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錢
天邊的墨漬蔓延,路邊街燈亮起,將簡的身影曝露。思兔sto55.com
「所以情況就是這個情況,你看你自己學不學吧。」祖沒有注意到簡-艾斯的神情,自顧自的講到,「我的所有武技也是建立在這本經書上的,要是你不願意開門,那就學冰川的這套體系吧。」
簡-艾斯聞言輕吸口氣,有些神不守舍的拉緊韁繩,將馬兒引到正確的路上。
雖不大敢相信祖的話,可傳說級的法門就在眼前,這對於任何一名武士來說都是致命的毒。
而艾斯,也並不例外。
「容我再想想。」他轉眸看向路邊的景色,胯下的馬兒被扯得左右亂走。
「好,不過每日吃的別忘了。」祖嘟囔一聲,繼續道,「我現在需要這些寶藥來凝聚出新魂,你要三個月內練氣,我要進一步復甦,只要這段時間保持那老光頭那種檔次,我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而且我在你身上留下的許多法令,它們對你可有大用類。」
「法令?」艾斯拉住了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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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我把你全身都寫滿了。」祖天真爛漫的答,「嗯……我寫下了天地山水,還有……招財進寶之類的言,要是能提前激活它們,那我們也不至於揭不開鍋了。」
「噢?那該怎麼激活?」
「吃對應的寶藥呀。」祖稍稍停頓了下,「每一個字都需要一枚傳說寶藥,你像招……」
「停停停停停。」
聽到「傳說」這兩個字,艾斯立馬伸手往下壓,已然是畏之如虎。
「喏,我給你留下這麼多寶藏,你也激活不了,虧我還寫壞了那支毛筆,哎,真是心疼死我了。」
祖語氣無奈的嘆了口氣,自顧自的嘟囔,嘴裡都是些「窮鬼」,「沒錢」,「沒寶藥」等諸如此類的話。
艾斯被它念的就像是又套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金箍,恨不得將腦子都摘下來:「祖,你既然有無數財寶,為什麼不運用它統領你的國呢?」
「我下不去。」祖理直氣壯的回應,接著,其聲便有些低,似乎還夾揉著一絲害怕,「從我醒來,我就被困在了王座上,根本看不見也聽不著,只能是想辦法的逃,最後就遇上了你,跟著你一同出來。」
「那你能告訴我那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嗎?」艾斯認真的聽著,聲線有些輕緩。
「等你回去你就知道了。」祖悶悶的答,把艾斯的心捏緊一縮,「但我能感覺到,我的國已經有了些不好的變化。」
「這種變化,會讓我死。」
「那我呢?」艾斯聽聲便答,微微垂下眼眸,「我是不是也會死。」
「會。」祖沒有選擇謊言,稚嫩的童音聽起來更加的悶,「所以我覺著我真是個苦命人。」
「噗!」面上的陰霾頃刻被撕碎,艾斯終於沒忍住喉嚨里的老血,伸手舉拳,恨不得一拳錘心,與祖同歸於盡算了。
「本來就是嘛,我看你天賦這麼好,還,還以為找了個頂厲害的夥伴呢。」祖繼續有些委屈的說道,「結果連最基本的寶藥都給不了,真不曉得你是怎麼來到的那裡。」
「那,這,還,怪,我,咯!」艾斯一字一句的加大語氣,最後都吼了出來。
「哼!」祖發出傲嬌的哼聲,示意並不想理會這窮人。
從龍世界到加貝帝斯,一路來的所見所聞將祖完完全全變成了財迷的形狀。
「艾斯呀,你去賺錢吧艾斯呀!」
徹底搞清了這窮鬼的底蘊,它又開始鬧,鬧得艾斯皺緊了眉。
在他沉思之時,翻來覆去的祖突然停了下來,語氣也略微激動:「艾斯!我,我我我那裡的第一層好像有許多裝飾用的寶藥,其中也有王冠級呢!咱們直接回去,好好吃個飽再出來!」
「回去?」艾斯抬起了眼,迎著夜風試探性的問,「就是……有幾座火山的地?」
「對對對!就是那裡!」
祖乖巧點頭,可寄託之人卻沒有預想中的狂喜,而是面色一黑,直接破口大罵:「我去個得兒呢!那裡這麼多凶物!你讓我去送死呀!」
「凶物?」祖有些驚異了,片刻後,聲音竟開始罕見的發顫,「它們……都活了?」
「難道你的國你都不清楚情況嗎?」艾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是徹底不想偽裝。
「那我們該怎麼辦。」祖徹底沒了主見,聲音里的惶恐把艾斯聽得心尖一疼,「它們竟然都活了,艾,艾斯,你一定要幫我啊艾斯,已經失控,已經徹底失控了,嗚~嗚嗚嗚。」
「好了好了,容我想想,容我想想。」聽著祖的哭音,艾斯強行壓下心底的急躁分裂。
從能與祖溝通以來,他也是搞不清方向的亂撞,像一團亂了的毛線——煩悶,焦慮,又摻了一絲癲狂。
「錢吶,這個世界還真是看錢的吶。」
肩膀輕輕的聳動,少年咬牙切齒的聲音,於街燈的照耀下隨風飄遠。
手指輕撫發色烏黑的圓寸,簡-艾斯剛摁住了要蔓延的潮,卻又想起聖克魯斯那個城,人便猶如刀割在心頭一般,疼得渾身都顫粟…
簡,你要冷靜下來。
他抬起頭,幾番深呼吸,攥緊成拳的五指指縫流出一絲殷紅。
「誒,你,你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感受到寄託之人的情緒好似要瀕臨崩潰,祖吸了吸鼻子,哭過的音有些怪萌的,「我,我就多吸了一點氣血,又肯定會回報給你的。」
「這與你無關。」
藏起眼底的猩紅,簡-艾斯微微搖頭,雖然因為祖他被同學們都當成了廢物,可這點小挫折,已然影響不了這位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孩子。
畢竟,他的天賦是真實存在的。
但這一切又繞回了這個問題——沒有金錢開路,他與祖也只能是乾瞪眼,更不可能得到財閥的垂青。
而想要養活這兩頭吞金獸,那也不是一般財閥能夠負擔的了。
輕輕扭了下脖子,簡-艾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十分認真的道:「祖,你最近能不能先停下氣血的吸收,我需要展露天賦,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不行啊。」祖吧唧了下嘴,聲音低低的,像犯了錯的孩子,「我與你之間的媒介已經不可中斷,我雖然可以暫時的反哺給你,不過之後要吸收更多的氣血,那樣你的負擔只會更重,就好比現在,我,我都快餓死了。」
艾斯聽得皺眉,攤開布滿血珠的手,一時感覺肩上又沉重了幾片。
「那我若是開門呢?」心底鑽出一絲瘋狂,簡-艾斯的面容在燈下十分平淡,「解開這八道鎖,它夠你吃嗎?」
「啊?」聽到此番回答,本應開心的祖卻略略躊躇了,「真解開我雖能吃飽……但那是燒著你自己的潛能,若是要配合我的法經修煉,那得更多的傳說寶藥,不然……這三個月就會傷了你的根骨,讓你的武道只能停在煉武者這一境界了。」
「我覺得……你還是試著賺錢吧……」
「要真像說的這麼容易就好了。」艾斯的臉又陰沉了下來,騎著黃駒,已快到了莊園門口。
胸腔內的心亦是悶悶的跳著,好似完全失敗的兩人,於燈下抱在一起取暖。
「祖,你都吃了我這麼多氣血,就不能有點好的作用嗎。」
簡-艾斯捏了捏眉心,終是控制不住的抱怨了聲。
胸口立即悶痛,他苦笑一聲,又好聲好氣的哄著這稚嫩的孩子:「好啦好啦,我知道這與你也沒多大關係,是我太差勁了,有你這樣的寶山在眼前,卻沒有開啟的資歷。」
穩住心底的焦躁,艾斯抬頭看了眼月色;對著已站在大門前的管家露出笑容。
「主人,今天玩得開心嗎?」
莫瑞斯上前扶住馬鞍,待到主人落地,將手裡韁繩遞給了旁邊的車夫。
「還不錯。」艾斯跟著管家在前院穿行,語調甚是平穩,聽不出絲毫端倪。
「那真是一個好的假日。」莫瑞斯聞言一笑,露出兩枚酒窩。
二人進屋,在商業街吃過許多東西的艾斯並不大餓,但還是坐入了餐廳,並讓僕人多倒了些酒。
用刀叉割下一塊獸肉,吊燈璀璨的光暈與窗外的黑夜相隔;用一明一暗籠住少年抬起來的臉——藏起,那抹最深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