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恐怖契約
「怎麼了?是不是很好看呢?」
巴蒂巴特笑得咧開嘴唇,端著煙旋轉一圈,碩大的身姿竟似羽毛一般輕盈。思兔閱讀sto55.com
「您是我見過最有錢的女士。」艾斯面對她的炫耀實話實說;小小的身子骨又縮進了軟椅里。
「噢,那可真是謝謝你的讚美。」
巴蒂巴特伸手捂向嘴唇,可兩者的體積差異過於巨大,只讓艾斯覺得這人又是在炫耀另一隻手上的琳琅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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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巴特似乎已經炫耀完身上的一切,垂下大頭,開始好好觀察眼前這個小人兒。
「嗯~你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的孩子。」
話停人動;戴著瑪瑙石寶戒的食指輕輕前點;艾斯身上的羊絨服立馬退散至兩側;露出其內古老駁雜的傷疤。
「看看這些猙獰的疤痕,嗯~它們可有一股非常古怪的味道。」巴蒂巴特用碩大的鼻樑的貼住少年胸腔,細細一聞,唇邊又有笑容泛起,「你接觸過那些東西了嗎?」
她富有深意的問,長長的睫毛微微蓋住瞳孔。
「什,什麼東西?」
艾斯看著對方宛如鍋爐的鼻口;有些不習慣老婦人的直來直去,轉而間看見了自己皮膚上浮現出來的恐怖疤痕。
這些傷疤,像極從烈火中烘烤出來的樣子。
「那您能幫幫我嗎?」他看向巴蒂巴特的巨大雙眸,忽而感到某種期冀。
「咯咯,這個交易對於你來說太大了。」
巴蒂巴特提起裙子一跳,龐大的身軀輕飄飄地退回至原來的位置。
艾斯見此愈發覺得這店老闆十分不凡,直接掏出錢袋向對方獻寶:「我能向您支付費用,哪怕是稍微的告訴我一點,讓我知曉怎麼做也好。」
「晶幣?」巴蒂巴特稍稍歪頭,一根銀髮從額前墜落下來。她捏起兩根手指,錢袋內的一切像有生命般歡樂樂地跑向空中;整齊排列在對方眼前。
思索兩遍,巴蒂巴特還是輕輕搖頭,揮指讓紅晶又回到了錢袋裡:「這些是現在人的法令,它們對我無效。」
「那,那你需要什麼,我只有這些錢財了。」艾斯有些失望的出聲作答,一掃老婦這看不出年代的古老著裝;小心翼翼的追問道,「您到底是哪個地方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您這樣的巫師。」
「我嗎?」巴蒂巴特低頭看看裙擺,聲音慈祥的說道,「嗯~這是世界是很大的,我的孩子。在這三千多年的歷史裡,你還是太過於渺小了。」
她說完又飄向艾斯身邊,用尖銳的指甲蓋住這些蠕動疤痕,「而且這種巫毒……不應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它們太過堅定,你根本奉獻不了等價的籌碼。」
艾斯聞言抿起雙唇,有些無奈的看向呼呼大睡的皮爾,準備將對方喚醒。
看不見的禁忌阻隔他的動作,滿身珠寶的老婦人又輕輕擺手,瀰漫在周圍的濃煙隨即就要消散開來。
原來他們一直都被這煙霧包裹,艾斯也是到此刻才發現這種異象。
「好了我的孩子,讓他好好睡吧,你們吶,其實都是一些可憐至極的人罷了。」
巴蒂巴特勾指喚來木杖,慢悠悠的向煙霧盡頭轉身。
「我們的飯錢都還沒給你呢。」艾斯朝著她的背影大喊,身子完全無法移動。
「那不用收費,你並未達到我定的最低標準。」
霧與人越來越淡,艾斯不想再品嘗錯過的滋味,終是斗膽繼續爭取:「巴蒂巴特!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秘密!很大很大的秘密!你只要能告訴我怎麼擺脫這巫毒!」
「噢?」
Αυτ? ε?vaι-το-συuβ?λaιο.
古老的言詭異迴蕩在煙霧之內,老婦慢慢回過頭,突出臉頰的巨大眼睛滑過一絲危險的光澤。
「呼~」
菸斗再次發燙,老婦似風飄回了少年身邊,目光之中充滿詭異:「你也有很多的故事嗎?可有些故事說出來,它就會不見了喲~」
「那是什麼意思?」艾斯聽得有些發暈,人處於本能的戒備起來。
「就是字面意思。」巴蒂巴特用手指在空中轉動一圈,一張嶄新的契約便憑空飄落下來,「交易已經被你觸發了,準備獻給我些什麼?」
她吹了吹自動書寫內容的紙卷;巨大眼睛又裝入艾斯的身影。
「能,能不能換些東西?」艾斯退後一步,可身體已經不受控制。
「當然可以,不過要和你的故事等值才對。告訴方法和著手解決,兩者的難度確實不一樣。」巴蒂巴特微笑解除少年身上的禁忌,又嘆息地戴上精緻小巧的金絲眼鏡,「可能是我太無聊了,竟然會聽從你這個小傢伙的請求。」
「好了,告訴我你的籌碼。」
羽筆滑進手心,巴蒂巴特看眼這小人準備書寫。
艾斯在這一系列變故中手腳發冰;一看滿身的燒傷疤痕,咬牙說出能接受的交易:「我可以把我的天賦送給你,這是古蘭神體,是非……」
「我知道了。」巴蒂巴特橫指拉起艾斯的嘴巴,提筆在契約上書寫筆墨,「一具小火人,這又能煉製出什麼實驗呢?嗯……那我倒沒試過,還算可以。」
「你的名字。」
「唔……唔……」
「對不起,我差點搞忘了。」
嘴唇像拉鏈一樣拉開,艾斯舒坦吸入空氣,出聲對這詭異至極的巫師作答:「我叫艾斯·簡,是……唔!唔!」
「艾斯·簡,嗯,那我們就先到這一步吧。」巴蒂巴特滑筆寫上艾斯的名字,扭腕一揮,契約與筆都消失在了霧中,「好吧好吧,我現在得好好想想。你到時直接來找我,它會告訴你地方。」
巴蒂巴特攤手喚出一個做工粗糙的小稻草人;將它放入少年掌心;整個身形徹底模糊起來。
「到地之後越過那片森林,那裡有條河,憑著票據上車,在第四個站下來,那裡就是我家了。」
「記得過來,我可等不了你多久,機會只有一次~」
咻~
煙與老婦一同消失,失去壓制的少年大口呼吸,渾身是汗的靠在餐廳的軟椅上。
「這店老闆可真夠奇怪的。」
他回憶剛才的談話細節,不由得嘟囔一聲,而後發現原本冒出體外的烈火傷疤又無聲消失不見。
走了走了。他狠狠伸個懶腰;想叫醒胖子,可看對方睡得這麼香,便拍拍對方肥臉,轉而把這傢伙背了起來。
現在已經很晚,餐廳二樓沒有一人進餐,艾斯邁著沉重步子下樓,路過櫃檯時不忘對裡面的老闆說了聲謝謝。
「喂!喂!」
正在廚房內打掃的老闆聽聲立馬跑出店子,一路追上已經上街的艾斯,「你都還沒結帳啊!」
「你們老闆不是說不用給了嗎?」艾斯疑惑回頭,迎上這地中海老闆的怪異眼神。
「你是不是喝巫師鍋喝出毛病了?」真正的老闆嘴巴一抽,仔細打量艾斯身上的冒險制服,熄了對方是故意跑路的念頭,「我就是這個餐廳的老闆,一共五萬零七百三十二,那兩枚白晶就算了。」
「什麼?!」
艾斯瞪大眼睛看著對方的話語,直接把滿臉舒坦的皮爾甩在地面;緊接著用發顫的手指伸入兜內尋找某樣東西
細密的冷汗爬上額頭,心尖開始發冷。
艾斯有些哆嗦的拿出安靜躺在兜中的稻草小人。
它的質感依舊粗糙,草人面被縫上兩把黑色的叉符號作為眼;沒有鼻子,一張嘴唇真就像是跟拉鏈般暴力縫補。
它縫補起來的四肢都嵌有一根小小的圖釘……
它好像注意到了少年的視線……
它詭異無聲地轉過頭盯住對方,像是跨越夢境而來的大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