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同級別的差距


  帶有幽默口吻的聲音落地。思兔閱讀

  守在床邊的喬蒂四人不可抑制的深吸了口氣,餘下思科特,目光怖人的捏緊了拳頭。

  「幫我們的?」卡爾里懵了,看看周圍人的神色,不由指著那「小豹貓」,發出酣暢淋漓的大笑。

  二對一,雙方的情況瞬間扭轉。

  「先別生氣。」室內這根看不見的弦又被繃緊,邁爾斯張開五指往下壓,先是對喬蒂抱歉一笑,再看了眼思科特,語氣依舊和煦,「可能你們對於巫師的事情有多的不了解,我雖然與思科特同為一星半的王冠級巫師,可我是一名神術師,而他,是一名助人為樂的醫療巫師。」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5️⃣ 5️⃣.🅲🅾🅼

  「所有……」環視一圈,他依舊在笑,對面的所有導師卻都寫滿了凝重,「如果真要動手,我認為你們五個人加起來,也很難在我這裡討得好處。」

  場上的局勢一層一層的撕裂向側廳這邊的人群,躺在床頭上的銀色小龍已許久沒有動靜,饒是思科特用指尖明示,它也只一動不動的看著邁爾斯。

  好似,這人身上有危險著它生命的氣味。

  「王冠級別的神術師?」

  倒吸涼氣的聲音泛起,巴塞洛繆最先呢喃出聲,用油油的手指去抓油油的禿頭,一根分叉嚴重的頭髮纏繞住了指尖。

  「嗯哼~」前方的邁爾斯注意到了這縷波動,回頭一看,像是好好先生般的頷首打招呼,卻讓巴塞洛繆完全停住動作;低頭推動眼鏡,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室內忽然陷入詭異的安靜,昏暗的光中,剛笑飽的卡爾里捧著肚子續,續上一口大氣,用絳紫色的臉,盯住看熱鬧的卡特二人,咆哮著催促道:「那都還愣著幹什麼呢?去啊!去把他們都趕走!」

  他指向那群沉默的,又尤其可惡的五個人,眼裡的光殘暴又快意。

  「那我們就趕快開始吧。」邁爾斯翹嘴一笑,耷拉著眼,抬起了皺褶層層的長脖子,右手的拇指與食指捏著抬起,讓對面的五位導師瞬間身體緊繃。

  「懷德爾。」這已是極端危險的預感,矮個子畢比握緊短刃,遞出防禦姿態的同時,用無比凝重的聲音說道,「我這裡還有一件至寶,你與格蘭登一起保護好喬蒂和思科特。」

  「嗯?」懷德爾有些驚愕,在晦澀不明的燭光中,找到了格蘭登的眸子。

  「我贊同他的提議。」

  離床最近的喬蒂一抹寶戒,取出一柄暗紫色的長鞭,又手腕一轉,激活了束住長鞭的紅色寶石。

  「噼啪!」宛如一條紫色游龍的長鞭於空中炸出波紋,並繞著喬蒂的高挑身子旋轉盤起;慢慢轉動,對準了側廳內的五人。

  「喬蒂!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一見此等寶器,代表著某些勢力的巴塞洛繆等人皆是沉下了表情,哪怕是最具有代表意味的卡爾里,也是鉤住喬蒂的面容,用低緩沉靜的語說道,「在學院裡使用聖器及聖器以上的武器,是對帝國法律的嚴重挑釁,就算你們今晚僥倖成功,也要承擔難以想像的後果!」

  「算了吧喬蒂。」同為93屆導師的卡特無意再戰,對著這隻已炸毛的「小豹貓」搖頭,好聲好氣的勸,「你要遵守學院的規則,我們也是按照流程辦事。」

  「我從未聽過哪條法律會支持導師廢去學生的手足,還是在後者毫無錯誤的情況下。」

  喬蒂不為所動的握住長鞭,一旁的格蘭登二人也再無保留,各自舒展開身形,讓這場僵持已久的局面,進入真刀真槍對拼的流程。

  「你把這件事情想得太嚴重。」最先使出秘藥的巴塞洛繆接上話語,看了眼埋住表情的思科特,止住滑下來的眼鏡,略微遺憾地講,「我使用冰霜藥劑也是另一種保護方式,這絕對是讓雙方都能接受的處理,畢竟強制打斷了簡-艾斯,對方很可能付出生命危險。」

  「不要再廢話了。」

  把頭埋住的王冠級白胖子止住巴塞洛繆的嘴;打一響指,貼在床邊的銀色小龍立即鑽入其衣袖中,跟著,一瓶裝有暗紫色藥液的密封瓶罐從衣袖內落下,被思科特的胖手抓穩。

  「你們真的是瘋了!」那瓶上的禁忌標識清晰可見,卡爾里無比驚愕的搖頭,往後退了點,好似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是在場的所有人里實力最弱的那一個。

  雙方間的對峙逐漸不受控制起來,站在最前端的邁爾斯依舊神情舒緩,並回頭向這名副院長打趣了聲:「你不要總是一驚一乍的,很容易出心火,滋生很多暗疾。」

  「這可是無法防禦的吶。」某道看不見的波動出現,這位王冠級神術師收回目光,看了眼喬蒂,好心好意的提醒道,「你們對於我這樣的巫師了解太少了,但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在整個帝國……也找不出五位像我這樣的來。」

  「有些時候……」他的眸里流淌出精芒,「勝負早就被定下了。」

  五重禁忌:氣血隔絕之術。

  「咕咚~!」

  指尖點下,看不見的漣漪擴散,使得懷德爾在內的四名導師猛地瞳孔一縮,發出好似窒息般的喉管震動聲。

  站在邁爾斯身後的幾位導師也是面露震悚,望著這個穿著黑色汗衫的大光頭白人,不由檢查起體內情況。

  「這會是一堂很生動的教學課。」那位邁爾斯又望眼思科特,指尖再點,用淡漠的語氣說,「特別是對於你這種沒有經歷過生死搏殺的巫師。」

  第七重禁忌:真空束縛術。

  音落,思科特的心跳聲竟響徹於每個人的耳里。

  那是瞬間的眼珠充血,宛如被人活活掐緊了頸脖,阻絕了一切吸氣的可能。

  「不要太激動。」

  那根手指又要動,失去了氣血能力的導師們根本找不出應對之法,茫然之餘,竟是頭一次,有種挫敗的感覺在心底翻滾,發酵。

  喬蒂忽而紅了眼,握住已無法催動出威能的長鞭,邁開長腿向側廳內的衝去!

  「喬蒂!」懷德爾立即就要阻攔,可那是一縷風吹過,直接將這野性十足的女人劈暈在了地上。

  「這真是難以想像。」完成這一壯舉的卡特看著自己的手刀,再看看笑容和煦的邁爾斯;「嚯嚯」兩聲,將目光對準了前方剩餘的三個「普通人」。

  「還要再繼續嗎?」

  一切的始作俑者背手微笑,眼角的餘光裝入巴塞洛繆的樣子;笑哼一聲,收回了放在思科特身上的禁忌。

  咚!胖胖的身子墜地,已有王冠級證書的醫療巫師雙手掐緊了地毯,喉管大口大口的灌入新鮮的空氣;臉色發紫,一雙眼珠內的血絲猙獰依舊。

  「你……你是在什麼時候……」他的聲音嘶啞,伴隨陣陣咳聲,「在,在我身上……」

  「當然是從我們接觸起的第一個動作了。」

  邁爾斯聳聳肩,拿出懷表看了眼,語調不咸不淡的勸阻,「不要再動了,你身上還有我留下的四個媒介。」

  「下一個可是很疼的。」

  黃金懷表扣合,邁爾斯抬起深邃的眼睛,讓整個主臥內的人都從內心深處迸發出無力感。

  他……究竟還在這個主臥里留下了什麼?

  巴塞洛繆藏起了眼珠內的深深忌憚,弓腰,十指交叉在一起,徹底淪為充人數的普通路人。

  整個局勢已經很明了了,他望眼還裝著醉的紅鼻子布恩特,深呼吸一次,卻不知怎的,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難道說……

  未等他伸手占卜完,獨自站在雙方中間的邁爾斯忽然收斂了笑容;抬眼往上一看,竟有幾分森冷的意味。

  「是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半傾斜的水晶吊燈上,一道壯實粗壯的輪廓在昏暗的光中顯形,慢慢露出磐石般的矯健肌肉,以及突顯碩大胸肌的獸皮外套,和那硬如鐵絲的茂密大鬍子。

  「羅法古。」邁爾斯瞬間叫出這個蹲在上面不知有多久的巫師的名,停頓片刻,算是笑著道,「我還以為你不會插手這件事情。」

  「可我讓你失望了。」羅法古笑了笑,粗眉下的圓眼滿是精光,完完全全就一武士的作態。

  「羅法古?」卡爾里愣住了,再一想對方的身份,顫顫巍巍地抬頭伸手,指著這人,威,威脅道,「你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我我跟你說啊!這件事……」

  「閉嘴。」羅法古直接皺眉,一雙虎目往下一瞪,嚇得這位貴族差點把舌頭吐出來。

  難道,是戰鬥一開始的時候麼……

  心思活絡,站在旁邊的巴塞洛繆逐幀回憶細節,又往上看了眼早就大片大片坍塌出灰塵的天花板,再看看羅法古腳下這盞嘎吱作響的傾斜吊燈,不由深吸了口氣。

  只是……

  這根本無法左右局勢了啊。

  巴塞洛繆默不作聲的看了眼邁爾斯,便再多退後一些,騰出能容下這兩名頂尖巫師的舞台。

  「所以呢?」也是此刻,邁爾斯笑哼一聲,保持背手姿勢,順著羅法古的身子看向了連接水晶吊燈的天花板,看著不斷從裂紋里掉下來的灰,好心提醒道,「你這樣的體格蹲在吊燈上,不覺得太擁擠了嗎?」

  「這燈……」

  「都給你壓塌一半了吶。」

  眼裡精光現,看不見的禁忌又通過某種媒介,讓羅法古瞬間失重地砸向地面,任憑那恐怖肌肉上的青筋暴露,一直將其死死摁在了地面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