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浴血
紅彩在前,兩匹馬一前一後衝去。思兔閱讀
眼見塵煙落定,毒蛇般的長鞭裹住艾斯脖頸,再一拉,艾斯便毫無反抗的往後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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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綁住軀幹的繩子繃直,艾斯雙目緊閉的定在馬背上,竟沒第一時間下馬。
查爾斯親兵見此又試著扯了兩下鞭子,最後無奈嘆息:「對不住了。」
手腕猛地用力,他屏息往後一拉,艾斯立刻繃直身子,首尾被束縛,脖上的長鞭更是嘎吱收縮,把本就暗沉的布料勒的更緊,擰出刺目的血。
「主人……」老女僕眼見此景,沒忍住出了句聲。
米爾頓平靜看著下方這幅殘酷模樣,垂下眼眸,有些疲憊的止住僕人的嘴。
比賽罷了,場上鷹犬死活,哪有這麼重要。
雷鳴的親兵趁機超過雪駿,紅彩就在眼前,騎手彎腰攤開五指,壓抑住內心的狂喜,馬上就要為這場馬賽畫上句號。
「咴兒!」
前進受阻的雪白寶馬仰天鳴叫一聲,竟跪下四肢,伸直馬頭來了一個滑鏟!
「臥槽?!」
摩斯見此幕驚的水果都沒拿穩,旁邊眾人也是瞪大眼睛去看這匹太過於怪異的馬兒。
指尖即將觸碰紅彩,騎手本要吶喊,一條舌頭搶在他之前裹住勝果,眼神戲謔的捲舌把紅彩吃了下去!
「武!!!!!」
觀戰的士兵們狂熱抬臂咆哮,此等結局,除去神跡二字找不到任何合理解釋。
喀迪爾·雷吟目光沉靜的看著咀嚼紅彩的雪駿,再一看被直挺挺拉在空中的少年,抬指宣布比賽結束。
「贏了?!」人堆里的羅德一臉不可置信的咬住舌頭,用痛覺告訴自己並不是在做夢,「這小子到底是什麼逆天運氣?!這都能贏???」
「武!」
武場再次掀起一陣聲浪,傳令官走下台階查看艾斯的身形,伸手放在對方綁在馬背上的腳,抬頭高喊:「凡爾馬賽,米爾頓小姐勝!」
「贏了!主人我們贏了!」
查爾斯子爵身邊的矮子老人激動跳腳,拉起賭盤看眼賠率,人差點暈了過去。
「可惜了。」查爾斯微笑的搖搖頭,對於這點賭局盈利並不看重,「把獎品給查理小姐送去。」
「好!」
矮子老人搓搓老手,抬頭看了看各大高台上的話事人,心想怎麼拿錢比較委婉。
視線來到米爾頓這邊,一直不苟言笑的老女僕收回目光,開口對旁邊武士長笑的說:「這次主人面上有光,也虧你繩子綁的紮實。」
「這是我應該的。」普利特單膝下跪回應,又問,「請問騎手如何處置。」
老女僕看向主座上的少女,沒有答話。
「把人帶上來。」米爾頓合起小扇,轉頭問道,「能救嗎?」
老女僕被問的一愣,再看看主人的神色,沉吟後搖頭。
馬賽已經結束,查爾斯親兵無奈收手;把勒的滿是血跡的長鞭收回,不敢去看高台上的某道目光。
後勤雜兵又麻溜收拾場地,作為勝利者的艾斯被米爾頓親兵抱上高台。眾人凝神一看,這少年已經沒一點活人樣子。
老女僕上前捏住艾斯的手臂,掀開衣物一看,被這濃郁的血腥味熏的直皺眉頭。
「能救嗎?」米爾頓再次出聲,一雙眸子始終放在艾斯身上。
「活不了了。」老女僕抬起頭,把情況如實匯報,「藥效已經把他的內臟沖爛,至於筋骨……折斷損壞的程度更甚,哪怕治好了也是個全身癱瘓的廢人。」
米爾頓安靜瞧的血人半晌,捏捏眉心,開口吩咐道:「那賞他一個痛快的死法,今晚宴席……幫我推了。」
「帶走。」老女僕轉頭下令,接著用手帕把指間的血擦拭乾淨。
「再把我的錢也拿過去。」摩斯吐出枚果核,抄起放滿錢幣的盤子遞給下人,「願賭服輸,今日這奇蹟倒也看的開心。誒米爾頓,你那匹馬……賣不賣啊?」
「那是伯爵大人送的禮物。」老女僕上前把錢幣收好,代替主人回絕。
普利特一見事情沒了轉機;扛起艾斯就往高台下走。
比賽繼續進行,月光寧靜,貼在武士長背上的少年呼吸愈發微弱。
來到寢宮邊的澡池,普利特放下背上人,猶豫片刻,嘆息的為後者褪去衣物。
人嘛,死也要死的體面一點。
艾斯身上的衣物已經結了血痂,為確保這少年少受些痛苦,普利特直接用刀割開血味極重的布料;舀起池子裡的熱水,幫對方沖洗身子。
幾番動作;褪去武裝的少年終是露出青澀模樣。
普利特沉默看著艾斯俊俏清秀的面容,把手掌插入後者的黑髮中,愈發清洗,對方頭皮上的裂痕愈發滲出鮮血。
暗沉血腥的花……在清澈的水中蔓延綻放。
眼前的身軀血洞密布慘不忍睹,繞是刀尖討活的普利特見此景也有些噁心不適。
他捏住少年突起的一處關節骨頭,想要幫對方正骨復位,讓屍首看起來沒這麼猙獰。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輕語,這名初級武士立馬瞳孔渙散,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癱瘓在原地。
「去罷,你主人有令。」
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出現在身後,眼眸深邃暗沉。
「是。」普利特呆呆起身,繞過這小老頭,機械僵硬的去武場復命。
待到周圍徹底沒了動靜,穿的像乞丐的駝背老人提起褲腿坐在艾斯身邊,再抬手,咒語繁多的髒皮紙無聲燃燒,把一切聲音阻隔。
「原來是紅尊的口水…」
老車夫從懷裡掏出個菸斗,目光平靜的看著少年的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麼。
「咳……咳!」
休克過去的人又開始抽搐,老車夫回神一看;輕笑一聲,點燃手裡菸斗:「剛好你的錢還有餘,買賣做完罷。」
他深吸口煙;對著艾斯的臉一吐,這不安分的人兒歪頭一栽,徹底沒了動靜。
「煅骨通脈,嗯……再讓我想想。」老車夫叼著煙拉起袖子;左捏捏右揉揉,把以前的手段又想了起來,「不破不立,這年紀倒也不算耽誤,那就試試這法子,反正沒得再好的了。」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老車夫,接下來的手段更加殘暴無情。
咔!咔!
他提起艾斯的手,從這裡開始一寸一寸去捏,最後將對方的所有骨頭捏碎。
「還好這個東西沒用完。」
把人捏成麵條,他又扶住艾斯的頭,打開瓶蓋,用裡面這腥臭的金黃藥液去餵艾斯,最後兩手貼在後者頭邊,猛地往下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