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這座金山


  水晶吊燈的光暈映射在昏迷者的臉。思兔閱讀sto55.com

  酒與煙都用各自的特色引誘每個人墜入享樂,往他們的臉頰抹上緋紅;往眼裡撞進迷離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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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目光所趨的三位帝國班學子們,正聊得暢快熱烈。

  「古德-訥斯怎麼來了?」感覺臉上有些熱,奧克斯拉德-內史密斯握住高腳杯喝了口,一面出聲緩解,一面目送古德-訥斯被侍衛們抬走的模樣。

  「哦,他啊。」蒂姆-奇得塔斯側過頭,順帶避開簡-艾斯的舉杯,伸手錘了對方一拳,「說是有些急事找我吧,然後撞倒了幾杯酒,情緒……有點不正常。」

  蒂姆-奇得塔斯點點自己的腦門,逗得奧克斯拉德-內史密斯發笑的同時,將酒杯放回了僕人的盤子內:「好了兩位,公主殿下已經快要出場了,我需要再上去看看。」

  「你們先隨意逛逛,等會我們再喝。」奇得塔斯向艾斯一笑。

  「這讓我倍感期待。」 簡-艾斯歪頭聳肩,舉杯敬了下。

  被侍衛抬著的闖入者消失在人群里。目睹如此雙標的一幕,周邊貴族們神色各異的打量著站姿挺拔的簡-艾斯,仿佛被鐵網隔開的鯊魚,被某種血腥味弄得興奮。

  待到主人公徹底離去,圍在周邊的貴族們開始統一的沉默了半響,而後,掀起無比熱烈的聲浪和動作。

  「嘿,請問你是不是這所學院的神體簡-艾斯?」

  一名年紀與他們差不多的貴族率先擠入,哪怕對方只是望著自己,心跳都已加快了許多,「你還記得我嗎?在上上個禮拜的拳賽,我在加爾的帶領下去那間休息室看了你,還想跟你索要一面帶血的毛巾。」

  「噢,我當然記得你了。」簡-艾斯微笑的舉杯,「昨天的拳賽你有去觀賞嗎?我的意思是我在休息室並沒有看到你,而且我相信那是一場極為精彩的對局,我的朋友。」

  「我根本沒有搶到門票!」這位貴族立刻被帶動情緒,腳一跺,將塗有蠟的頭型都弄亂了點,「都怪我那該死的管家,噢天哪,我想我們還是別說這樣讓人傷心的事情了。」

  「我很贊同這個提議。」簡-艾斯微微低頭的聆聽,用這份禮貌收穫了更多人的好感。

  「噢,我好像都還沒有介紹我自己,我叫……」

  熱烈嘈雜的交談還在繼續,他們逐漸圍成一個圈,發出各式各樣的讚嘆與笑談聲。

  「那邊發生了什麼?」喝到有些微醺的卡瑟娜放下杯子,迷糊糊的抬頭,身旁閨蜜已起身往那邊邁步。

  「嘿!艾斯!昨夜真是一場偉大的表演!」

  人群騷動,一頭金色短髮茬的繼承者大笑的朝著眼前人張開雙手,單憑動作來說,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親兄弟。

  「噢~帕斯卡爾,你看起來心情真不錯。」簡-艾斯聞聲側頭,是恰好到處的驚訝與喜悅。

  「任何人贏錢的時候都會是這個樣子。」鉑金-帕斯卡爾歪嘴搖晃下肩膀,從僕人酒盤裡取下一個杯酒;伸手與艾斯相碰,釋放去略微悶騷的電眼。

  簡-艾斯淺笑地摸了下鼻,向身旁人告罪一聲,又拍了拍內史密斯的背,這才與鉑金面對面聊道:「我認為那點錢對於分紅來說並不算什麼,這應當才是你最開心的事情吧,帕斯卡爾。」

  鉑金-帕斯卡爾被這句話刺得皺起眉,發出煩悶的鼻音,放下空酒杯回道:「我已經不再擁有那間賭場了。」來不及等待對方的神情,他呼著酒氣繼續道,「我、摩帝馬還有加布力爾,我們早在你與查理簽約的第二天就被搶走了股份。」

  「搶走?」簡-艾斯眉頭微挑。

  「是的,搶走。」鉑金-帕斯卡爾低頭揉揉眼眶,望眼周邊這些熱鬧的人群;摟著簡-艾斯往清淨些的吧檯走。

  「那位女人的攻勢遠比我們想像中的更為猛烈。」坐在吧檯上轉動酒杯,鉑金-帕斯卡爾往其內加了片檸檬,「摩帝馬的叔叔直接將賭場的股份讓出,我的家族也強迫我簽下了那個協議,至於加布力爾……他根本連張嘴的權利都沒有。」

  「這真是個糟糕的回憶。」鉑金-帕斯卡爾一口悶完辣喉嚨的龍舌蘭,有些痘印的臉上騰起一陣陣紅色。

  簡-艾斯無聲的看著他的模樣,指尖一收,笑得讓人品不出任何異常:「對此我深表同情,帕斯卡爾。」

  「你最好付諸行動好吧。」鉑金-帕斯卡爾聳聳肩,轉頭看向艾斯,略微遺憾地說道,「我本來還想著一直陪著你一直守護的這個生意,畢竟你知道的,這是克里曼沙的心血……只是就這樣被那個女人毀了啊。」他深吸口氣,寫滿了重情義。

  「毀了嗎?」簡-艾斯撅起下唇,語氣平常依舊,「我昨夜去的時候整個賭場的生意要之前更好,從各地來這裡玩的也更多,甚至還有一些北地人。」

  「可是這與你有關嗎?!」鉑金-帕斯卡爾忽而捶桌,一臉的打抱不平,「想想吧艾斯,查理-米爾頓才花費了多少錢就從你手上買走那些股份,還讓你簽訂如此羞辱人的契約,她根本就是一個惡魔,一個只知道竊取別人成果的惡魔!」

  酒杯再次震一下,灑出味道極濃的酒氣,使桃花眸子的顏色更為暗沉。

  「什麼契約?」他的指尖蘸著酒水輕輕劃,目光轉動,看向鉑金-帕斯卡爾的臉,「我記得我從未與你說過這方面的事,帕斯卡爾。」

  聲停,面色漲紅的鉑金-帕斯卡爾微微愣了下,旋即又拍下桌子,繼續用氣憤的語氣講:「這件事情還用說嗎?想想她從我們手上收取這些股份時所用的成本,那個精明的女人,一定會狠狠的剝削你,將你當做賺錢的工具。」

  「她真是一個卑鄙的盜竊者!再給我添一杯龍舌蘭。」

  鉑金-帕斯卡爾有些控制不住的要喝醉,簡-艾斯看著他,而後向吧檯後的侍從抬起兩根手指。

  「這確實是極其難以接受的事情吶。」

  被調過味的龍舌蘭在燈光里呈現出黑綠兩種顏色——分層隔開,又在透明的液體飄處幾條絲線纏繞交織,是說不出的美感。

  簡-艾斯伸手撥弄著飄起來的冰塊,狹長又陰柔的眸子低垂著,好似另一種更誘人的酒:「但是做生意就是這個樣子,加爾-克里曼沙幫助過我,為了我們的友誼和這份難得的情義,他需要我做什麼我都甘之如飴。」

  「更何況這件事情並不由他主導。」

  碰杯;上下翻滾的喉結被光圈斑斕出幾種顏色。

  「我知道啊。」鉑金-帕斯卡爾呼出口酒氣,頭往前栽,像是真喝醉了那般,「只是我想抱怨艾斯,你知道的艾斯,我們是朋友,所以我最見不得查理-米爾頓這樣剝削你,我認為這是對你的侮辱。」

  鉑金-帕斯卡爾伸手一拍簡-艾斯的肩,眼神有些迷濛地看著對方。

  只是對方的回應久久未到來——默不作聲的小口小口喝酒,而且有些偏頭的避開他的視線。

  於是乎,有幾縷憤怒確是藏不住了:「簡,你要拋棄你的尊嚴了嗎?你!可是在整個冰川都獨一無二的天賦!你是神體!」

  他說到最後有些咆哮意味。簡-艾斯轉動酒杯;抬頭,向他遞出淡然笑意:「所以呢帕斯卡爾,所以你能改變什麼?」

  「你將你的股份都賣掉了,為什麼是我的錯誤。」

  「這就是你的問題!」鉑金-帕斯卡爾猛地捶桌,對眼前人怒目而視,「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問你,你為什麼要買那味傳說秘藥,做出這樣影響生意的事情,你是失去了理智嗎?你是真的……是那位查理的犬奴嗎!」

  他來了興頭:「我們本來可以完成一個了不起的商業!是你讓加爾離開了這裡!你摧毀了我們的賺錢生意!都是你!都是你簡!」他越說越激動。

  飲酒的手一停,茶黑色的眼瞳滑到他面上,薄唇閉合,舔掉最後的酒漬:「所以鉑金,你的意思是什麼?」

  「我在譴責你!我在怪罪你。」鉑金-帕斯卡爾環住酒杯,腮幫咬得咯吱作響,「如果不是你突然向加爾提出那樣的要求,我們的生意就不會停下,現在日進斗金的人就還是我,還是我的家族!」

  僅剩冰塊的酒杯再次震動,發出桌球響聲。

  氣氛有些忽而有些冷了。 正在調酒的侍從動作一頓,垂下頭,不再看向吧檯上這兩位人——這僅剩的兩位。

  面對這份情緒,簡-艾斯沉默半響,一面轉動酒杯一面問:「為什麼是我。」

  「這不都是你的錯誤嗎?」鉑金-帕斯卡爾看著他。

  對面人順出剛溢上來的酒味,回應他的眼;還是用平淡的語氣回道:「在我所知曉的,你、摩帝馬、加爾,你們沒有任何一位虧損了晶幣,這還是我們生意開始的時候。」

  「也有一個人告訴過我,她花了兩千億才將整個賭場的生意全部收購。」

  「請你告訴我鉑金,」艾斯伸手蓋住杯口,目光平靜深邃,像是雄獅,「這裡面有多少流入了你們的口袋,你們又花費了多少本錢?」

  「其實我是不想談論這件事情的,當初要感謝你們的信任,沒有你們,我也不會有現在的名氣。」艾斯端起重新添滿的酒,望著這失語的人,說出最後一句;給對方背後人聽的話,「是你鉑金,是你和摩帝馬,以及那位加布力爾,是你們……」

  「送出了我這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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