡-艾斯大方看著這一頭大波浪的美人,微微笑,還是當初,還是那被她扇耳光,被她指著鼻子撒氣的騎士。
怎麼會感覺不對呢?
黃橙橙的光落入茶黑色的陰柔眼眸里,他坐得隨性大方,明明沒說話,寬肩窄腰卻自然散發出成熟感,像旋渦,撕扯吞沒太多人的目光。
這不可能的……
他分明本該是那隻狼狽、孤獨、並呆呆舔舐傷口的野狗。
可如今的溫吞沉厚,如今的世故城府卻使他真正像極了褪去髒皮的獅子,還是最狡詐的獨行種,渾身充斥著野性和危險味道。
這都是表象的……
霍勒斯-伊芙特不斷用曾經的記憶提醒自己,但面前人如此清晰——清晰的,讓她聽見自己那無法直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