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臥虎藏龍


  「你不知道嗎?」

  內史密斯的管家回應這道目光,將藥瓶擺在圓桌上,「最先發生這個苗子是查理那位最小的孫女,也是她將查理商會開進了深海區。思兔閱讀��

  「你這樣說就我知道了。」身邊人點點頭,沉吟片刻;看了眼坐在椅子上養傷的少年,輕聲回應道,「還有你之前的那些觀點,我也差不多能理解了。」

  「可這只是普通的搏擊而已,算不上真正的大頭。」羅肯考特的管家又補充了一聲,「要是簡先生能像他在賭場那樣的所向睥睨,真標價了四千億,應該也會有財閥願意出吧。」

  

  「這事不用願意,查理那位舵手還未做過失敗的生意。」內史密斯的管家拍拍衣袖上的灰,重新站直身,「簡-艾斯在她門下,應該會很快崛起。」

  「那倒也是呢。」對方跟著笑了笑,而後一道烈風拂面,讓他興高采烈的邁開了步子。

  「嘖。」內史密斯的管家皺起眉,目光越過這人的背影跳向前,嘆息著邁步,預備去攙扶自己的主人。

  擺好的椅子受重發出嘎吱聲響,等待其上人兒露出身形,已是通體滾燙的熾熱模樣,一呼一吸之間,渾身所有毛孔都冒出騰騰白霧,就好似被煮熟了,剛從鍋里撈出來。

  「我去!」內史密斯狠狠瞪眼笑容燦爛的羅肯考特,側頭喝下管家遞來的秘藥,仰頭咕嚕幾聲,將藥液咽下去的同時長出口氣來。

  「嘿,嘿嘿,你,你還是打不過我吧。」羅肯考特望著他傻笑,將腿搭在椅上,慢慢嘬著自家管家遞來的補給品,「就,就你那,小樣,我我,都還沒用必殺,殺技呢。」

  「你就吹吧。」內史密斯翻一白眼,跟著皺起眉,低頭看看血腥味濃郁的身軀, 手賤的撕開一塊有些皸裂的地方;吸著涼氣,看著這傷口下面的血肉來。

  「你還是太勉強自己了。」一旁的管家平靜出聲,一雙眼珠不斷在主人這好似牆壁裂紋般的傷口上游移,最後看眼懷表,客觀的分析道,「羅肯考特在釋放了第四道武技之後,他的左腿就已經承受不住爆氣產生的超負荷,所以我認為你收手前的那一招不應該用這樣霸烈的法子,與其在上半場賭,還不如留個良好的狀態,在下半場的械鬥上壓他一籌,屆時,你不也能與他打個平手了。」

  「唔!我才看不得他那嘚瑟樣呢。」內史密斯喝完手裡捏著的秘藥,咽下這味巨苦,仰起脖子,方便僕人將這些傷口抹上藥粉,再體會這種鑽肉里咬的疼,屬實是眉頭都未鬆開過。

  當然,隔壁的羅肯考特,也正坐著「享受」僕人們的接骨術,一個平頭直直豎了起來。

  「艾,」內史密斯放下藥瓶,剛出聲便閉嘴;悄然轉動眼珠,看向始終沉默的那個人兒。

  羅肯考特也向他隱晦的遞去一個眼神,又努努嘴,卻被內史密斯給瞪了回來。

  他們二人身邊的管家無聲品著這一幕,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始終埋著頭的神體身上。

  「怎麼了?」感受到了身上的目光灼燒,簡-艾斯抬起頭,衝著旁邊兩人扯嘴笑了幾下。

  「噗!」正喝著藥的羅肯考特弓起身子將昂貴的藥液噴出,指著這人兒的豬頭模樣,自個的臉色一寸一寸的漲紅,終是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你的臉啊!哈哈哈哈!」

  「我的臉?」簡-艾斯聽得歪頭,再看看同樣強忍著笑意的內史密斯,不由伸手摸了上去。

  「臥槽?!」

  他摸到了高高的水腫和硬塊,再呲牙倒吸一口冷氣,發覺視線確實狹隘了,好像整個眼睛也腫了起來,不由從戒指里拿出一面鏡子,進而露出更深的震驚表情。

  鏡子這個像豬一樣的男人,真的是他嗎?

  簡-艾斯面目有些呆滯的轉過神來;一陣哆嗦,指著快笑斷氣的羅肯考特,發出快要破音的刺耳聲音:「羅肯考特!你給我等著!!!」

  「不,不是,」羅肯考特笑抽了,癱在椅子上的四肢無力抖了抖,眼角有幾滴淚混入汗血里被僕人拭去,「這,這不是我,我的武技!我自己的東西我還不知道嗎!」

  「嗯?!」簡-艾斯頃刻轉頭,整個臉已是紫紅參半,又腫得高高隆起。

  安靜吃瓜的內史密斯差點把腿根的傷口重新撕開,疼得往後倒,又飛快擺手道:「別別別,這也不是我啊。」他露出經典的苦瓜臉,又看看真如大肥豬一樣的簡-艾斯,強行憋住嘴邊的笑意,拍了下身旁的管家,「你去看看啊!還發愣呢!」

  「可是……」管家點了點懷表。

  「嘖。」內史密斯緊皺川字眉,該用推的姿勢把管家送到了簡-艾斯身邊。

  這已是無法執拗的事,管家嘆息一聲,抖出袖袍里的手掌,預圖伸手摸上眼前這張「豬臉」。

  「唔。」簡-艾斯順從的抬起頭,咽下剛喝完的藥,再向隔壁兩位小夥伴咬牙切齒的出聲,「那我下半場乾脆就養傷不打了,是雙份對吧。」他取出四十枚紅晶遞給身旁的僕人,也未等內史密斯他們的回應,好生享受起治療來。

  始終默默觀察的羅肯考特的管家見此在心裡點頭;又為這個人兒打上一條勾。

  「不打了嗎?」內史密斯望眼安靜治療豬頭的管家,憋住乾咳一聲,向羅肯考特發射過去眼神。

  「別,別看我啊!」羅肯考特抬手推開了正在為他敷藥的僕人,「我,我是肯定要打的,八,八十萬呢!不要白……不要!」

  「你行麼?」內史密斯聞聲放下藥瓶,與羅肯考特來了一場口頭對決。

  不同於那頭的熱鬧,正在接受治療的簡-艾斯十分順從的坐好姿勢,旁邊的管家慢慢點著他面上的水腫,最後收回手,取出一排銀針來。

  「你的寒氣太重了。」

  幾根銀針扎入一片紫紅的蘋果肌內;微微轉動,能看見許多透明的液體溢出來,並被手快的僕人小心擦拭掉。

  「寒氣?」簡-艾斯瓮聲作答,閉著的眼皮不自主顫抖,「這是毒嗎?」

  「算是毒的一種,可能是因為作息或者飲食的不規律,也可能是因為你去過某些寒氣很重的地方,日積月累,堆積在了你的身體裡,直到現在才爆發出來。」內史密斯的管家平靜作答,直起身,在簡-艾斯的臉上扎滿密密麻麻的針,一眼過去,屬實有些嚇人。

  「還有這種事情麼。」簡-艾斯微微頷首;面上的銀針好似波浪般起伏,「我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全力的運轉氣血,所以身體會不大適應了吧。」

  「再耀眼的刀刃,被雨水侵蝕多了,都會沾染上鏽跡的。」時間已到,這管家望眼一面相互叫囂,一面走上場地的年輕人,與簡-艾斯閒聊了起來,「你應該保持你的競技狀態,而且,擁有一個私人醫療團隊也是十分關鍵的事情。」

  「你有好的選項麼?」簡-艾斯順著詢問。

  內史密斯的管家聽得笑了聲,一面取下從對方臉上的一些銀針,一面用干毛巾按壓不斷流出黃水的針孔:「對於這個問題我想你不應該問我。」

  「你的主人查理。」他望著緩緩睜開眼睛的人,聲線平淡,「她擁有僅次於王室的最好醫療團隊。」

  「主人」二字入耳,簡-艾斯的目光暗啞,抿住了嘴。

  「艾斯!」場地上的內史密斯忽然出聲,打開手中的檀香扇,對自己扇了扇,擺好造型,語裡儘是嘚瑟,「這就是與我勢相通的本命寶器——羅雨輕煙。」

  聲落,正在思緒飄搖的簡-艾斯咳嗽一聲,望向他手裡的扇子,卻被某道財迷的尖叫刺痛了耳膜,斂去了表情來。

  「怎麼了,簡先生。」一旁的管家安靜看著他,眼神略微深邃。

  「沒事。」簡-艾斯平淡搖頭,再無任何端倪。

  「艾,艾斯!你再看看我!」拿著柄通體銀色長槍的羅肯考特焦急附和,不想輸了勢頭,「我,我這可是王,王冠級別的……」

  「羅肯考特的那柄長槍可花費了他父親四分之三的家產,是邁入半聖階段的王冠寶器。」在那頭觀望了許久的人慢慢走來,先對外甥擺擺手,再向簡-艾斯點頭致意,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萊恩-肯普,是羅肯考特的舅舅。」

  「舅舅?」簡-艾斯應聲聚焦目光;側頭,與這位一身管家制服的中年人伸手相握,「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簡-艾斯。」

  「這很讓人驚訝嗎?」萊恩-肯普笑著看向這雙慢慢消腫的眼,「我們整個家族都依靠羅肯考特的父親支撐著,得到這份工作,其實是一種榮幸。」

  「噢?」簡-艾斯聞言點頭,一時被扼住了言語。

  「是不習慣我這樣的直來直去?」萊恩-肯普雙手握在身前,後退讓出點空間,方便內史密斯的管家治療。

  「算是吧。」簡-艾斯聽得笑笑,右邊臉頰上的銀針被取出來,有種火辣辣的感覺,「畢竟你的談話方式極讓我懷念。」

  「哦~」萊恩-肯普露出笑容:一臉橫肉,足以嚇哭小孩,「這當然了,我和你一樣都是平民,我是跟著我妹夫從窮苦裡熬過來的。而且呢,我這張管家證書也是在當地法官那裡買的,什麼培訓什麼的,我基本都沒參加過。」

  他說完看眼鞋尖,搖晃了下身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