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生平第二次
傍晚的風最悲情。思兔閱讀520官網
三人再淺顯地聊了會帝國軼事,重新躺下去接受治療,為今晚的練氣課作準備。
「艾斯,我們的事兒估計多久會有音訊。」羅肯考特翻過身,讓僕人好生溫養膝蓋。
「你很急?」簡-艾斯問了聲。
「對啊。」羅肯考特認真點頭,語氣嚴肅的講,「如果我們真在了一個團隊,那,那就要開,開始一起訓練,和提,提前磨合了。」
「放輕鬆點羅肯考特,君王的命令還未正式發布,不是麼。」簡-艾斯拉下臉上的毛巾。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只是時間問題了。」左手邊的人接上話,「我們又是十八九歲的小伙子,離這場四國比賽的最高年齡限制還有十年的光景呢。」
「十年吶……」內史密斯翻個身來,望著天空長出口氣,好似在呢喃的講,「那時候……我們會是什麼境界了,又獲得怎樣的頭銜呢?」
「肯,肯定比現在強!」羅肯考特聽見了這道細語;拍了拍內史密斯的肩膀。
簡-艾斯沉默聽的這句「十年」,再轉頭,向內史密斯說:「你確定君王會相信神聖人寫的書?
「我當然不確定了,但是有人能確定就好。」內史密斯閉上了眼睛,鼻尖上的雀斑被夕陽點亮,「這是很簡單的事情,艾斯。我媽媽告訴我,如果你對自己的判斷不自信,就去接近那些離判斷最近的人,站在他們的肩膀上去看。」
「再笨的豬,也能藉此看到更遠的風景。」
聲落,簡-艾斯微微停頓;後由衷的稱讚點頭
內史密斯翹起了嘴角,觀賞著天上的雲朵:「可她又說了,很多人都走不出這第一步,所以我看呢……認識你確實是極好的。」
他的聲音很開朗,雲繼續飄搖。
簡-艾斯張了張嘴,摸摸鼻子,閉目養起神來。
「可艾斯應該會付出一些代價啊。」麥肯考特側起頭,只覺眼睛有些癢,便一面揉,一面唔囔的道,「我來這家學院都上下打點了不少的錢財,艾斯要真能說服查理……那我們……也要拿出點錢來吧,畢竟像我,我們這樣的實力,屬實有點,」他看向右手邊的人,「不夠看。」
話語擴散,遊蕩在地毯上的風忽而有些尷尬。
內史密斯深吸了口氣,看眼偷摸勾勒起嘴角的某人,搖搖頭,語氣無奈的回:「麥肯考特,你能不能不要像你那個舅舅一樣,把這些不過腦子的話生動又形象的念出來,這樣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我……」麥肯考特撓撓頭,撅起下唇,「我想著我們是朋友啊,說話就直接一點啊。」
「可你不覺得這樣說就有些變味了麼。」內史密斯直接白他一眼,翻過身,伸腿踢了下裝死的人。
「嗯?」好似睡著的人兒發出鼻音,聽見這道風;伸手將這腳丫子打開,慢慢睜開了狹長的眸子。
內史密斯看著他,幾道微風過,吹動了自己的頭髮:「艾斯,你現在學過的武技都有哪些呢。」
「我麼?」狹長的眸子稍稍彎起,靈動得活了過來,「維奇、羅法古、還有……一位慷慨的貴族的賞賜。」
「這有多少……」內史密斯好生算一下;五官散開了些。
「很少嗎?」簡-艾斯讀懂了他的表情。
內史密斯立即搖頭,咳嗽兩聲,才小聲地說:「我不是答應借你幾本武技看嗎,等遲一點我們去上課的時候,你順路去買一些拓印的紙。」
話入耳,簡-艾斯略略愣的看了眼這人。
「不滿意?」內史密斯搞怪皺眉。
旁邊有一個大平頭突兀的湊了過來,向這經常說秘密的二人問道:「怎,怎麼,是不是內史密斯開,開始賄賂你了啊。」
「艾斯!」麥肯考特抓住了簡的手,眼神篤定又堅毅,「等,等我……」
「行了行了。」簡-艾斯伸手推開這絮絮叨叨的人。對方一時會錯了意;激烈的使出幾道鯉魚打挺,最後從毯子上站起來,抑揚頓挫的說道,「我不是那貪,貪便宜的人啊!」
「沒人說你是……」旁邊的內史密斯徹底無語了,伸出腳丫子踢向麥肯考特的脛骨,使其痛叫著蹲了下來。
至此,這位平頭瘦哥兒終於被「說」服了,悶悶躺下,向這兩可惡的人兒哼出道氣來。
天上的雲變換,染在其中的光顏色更為暗啞——好似黑紅的墨水;積蓄著,隨時準備從雲里出來,向底下這些人兒傾倒看不見光的黑暗。
守在邊上的管家吸口氣,又一次不露聲色的,用目光抹過了簡-艾斯的臉。
一切都重歸安靜。僕人拍拍簡-艾斯的肩,對方亦順從的側過頭來。
「誒。」簡-艾斯睜眼望著眼前人,「你那扇子,是誰給你的。」
「我外婆啊。」內史密斯被按得迷迷糊糊了,「說是什麼本命物件,讓我從小就拿著,害我從小就被莊園裡的同齡人狠狠的笑話。」
「是,是我就撞牆了。」某個大結巴偷偷補充一聲。
「我去你的!」內史密斯直接一耳巴子打過去,再往後縮,還是被對方踢到了大腿;疼得呲牙咧嘴。
「這扇子挺好的。」簡-艾斯對這幕打鬧無感,轉而去追旁邊這束目光。
可管家已低下了頭。其不說話所表露出來的氣場,確實有些懾人。
「哎,這誰說得清楚呢。」玩鬧了會,內史密斯一面伸手理髮型,一面哀聲道,「其實從我懂事起,我也不想學什麼扇子的,畢竟是個正經男人……誰用一把扇子當做自己的勢啊。」
「對啊對啊。」最左邊的人兒出聲附和。
「沒你事。」簡-艾斯直接往那頭丟了團果皮,看了內史密斯半響,較為中肯的勸誡道,「我覺得你外婆對你不錯,那把扇子,確實很適合你。」
「唔,別鬧我了。」內史密斯轉身背對他,「當初我要起勢的時候就是她騙我說這是寶貝,結果呢,這也就是硬一點的裝飾品了。」
「主人一直都很孝順和尊敬長輩。」頭頂有片陰影,原是管家來到了二人身前。
「這是極好的品質。」簡-艾斯應了一聲,大方與他對視。
氣氛忽而有些沉默,毫無察覺的內史密斯踢了腳快睡著的羅肯考特,說:「你那柄槍呢,輪到你炫耀了。」
「什,什麼槍啊。」羅肯考特甩了下胳膊,迷糊糊的哼兩聲,跟著猛地睜開眼,嚇得旁邊的僕人差點叫出來。
「你,你是在說我那把槍啊!」他又雙叒叕鯉魚打挺的翻起來,目光灼灼,看得簡-艾斯忽而有種不好的預感。
「咳咳。」羅肯考特皺眉使了個眼色,那內史密斯無恥的挪動屁股,在地毯上翻滾,直接和他換了個位置。
那是一道悶熱的風坐了下來,如此近的距離,簡-艾斯聞到羅肯考特身上殘餘的血味。
「我這把槍呢……」羅肯考特的眼神開始追憶,語氣開始流利,「是我八歲那年,我父親做夢夢見我以後會成為頂天立地的武士,然後喊醒我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大叔、二叔,三叔……」
這裡又是一圈圈漫長的故事,羅肯考特越講越流利,簡-艾斯越聽眼皮越沉,至於挪到最那頭的某人,已是背對著他們抖動肩膀——像是偷笑。
幾十分鐘後,這位大結巴的本能恢復,說話節奏好似坑坑窪窪路面上的顛簸:「然,然後,我,我爸爸終,終於做好這,這個寶,寶器,它,還有很,很……」
「它很厲害對吧。」
修長的手掌握住他,抬頭,是聆聽者無比溫和的笑臉。
「啊……」羅肯考特一時噎住,再出聲,已是激動到不能自已的樣子,「就,就是這樣,艾,艾斯!你真的……」他握緊雙拳,「太好了!」
「噗!」正在幸災樂禍的內史密斯猛地噴出嘴裡的水,被嗆的激烈咳嗽。
「你,你……」他指著逐漸安分下來的羅肯考特,又看看一臉溫和笑意的簡-艾斯,想到自己曾遭遇的折磨;哆嗦著嘴靠了過來。
「羅肯考特。」他晃了晃羅肯考特的肩膀,聲調有些哭音,「你這柄槍的詳細功能還沒說啊喂!趕快告訴他啊!我敲!」
「啊,什麼啊。」羅肯考特揉揉腦袋,望著內史密斯,面色疑惑,「艾,艾斯不是已經聽懂了嗎?他,他都說了我的槍很,很厲害啊。」
「臥槽!」一時的熱血上頭,內史密斯直接雙腿僵直,人氣到哆嗦。
「好……好啊……你,你這個大結巴,跟我玩區別對待是吧。」
他指著這個臭結巴咬牙,其模樣,讓簡-艾斯都有些驚異的看了眼始作俑者;拉了拉對方的袖口,湊近小聲問:「你上次跟他說了很久嗎?」
「沒,沒有啊。」羅肯考特咧開嘴傻笑起來,「我,我就上次跟他說了一,一晚上而已。」
「臥槽!」這下換簡-艾斯忍不住爆粗了,心裡念頭急轉,笑容愈發溫和起來,好似要將羅肯考特理解到骨髓里,「啊曹,你的槍用的是龍骨對吧。」
「對,對啊!」羅肯考特驚了。
「我就知道。」簡-艾斯一臉高深莫測的摟住他的肩,再用絕對知心人兒的眼神,「深情」看著對方,「還有你的槍,一定還藏有父愛滿滿的禁忌,對嗎?」
「臥槽!!!」羅肯考特徹底頭皮發麻,正要繼續言語。
簡-艾斯伸出根手指蓋上他的唇,語如春風:「去告訴內史密斯這個秘密吧,他……」
「咚!」正預備溜走的人兒一個重心不穩,磕得膝蓋直疼。
「朗燁……」一雙刺眼的光在他身後亮起,其聲,更令他欲哭無淚,「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和你分享我的趣事吧……」
「不!!!」
某人的悲憤甚至壓不過周邊的風,成為始作俑者的少年歪頭淺笑——狡黠的,好似具有靈氣的貓。
「簡先生對於寶物有很深的了解。」背後的管家忽然出聲,讓他收斂了點笑容。
「我只是喜歡讀書而已。」他抬起眼皮,背上的銀針也都取出;其上淤血被僕人擦拭得乾乾淨淨。
「這些書可不好找。」貝望著他,又望眼已經與羅肯考特打鬧起來的主人。
簡-艾斯默然的摸了摸鼻子。
此時身邊人也好似反應了過來,摁住羅肯考特的頭,抽空向他問:「誒,艾斯,羅肯考特的槍都被強化和偽裝過了,你怎麼還能看出它的門道呢。」
「聞的。」簡-艾斯微微一笑,點點自己鼻尖。
「還可以這樣?」羅肯考特從內史密斯的臂彎中探出頭,再眼珠上轉,找到內史密斯的同樣吃驚的表情。
「當然了。」僕人一推,簡-艾斯懶懶翻過去,順便向內史密斯眨了眨眼睛,「我還聞到你的其他秘密~」
「有什麼?」內史密斯已然出聲,旁邊管家低頭深呼吸一次。
「你的法門啊。」簡-艾斯隨意的答,「你練得法門,也是家裡給你的罷。」
聲入耳,本箍著羅肯考特頭的手慢慢鬆開,內史密斯的語氣已有了一絲崇拜的意味:「這,你都聞得出來?!!」
「簡單。」簡-艾斯翹嘴一笑,看眼始終看著自己的管家,再悄咪咪的,用訴說秘密的語氣說道,「我吶,對鑒寶這一塊深有研究的呢。」
「真,真的嗎?」羅肯考特掙扎的坐起來,瞪眼身旁人。
「嗯哼。」簡-艾斯發出鼻音,被僕人按得「嘶」了一聲。
「那你幫我看看唄。」內史密斯睜開眼睛了;翻過身,止住了管家的嘴,「我還有間藏寶閣,本來打算下次再讓你來欣賞欣賞。」
「要不……」內史密斯遞出一枚眼神,再看看已癒合結痂的皮膚裂紋。
羅肯考特已經站了起來,拿起毯子上的衣褲,一面自己動手穿好,一面出聲:「可以啊,他,他老是說他的那些都是好,好寶貝,你也,也去看看。」
「好。」簡-艾斯也是乾脆的很,扯過衣物套上。
於是三人越過了主屋前廳,順著樓梯往三樓走。
腳步踩得階梯悶悶作響,這一行人越走越慢,最終,來到頂樓的隔層,有些拘束的彎下腰往這道小小的口子裡鑽。
「這就是你的藏寶閣?怎麼盡挑些怪地方。」飛舞的灰塵有些嗆人,簡-艾斯忍住這股悶悶的空氣,擠在貼住頭皮的木板下,又覺背後一涼;是一路沉默的管家正看著他。
對於此,他大方一笑。
「好了!」矮木門上的鎖被扳開,內史密斯回頭沖他們喊了句,帶頭鑽進門裡。
「小心碰頭啊。」
越過稍矮的木門,一股股歲月味道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也不知是哪裡的風,讓這片極為靜謐的地方,響起了風鈴。
入門後的空間開闊,簡-艾斯仰頭看看木頭橫樑,又左右環視,被雜亂堆在這裡的各類瓷器刺眯了眼。
「這些都是的?」他揮袖扇了扇,看看木桌上堆放的中庭字畫,再看看桌角邊上的牙雕、漆器、文房用品,又往左看兩眼,發覺是一塊破裂的銅鏡,而周邊也堆著金銀器和一些像章。
再往右看,一鼎鼎小型青銅器錯落堆在角落裡,還有些角雕料彩,以及混入其中的印章。
「你,」簡-艾斯看暈了,「你這些都不整理一下的?」
「這有什麼好整理的,只是金銀凡物,又不是武技法門這些至寶。」內史密斯搖搖頭,倒是取下掛在木牆上的一對花牌耳飾,向艾斯好生炫耀,「這對耳飾是正統的中庭手藝,我外婆啊,」
「主人。」身邊的管家冷不丁出聲,讓他悻悻住嘴。
簡-艾斯見此未多說,在擁擠的「藏寶閣」里走出幾步,拿起一張雪山春鳥圖,打開來仔細瞧起來。
「怎,怎麼樣?」一旁的羅肯考特湊過頭,從鼻孔噴出氣到畫上。
簡-艾斯認真看了半響,順著腦袋裡這道稚嫩的聲音,原封不動的轉述出來:「光線的把握極差,筆觸倒是還行,也能掛在側屋吧。」
聽得此聲,內史密斯驚訝的抬起頭,一旁的管家亦是深深記住這張臉,記住這個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孩子。
「那這個呢?」內史密斯指了指擺在他邊上的陶瓷罐,「我這裡可都收著許多好東西,不過也有些不入眼的貨色。」
「就比如這個?」
簡-艾斯僅瞥一眼,將這個白紋陶瓷罐丟去了最邊邊的角落,讓旁邊的羅肯考特不明覺厲。
內史密斯笑了,笑得有種不經意的傲,像是從小耳濡目染帶來的信心——不消說,已刻入他的骨子裡,成為他的符號之一。
「那這個呢。」內史密斯從木桌上挑出一個小罐子,丟給艾斯,整暇以待來。
「我看看。」簡-艾斯也不露生,側身拿起這個小瓷罐捧著,一面仔細打量,一面看向自家的小夥伴,薄唇抿出到淺弧,「中庭人的鈞瓷分兩次燒成,第一次是低溫素燒,第二次是高溫釉燒。素燒是將已成形的精坯不上釉裝窯中止燒成的進程,普通用烈火火芯。」
「而你這個鈞瓷的鈞釉色澤艷麗、光亮,也未有隱裂紋、崩塵、棕眼等,是極高的手藝。」
李暮山掂量了下鈞瓷的重量,又望眼鴉雀無聲的眾人,最後把其捧在掌心裡把玩,對上朗燁的目光,慢慢笑了笑:「按照這樣來評估,這應該是個大人物的物件。」
聲出,佇立在一旁的管家慢慢握拳,中庭名為朗燁的小夥伴更是抿緊了嘴,再望眼一臉懵逼的曹滿,語氣誠懇的說道:「曹兄,能先在大廳里等我們麼。」
「我,我嗎?」曹滿瞪大眼珠,又極為懷疑的看了眼李子夜和朗燁,最後哼了一聲,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了。
低矮的木門閉合,整個室內僅剩下朗燁這對主僕和李暮山。
這對同學沉默交換了下眼神,跟著同時出聲,讓雙方都笑了起來,沖淡了壓抑的氣氛。
「你先吧。」李暮山背手站在一邊,又對朗燁身後的貝淡淡一笑。
「我可以相信你嗎?」朗燁望著李暮山的桃花眸子,語氣極為認真。
又是片刻的沉默,李暮山低頭擴散胸腔,再抬眸,漆黑的瞳倒映出朗燁的樣子。
「為什麼不呢。」他回得輕鬆,有幾分吊兒郎當的意味。
只是朗燁卻是聽得歡喜,伸手拍下他的肩膀,又摟住這個人,向管家大咧咧的眨了眨眼睛。
「我尊重你的意見。」貝未有多餘表情。
「那……沒事!」朗燁轉過頭,在小夥伴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
這兩句讓李暮山聽得心驚,往後縮起脖子,再看看面色有些陰沉的管家,算是無奈的苦笑起來:「我怎麼感覺被你拉下水了。」
「這怪我咯?」朗燁挑起眉頭,笑得有些幸災樂禍。
室內再次安靜,李暮山無奈搖搖頭,於是踱步起來,觸目見琳琅珠玉,令他的心跳快上半分。
「能不能當我不知道啊。」他回過頭,嘴角下彎地讓朗燁忍不住大笑,並踢了他一腳。
「你做夢吧你。」朗燁笑嘿嘿的摟住他的肩膀,沒忍住的伸手,撫了下對方的眉心,「這些又都是陳年往事了,而且……帝國也管不上來。」
「滾!」李暮山拍開他的手,取下旁邊牆壁上的畫,看著其上的女子圖,眼神有了絲複雜,「這幅畫是好畫,只是用料有些雜了……」他望向這位同學,嗓音有些低沉,「為什麼會放這裡呢。」
「我也是被強迫的。」朗燁不可否置,也跟著他看向這幅女子圖,眼神溫暖,像是看見了自己童年時的避風港。
「你說,」朗燁伸手接過畫卷,小心翼翼的將其捲起,望著李暮山的眼,全是笑意,「這世上會有多少人,最後都落得畫中這般下場。」
李暮山聽得沉默,又恍惚出神,搖頭平靜的回:「我沒有見過,不知曉大抵是個什麼樣子。」
「那你怎麼對中庭的事情如此了解呢。」朗燁望著他,好似要一次看透這個人兒。
李暮山聽笑了,深吸口氣來,看向之前那個鈞瓷,讓朗燁等了許久都未等到他的聲音。
最後吶,像是有幾分滿足的垂下眼瞼,用極輕的聲音,說出:
「可能……是想保護某個小傢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