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商議
今天的日光正好,碧藍海面有輕風吹拂,海鳥撲騰遨遊,下方的船隻與人結網捕魚。思兔閱讀520官網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四層甲板的商船緩緩停靠在碼頭邊上,船長敲鐘示意,其餘工人立馬行動起來。
海風鹹濕鋪面,一襲白衣的艾斯拉繩停在不遠處,鱗片狀的帽領遮住面容,只餘下一雙眸子狹長幽暗。
「您要上船嗎?」旁邊的管理員再三打量這古怪的人兒,以及對方袖臂上的探險者徽章。
「你們多久能走?」艾斯側頭去問。
「還要三四天,我們需要採集物資交易。」
「船上的人呢?」
「有一百多名勇士,還有三個冒險團,在這片海域來說算是不錯的實力了。」
「是去龍世界的東岸入口嗎?」
「對,我們會在那裡停靠半個月,不過生死有命,這個我們不負責。」
「好。」艾斯點點頭,策馬往邊上走。
「你去不去?」管理員對他的背影大聲吆喝,「上船要交五枚紫晶,你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啊喂!」
「羅斯。」
……
回到陽光和煦的小鎮,艾斯越過長滿鮮花的庭院,推開家門;眼裡立刻有了溫柔的笑意。
少女初成長;一頭黑髮烏亮柔順,大眼靈動,鵝蛋般的俏臉五官柔和,是溫婉可人的乖巧形象。
「回來了。」艾斯取下衣帽;走近看看妹妹在寫什麼字;身子放鬆的坐進小沙發里。
「爺爺呢?」專注寫作業的艾米出聲詢問,一縷髮絲垂到臉邊,配上這粉紅色澤好看極了。
「有事去了。」艾斯端起桌上的茶壺泡上一杯,再看看對面少女認真學習的模樣,咳嗽一聲問,「身上錢還夠嗎?昨日我聽說……你和柯西那小子去圖書館了?去幹了些什麼?」
「哎呀。」艾米有些煩悶的瞪眼哥哥,停筆收起書本上樓,不打算搭理這聽風就是雨的人。
「你這丫頭。」艾斯苦笑對她的背影念叨,嘆息一聲,把茶杯送水嘴邊。
女孩是一步一步聰慧長大了,可這逆反不聽話的性子,卻讓艾斯十分頭疼。
總結下來,也只有自家的老頭才能管教這越來越有主見的妮子。
再給些錢罷。
艾斯掂量一下錢袋,取出一沓黑晶,起身去樓上繼續和妹妹談心。
……
夜幕,聖羅學院的燈樓居所。
老車夫一路飛龍加車的趕到這座歲月悠久的宏偉建築;最終坐在沙發中神遊天外。
背後書房大門打開,一襲金色長袍的銀髮巫師走入,彎腰坐在老車夫對面,把一大箱藥材取出來放在桌上。
老車夫回神看眼藥材箱,輕輕搖頭。
「還不夠?!」銀髮巫師抬起眼眸;眉宇也皺了起來,「這次是從學院內調的,多了會有變數。」
「之前的賣家呢。」
老車夫與巫師對視,一身黑衣得體,頭頂那撮小辮子也是精心打理過。
「自己看罷。」
巫師抬指倒茶,後方書桌上的清單騰空漂浮,慢悠悠的飛到老車夫眼前。
老車夫拿起清單一掃,面色沉了下來。
「那小子的事,快輪不到你做主了。」巫師端起茶杯擺手,這茶盤便似活過來那般跑到老車夫跟前,垂跪等待對方用茶,「兩年過去,那女娃娃已經成年,而且查理家族這幾年……發展十分迅速。」
「我知道。」仔細查看單子許久,老車夫深吸口氣,轉而向對方問,「全都沒了?」
「有還是有,不過藥材燙嘴,但對身體無害。」巫師拍了拍藥箱,把茶杯放下。
老車夫聞聲皺眉,沒有了言語。
巫師對此繼續出聲,語氣沒多大波動:「神體難成,可後續的培養也是天文數字,你且算這兩年,那小艾斯……已攝入數千倍常人的量了吧?」
「他自是用到了點子上。」老車夫接過茶盤遞來的杯子,想起劣徒,總算有些笑意,「巨囊山的皮現在都治不住,也就那繆屠脊骨能再敲打敲打。吃用再多,我也心甘情願。」
「如此甚好。」巫師輕輕點頭,再看向老友,「可兩年已過,熬好的鷹總歸是要出門遛遛。那查理家族用這般金錢開路,應該會查到你的根。」
「不能試試?」老車夫抿口茶水,不接對方的目光。
「不可能。」巫師點點桌,語氣平靜的繼續念,「裡面的恩恩怨怨,只有你那徒弟自己知曉。」
老頭聞言沉默,只剩那茶盤左看看右望望,時刻準備給兩位老者添茶。
思考良久,老頭終是往後靠住座椅,瞧了眼巫師老友,把話題又拉回徒兒身上:「有幾個家族答應了?」
「條件都很苛刻。」巫師嘆息一聲,端起重新蓄滿的茶,「但都是實力渾厚的一等財閥,只要你徒弟願意,後續的路廣闊的很。」
他說完便品茶不語,交給老友自行斟酌。
又是許久的沉默,老車夫停下轉動茶杯的手,語氣隨意的問:「那米爾頓……接手的產業就有如此湊巧?」
「那是她家裡事。」巫師搖搖頭,喝入濃香的清茶,「她二叔與我同級,之前也聽說這女孩有多得寵,我嘗試過,這是個死結。」
「哦。」
「反正現在就這個情況,後續如何都看你,我只與那幾家提了這檔事。」
「那是難辦了 。」老車夫面沉如水,拿出菸斗抽起來。
「還是早點抽身罷。」銀髮巫師聞聲一笑,坐直身看向老頭:「以前你若有這般絞盡腦汁,如今怎麼也有個侯爵的名頭,這艾斯的事不就迎刃而解了。」
「我只是個掛名弟子罷了,而且名利這東西,師尊最不喜歡。」老車夫淡漠搖頭,提起藥材箱起身,並留下一張薄薄的本票。
「不需用錢了。」銀髮巫師把這數額驚人的本票遞了回去,「留著給另外那個小的,讓她好好念,屆時我有方法使她進來。」
「也行。」老車夫點點頭,整個人老了十歲,「眼前的事就多靠你盯緊,如今……能教一天是一天了。」
「你可別怨我。」銀髮巫師淡笑回應,把茶杯放了下來。
老頭再望眼對方,憑空消失在原地。
書房大門無聲關上,其內的人情浮沉也永入沉默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