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窮與富
他們終究還是沒用這樣的大傢伙來一次徹徹底底的擾民。思兔閱讀sto55.com
雖然周邊也並不存在鄰居。
扳機扣動,子彈落地,刻有某種巫師協會標誌的彈殼留下一長串刺鼻的煙。
「你的射擊能力好強啊。」
望著克里曼沙,簡-艾斯睜大了眼,「我的天吶,你在射擊這門課上絕對可以拿到滿分。」
克里曼沙聞言一陣淡笑,熟練的用手腕勾住槍柄;壓住胸,扭頭看了眼艾斯:「槍火,是加爾家族的基本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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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們每年要賣給帝國多少鍊金器嗎?」
子彈再上膛,他直接盯住了一千米外的巫師人偶。
隔壁的黑人僕從舉起手勢,簡-艾斯於是也抬起槍,一邊瞄準,一邊回應道:「那肯定是無法想像的數字。」
「嘭!」手掌落,兩柄長槍同時綻放出刺眼的火。
「簡先生命中頭部,985米,主人命中頭部,1014米。」
黑人清晰報完點,克里曼沙咧開嘴角,收槍的同時把嘴邊的雪茄拿了下來。
「你可以大膽的猜。」他舔了舔唇,單手抓槍一甩;固定用的系帶緊緊纏繞住了這隻手,「而且一定要往大了的猜。」
「一千億?」簡-艾斯回應對方的目光,被刺的眯起。
聽到這樣的估算,克里曼沙撅起下唇搖頭;四指握住槍的套筒,再用拇指的虎口部位按壓槍底把,用這帥氣的單手拉套筒動作完成了上膛。
艾斯被他這一手秀呆了,看看自己僵硬刻板的上膛動作,屬實對這一輪的較量心服口服:「你今天太讓我驚訝了,我……」他有些卡殼。
「你認為我這樣的人就應該一輩子享樂對嗎?」克里曼沙笑著接上了話語,轉眸對僕從示意,而後舉起了槍,「我雖然練武不行,但是其他方面,我有我的驕傲。」
新一輪的比試繼續,隨著黑人僕從的下一發引導,克里曼沙打出了驚人的成績。
「你真是太厲害。」
槍口的煙有些濃郁,艾斯眯著眼看清靶擋的情況,搖搖頭,最後把槍放在了桌上,「算了吧,我們還是上課的時候再打吧。」
「你怎麼來的這麼快?」艾斯又對跟著坐下的小夥伴問。
「那邊本來也就沒什麼事情。」克里曼沙收好自己的槍,看眼對方,又對身旁人打了個響指,「只是我表姐要走了,提前讓我安排一下,畢竟嘛……」他望了眼艾斯,「馬上就薪火節了,我會在莊園裡搞個派對,她到時也會參與。」
「薪火節?」
簡-艾斯微微抬眼,想起這個具有感恩性質的家庭節日。
「對,她的行程排的很滿,估計是回不去王都了。」克里曼沙接過僕人遞來的子彈袋,往前一扔,又是眨眨眼的調皮道,「小心些用,這是要殺頭的。」
「我不大喜歡這種鍊金技術。」簡-艾斯伸手推回,舉起這寶貝火槍,眼神微帶些迷醉的看著其上花紋,「這會是個打獵用的好東西,殺人……還是用拳頭吧。」
「薪火節都會幹什麼?」好好的欣賞完它,艾斯又轉過眸子,對克里曼沙發問,「像你們這樣的貴族,都會幹什麼。」
「不要用『你們』這個詞。」克里曼沙再次眨眨眼睛,笑容玩味,「我們其實與那些貧民沒什麼兩樣;只是他們喜歡喝完酒在酒吧里吹牛,而那些喝著下午茶的貴婦人則更喜歡欣賞燒烤活貓和傾聽貓的慘叫罷了。」
「我們有很多的遊戲。」眼中人沒有任何的不適,他於是悠閒靠住背椅,慢慢搖晃起來,「譬如格外喜歡清秀男童的變態貴族,還有喜歡看自己手下進行戰斧互砍的莊園主,再有天天喊著決鬥的騎士,反正每天不死些人都感覺怪沒意思的。」
克里曼沙張開嘴唇,一旁的女僕餵了顆果子進去。
「我個人還是最喜歡狩獵的,還有需要動腦筋的牌桌,以及棋盤,對,我表姐也很喜歡棋盤和小人書。」
「至於美色嘛。」他摸了摸身旁的女僕,笑的坦坦蕩蕩,「那是每個男人都喜歡的吧。」
「這是當然。」聽得此語,艾斯撅起下唇,可身子卻坐著沒動,「男人要是不好色,那還是男人嗎?」
說完,兩人一同哈哈大笑,擴散的聲浪將竹亭上的幾隻鳥兒都給驚跑了。
「艾斯,我們就這樣說定了。」笑完,克里曼沙捋順有些紅潤的臉,仰起來長出口氣,指著艾斯道,「薪火節那天我會邀請你一同來,好好打扮一下,可別遲到了。」
「我?」艾斯聞聲抬眸,笑容有了些苦,「我還是不打擾了吧,畢竟是私人節日,到時我想……」
「誒~」克里曼沙直接抬手打斷,瞥眼這人,遺傳自母親的睫毛翹得極高,「你還能去哪兒?學院是不會允許咱們出城的,老老實實的啊,別讓我聽著煩。」
他說的口水飛濺,周邊的僕人則將滿是彈殼的桌清空,擺上了茶點。
「我,」艾斯還要說話,對面的克里曼沙愈發蠻橫起來,「這由不得你,我在學校里也就只有你、奇得塔斯、還有我臨時來的表姐能一同說上些話,沒有你們幾位陪我,那薪火節還算是薪火節嗎?我還不如找個女人摟著睡覺呢!」
跟著,他像是開玩笑般的繼續說,「反正你唯一的親人都在聖克魯斯,跟我一起,還能體會到家的溫暖。」
「家?」那是對面人沉默了,端起茶,他也沒有催促的心思。
縈繞在耳邊的碎碎蟲語頃刻安靜,恍惚間,裡面好似藏有某個老人,垂著僅剩的臂,始終握著菸斗。
鼻尖有些酸了,艾斯蹙起眉,選擇側過頭,眺望更遠處的山與天空。
「你怎麼了?」克里曼沙看著艾斯,能看到那雙桃花眸底的……淺淺紅絲。
「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眺望著那邊的艾斯回過頭,輕笑一聲,大大咧咧地說著玩笑話,「我要真來了會不會讓你太丟臉了,關於禮節這一塊,我的課程還沒學完呢。」
「沒事的。」克里曼沙收回目光,笑著拍腿並指了指這人:「你把我們想得太複雜了艾斯,也把某些地方想得太簡單了。」
艾斯垂首聽著他自相矛盾的話,兩腿併攏雙手放在腿上,用態度讓對面傳來的語更為柔和。
「首先,我們確實是要學習許許多多的課程。」克里曼沙挺起大肚腩,年輕白淨的面容滑過一絲追憶的紅光,「我們從小就要練習最高檔的禮儀,而且每位長輩對你的定位都會有所不同;他們要你學什麼,你就要學什麼,除了特別看天賦的武士和巫師,總之,我們每天的生活不見得就比莊園裡的僕人會清閒多少。」
「而且我們學習任何東西都由家族來安排——我們從小就生活在頂層的圈,像這樣的武院或某位名師的莊園,要不是我惹了點麻煩,估計一輩子也不會來吧。」
他笑了笑,對著艾斯俏皮的眨眨眼睛。
「但是,這一切都會在我們成年後結束;開始接手家族生意,開始有朋友,開始培養自己的興趣愛好,如果再運氣好點,還能開始一段美妙的愛情。」
講到這裡,他走神的看著桌子,笑得意義不明,「反正總體來說,我們的生活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稍顯忙碌,稍微有點權力,再稍加精緻一些而已。」
「你就保持你現在的模樣就好。」克里曼沙回過神,並握住了艾斯的手。
簡-艾斯卻聽得更為沉默,搭在腿上的手指慢慢扣動,最後,回望向對方。
「我能知道那麻煩是什麼嗎?」艾斯輕聲地問。
「什麼?」聽到這樣莫名其妙的話,克里曼沙端起了茶杯,瞬間收斂所有表情。
艾斯沉默的望,最後前傾身子,伸手拍拍其的腿:「克里曼沙,作為你的朋友,我很關心你。」
話停,克里曼沙端茶的手一頓,耷拉著眼皮,看不清悲喜,依舊低頭品嘗,聲音不咸不淡:「這是你插手不了的事情艾斯,你只要打好每一場拳,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但是我還是很感謝你的關心。」
抿完茶,他抬頭的笑重歸紈絝做派,「所以薪火節的禮物一定要讓我滿意。」
「我會絞盡腦汁的。」簡-艾斯彎起桃花眼,陽光鋪灑,像只淘氣的貓,「你表姐她也是學武的嗎?」
「唔。」氣氛重新活躍,克里曼沙直起背搖搖頭,一面吐掉嘴裡的果核,一面答道,「她的情況很複雜,關於她和奇得塔斯的禮物你就不用準備了,到時候我幫你選點出來。」
「還是讓我自己來吧。」艾斯輕咳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借用中庭的一句俗話:『醜媳婦也是要見公婆的』。」
「噗!」受到如此攻擊,克里曼沙頓時噴出茶水,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對面的艾斯立即笑得鼓掌,整個人縮在椅子上,有些陰柔的長眸泛起報復後的得意神采。
「你特麼……」克里曼沙伸手指著他,深吸口氣,竟是氣笑了般的點點頭,「好啊艾斯,我還小瞧你了呢!」
「那個誰!」他猛一拍桌,「給老子上靶,一槍一萬,我要好好教訓這個賤人!」
「來唄。」簡-艾斯一聽這挑釁,底氣十足的拍拍腰,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火槍。
新的較量繼續,僕人立刻收起桌上的茶水點心,而後聽著槍火交織的交響曲,在整片靶場上空,與艷陽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