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在變強
不可視之中。思兔閱讀
白衣少年盤膝而坐,閉目,嘴唇翕動,嫻熟念出玄妙經文。
「一切法自性, 眾生無知者,系著於色陰, 六情所愚惑,不見於一陰, 推尋求色陰,於佛法生疑, 今會有此人。願說決定法, 為斷諸疑網,使知彼此岸, 逮得虛空忍,勇健入三昧, 身相不可說,如意大寶珠, 常在其頂上。」
空間震顫,越來越多聲音一同誦經,三朵白焰自少年雙肩頭頂亮起。不可言之禁忌不斷融入少年身體,眉心紅蓮綻放,招來愈多關注,引出不可聽之語。
伴有檀香的雲霧瀰漫,少年依舊閉目誦經。八道旋渦自虛無中浮現,各自氣息波動不一,環繞住小人兒,無聲觀望。
藏於少年眸中的金光逐漸黯淡。其卻不動如山,續念經文的奧妙。
「是菩薩,具諸三昧猶如大海,住菩薩戒如須彌山,忍辱之心猶如金剛,精進勇猛猶如疾風,智如虛空,慧如恆沙,諸菩薩中如大勝幢,向般涅盤之大導師,其身即是諸佛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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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諸多神咒加身,使魂體晶瑩剔透。
坐在少年懷中的稚童保持修煉模樣。一層層蛇鱗忽而從少年白衣中浮現;緩緩蠕動,纏繞住其身軀,最後於其頭頂露出真容,吐信,睜開妖異紅瞳。
八道旋渦異動;逐步縮小,重新融入虛無。
與此同時,纏繞住少年的白蛇張開血盆大口,從上至下,將這兩個人兒吞入。
眼裡最後一縷金光消散,海浪拍岸的聲音悠然入耳,簡-艾斯緩緩睜眼,在海風的清涼吹拂中起身,低頭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稚童也悠悠轉醒,好生伸個懶腰打個哈欠,吧唧下嘴,從少年兒的臂彎中飄了起來。
「今天的經書念得好流利呀。」祖揉了揉眼,嬰兒肥的臉龐有些紅潤,顯得極其可愛。
「還好吧。」簡-艾斯摸了摸鼻。只覺每次念經時間都會過得很快,饒是身處在時間場,他依舊有這樣的奇異感覺。
要是再能睜開眼就好。
他回憶著剛才的濃郁檀香味,吸兩下鼻,向還有點迷糊糊的稚童道:「我的箴言只還剩下四五次了,這段時間都不能再念經了。」
「就快用完了嘛?」祖抬起有些沉重眼皮,小身子往後一飄,像極了喝多了的樣子,「嗯……也好也好,再多就要被發現了。」
簡-艾斯點點頭,未多在意這人兒,面色如常的來到淺灘邊,低頭拍拍胸腔,將衣物褪去,露出被時之砂填滿的詭異身子。
日復一日的練習,又到了收穫的時候。
握住拳;杜、開、休、生這四門轟然放出氣血,依照極為繁瑣的經絡路線流轉,帶起一陣陣細微白沙,於少年體表纏繞編織,遠遠望去,竟宛如一幅覆蓋全身的盔甲,哪怕是眼部,也徹底遮擋起來。
「唔……」
充溢的力量感襲遍全身,簡-艾斯側頭看向左拳;五指併攏捏了捏,仔細體會時之砂模擬出來的種種感覺,最後屈膝,盯住前方千米處,慢慢前傾,真切如一隻白色怪物。
「嘣!」小腿瞬間發力,「盔甲」所給予的恐怖賦能直接將淺灘炸出一道深坑。只見少年化為一道殘影割裂海風,下一瞬,停在了千米處的終點。
還是太慢了。
收下這道念頭,裹住身體的沙粒頃刻崩潰,露出少年清雋面容。
「已經不錯了啊。」祖的聲音在身後響徹,是徹底恢復了精神的作態。
「啊……」簡-艾斯回頭撓了撓頭,想想自己在這裡所花費的時間,倒也沒了多大的喜悅情緒——畢竟,這都是花了錢的。
「釋放的時候有什麼細節上的問題嗎?」祖雙手叉腰的往前飄,整張小臉通紅,一看就是補大發了,「第三步反哺也應該徹底掌握了吧。」
「已經徹底熟練了,就等著出去之後的訓練。」簡-艾斯抬腳從這道沙坑中邁出,看著這片狼藉,認真道,「但是在藤甲狀態下,我根本無法瞄準目標,這股氣量太難以掌握,我很容易打偏。」他指了指這道坑。
「這樣啊。」祖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確是極少見的,「那你還需要練習增幅五感的武技,《重裝戰士》只著重在肉體強度和防禦上,它的反哺倒也是一絕——氣血肉體相互轉換互補,再配上你的天賦,你在純身體素質這一塊嘛,應該是沒有對手了。」
「只是可惜呀……」祖用小手拉大眼睛,聲調依舊奶萌奶萌的,十分可愛,「它是無法幫你精確定點哦,再好的力量,也要有適合的途徑釋放出來嘛,要又快又准,才是真正上路了。」
「可是我明顯感覺我變得更快了。」簡-艾斯一臉思索的講,「這裡面也包括了反應,我能夠看到捕捉到更多的細節。」
「這裡面的道理很簡單啊。」祖抬頭看他一眼,張開小手,精準抓住了被風吹起的微小水珠,「這是氣血增幅讓你保持了極度的活躍;但是看清,和能夠出手回應完全是兩碼事了。」
「就比如說……」祖想到某個賤人,隨即氣憤的拍了下手,「就比如你之前和內史密斯以及那個賤人切磋那樣;你分明也能看清那個賤人衝來的樣子,可你就是只能呆呆站著看,哪怕大腦在不停地說啊啊啊啊我快死了救救我,你的手腳還是動不了呀。」
稚童十分生動的兩手點腦袋,看得簡-艾斯往後仰頭,雙下巴都皺了出來。
祖瞪眼對方的搞怪,傲嬌揚起下巴,清清嗓子:「所以說這根本就不算反應,要身體也能跟得上來,這才是實打實的增強。」
簡-艾斯若有所思。祖一臉嫌棄的拍拍小手;對著那艘破船勾勾,喚來一頁頁寫滿字體圖畫的紙。
「來吧。」祖已然到了興頭極佳的狀態,「咱們的《重裝戰士》呢已經練到了Lv3的反哺,接下來短時間也上不去,確實也該補充下其他的短板了額。」
所有紙張匯聚成冊,祖翻動這本花了點錢升級的武技;抽空看看面前人,再奶氣奶聲地開口道:「這本《鎖定精通》已經算是你們這個修煉體系里的輔助類神技了額,它的作用嘛熱邁厄斯-沙松已經向你詳細科普過,我就只再補充一些細節,反正呢,它最大的妙用就是氣血鎖定、追蹤、瞄準,以及達到Lv9時的……」祖刻意停頓,朝著少年兒眨了眨眼睛,「武尊以下,直接越級增幅。」
「越,越級?!」瞳孔頃刻收縮,簡-艾斯吸氣吸到胸腔挺出來,嘴唇微張的看著祖,話語卡在喉嚨管里半響,終而化為一句,「臥槽……」
「嘿嘿~」祖十分得意的笑起來,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極了狼外婆,「這本《鎖定精通》可是咱們真正撿漏的好東西呢,等你熟練掌握了lv9,你可以隨意爆發出上一境界的增幅水平,這可是真正的大殺招啊,誰要他們沒有條件復原推演這本武技的後續內容呢,嚯嚯嚯嚯……」小稚童開始雙手叉腰。
簡-艾斯多咽幾口唾液,盯住這本經書搓搓手,邁步向前,眼睛放光。
祖將經書丟入簡-艾斯手裡,傲嬌的哼了聲,偏頭,就差把「誇我」兩字寫在臉上。
「厲害啊……」簡-艾斯當然不會忘記這個細節;在翻閱中時不時看向對方,豎起正兒八經的大拇指,「你是真的厲害啊!祖。」
「那可不~」祖小嘴一翹,真是唬極了,「你以為『王』這個稱謂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擁有的嘛,這可是要經過考驗的好不好。「
「哦?」簡-艾斯抽空抬起眼。
「這離你太遠了。」祖隨意揮揮手,並沒有興趣解釋。
簡-艾斯絲毫未在意,直接坐在沙子裡看書;時不時皺起眉頭,化成一個個問題開口道:「祖,這本武技上記載的經絡路線有太多集中在頭部了,這樣會不會太危險?」
「確實哦。」祖跟著飄到少年肩頭,看著書上的經絡圖,習慣性的捏住對方耳朵,「這本武技是有些風險額,不過你那兩個同夥一定會注意到這方面,肯定會餵你嗑藥的啦,而且在這裡你怕什麼,亂練就行了。」
簡-艾斯被這個「同夥」詞搞得有些奇怪,只是修煉另一道武技的時間到了,旋即不多說,小心翼翼的合起書本,起身來到時之砂構築的桌前,拿起毛筆,望著這張人體全身圖,忽的笑了起來:「這裡面的我是又長高了麼。」
「哪兒呢?」祖好奇的湊了過來,將雙方進行比對,跟著附和道,「是真的長高了呢,不過這也並不奇怪吧,畢竟你可是古蘭神體,是要蛻一輩子皮的。」
「這樣想想,你和老五它們還真像呢。」祖說著說著捂嘴偷笑,看看艾斯,又抬眼看看上面,頑皮吐了下舌。
「哦,」簡-艾斯瞥祖一眼,「難不成我還會長到巨人那麼高去?」
「這倒不可能吶。」祖摸摸下巴,伸手拍了下對方的臉,把這目光拍散,「應該是長到神認為你什麼時候最完美,你的體形也就什麼時候定下來了。」
簡一言不發的瞧著稚童。瞧得對方搓掉胳膊上的冷,並抬起小腳丫踢了他一腳:「趕快練吧,這些苦又不是我讓你吃的。」
「呵!」簡-艾斯扯扯嘴皮,回頭看向面前的人體全身圖,想想之前,逐漸提心弔膽起來,「祖……我,我感覺我這次真有可能描出它的骨,這,這會不會有事啊。」他作出殺頭的動作。
「哎呀,怕個屁類。」祖白眼一翻,也不知是學了誰的習慣,「你現在人在冰川,外面又有白鬍子大叔和藤先生守著,在這裡又有我和老五,誰能夠把你從這裡搶走啊!就算第六層那個老鬼又找上來了,也是完完全全的不可能!」
祖小手揮的篤定。簡-艾斯十分放心的拍拍胸,舔下唇,剔除之前的不愉快經歷,開始聚精會神的在這張人體經絡圖上描繪。
經過七個時間場的熬練,他拿筆的左手已極穩,一抹一畫下來,經歷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煎熬的心早已無比平靜,沒用一會兒,就手速極快的描出一片片黑點兒縈繞在人體經絡圖上——從局部看好似在胡鬧,可隨著筆墨的增多,視野的逐漸完善。一個極其複雜的骨架逐步圍著人體經絡圖成型。
下筆愈發吃力,對應的,他這由時之砂構築的身軀也坍塌出一個又一個小窟窿,數目密密麻麻的,像是某種極度猙獰的東西,附著在他的身軀上。
已能聞到輕微的油脂味。在一旁觀測的祖歪頭看看畫上輪廓,又看看簡-艾斯認真的側臉,搓搓小手變得興奮起來。
詭異掉落的時之砂越來越多,少年捏筆的手發顫,眼瞳不斷鬆動,仿佛在與某種入侵體內的東西鬥爭,與某些不屬於他的血,融合。
最後那一筆終歸結束了。
長滿尖銳骨刺的骨架躍然紙上——長長脊椎已揉進了圖中人體的脊柱,骨翼則如利刃般**了人體深處;前爪攀附著其雙肩,尾爪扣緊其腰部,好似刀鋒般的尾骨似蛇一樣纏繞住其雙腿,擁有四個空洞的頭骨搭在這人體的耳邊。總體來看,就好似一隻沒有半分血肉的怪物,纏繞在面容與少年無二的人體畫上,空空如也的眼眶一瞬不瞬地盯著畫外,仿佛能夠越過時空和媒介,徹底找到這個膽大妄為的凡人。
畫卷無聲自燃。執筆完成這一切的人兒死咬住牙關,低頭,由時之砂模擬的五臟六腑好似岩漿般慢慢滴落下來。
「為,為什麼在這裡它都能影響到我啊。」簡-艾斯仰頭閉緊雙目,整個人痛苦到身體極為怪異地扭,炸出更多更多充當血肉的白沙,並伴隨著陣陣骨爆,仿佛某個寄生在他體內的怪物,就要掙翼破開,就要將這個身體,完全異變。
「啊……」
簡-艾斯的嗓音完全變得低沉古怪了,頭開始不受控制的左右擺,人跪著趴在地上,白沙構成的脊柱直接被扭折,跟著,他的背部有兩塊疙瘩凸出來了。
「噓……」祖作出噤聲手勢,抬頭看眼天上雙月,悄悄飄到已經有了詭異動作的少年身邊,湊近點,睜大眼睛查看其身上時之砂的每一處細微變化。
「這不是它的樣子呀,難道是詛咒麼……」祖皺眉沉思,飄到那副燒了大半的畫前,伸手摸上焰苗,果然是印象中的冰冷觸感,「可它不應當生有這種禁忌啊。」念頭一轉,祖倒口涼氣,「難不成……它現在待著的地方有古怪?」
「那會是哪裡呢?」
紅袍稚童還在沉思。
趴在地上的人兒瘋狂用頭磕沙子,像是被人強迫摁著,疼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快……快我啊……」
「哎呀別催嘛。」祖沒好氣的答了聲,跟著更加過分的坐在了少年背上,仿佛對其忍耐力極其有信心,「我現在還找不到原因,你再多堅持一些。」
「我……靠……」
簡-艾斯的手足已開始違背常理的角度扭轉,頭猛地低下,不受控制的嗅著沙子,而後像一隻大蜘蛛般踮腳移動,令人看得頭皮發麻。
「這又是什麼呢,想找到我們的位置嗎?」祖從他的背上飄起來,接著有些不放心的低頭,在確認其眉心紅蓮沒問題後喃喃自語,「長著蜘蛛的身體,狗……應該是狗的腦袋,嘶……有這樣的怪物嗎?」
「我……我尼瑪!」已完全按照某個怪物習慣爬動的少年努力上抬眼珠,全然要被整的崩潰,「腿……我,我的腿上啊!」
「啊,啊啊。」祖應聲往下飄,無奈怪物化的少年移動屬實太快,一時間根本看不清。
簡-艾斯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眼珠不斷上翻,最後狠心咬牙,猛地挺腰,把脊柱生生截斷。
祖抓住這個空隙仔仔細細盯著他的腿部看;小嘴一張,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這個猙獰紋理,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老五,完全不說話了。
身邊人的眼神瞬間又把稚童的思緒拉回來。他擯棄這些雜念,從紅袍內抖出兩隻小手,咳嗽兩聲,喚出了道旋渦。
「泯滅。」祖出聲,好似千人萬人一同在念這道語。
看不見的靈壓從旋渦內轟擊下來,直直穿透少年身軀,將一切異象都打回原貌。
而這,確實是褻瀆。
……
瀝瀝的小雨一直在下,仿佛整個世界都潮濕了起來。
天色是灰濛濛的,燭苗殘餘星火;飄起幾縷白煙,被雨聲驚走。
被窩裡的人無聲睜開眼睛,很快閉目養了會精神;翻身,呼出止不住的疲憊。
「我知道了。」
窗被雨打得叮咚叮咚。房間有些受潮了,被蓋和身上睡衣都有點濕漉漉的感覺,使他十分難受。
可能是新裝修的緣故吧。
他沉默的想,掀開身上蓋著的被,伸腳踩上地毯,往浴室那邊走。
再是燭光亮起,整座城堡都甦醒。
換了身簡單款式的緊身衣,簡-艾斯看看窗外這片風格灰暗的天,咕咕嚕嚕吐掉嘴裡藥液,在莫瑞斯的陪伴里坐在臥室前廳,把衣袖扯了上去,露出手臂上的血管。
「阿朴杜爾還沒有醒嗎?」他看著注射器里的藥液消失。
「他已經用過早餐了,你的老師喬蒂今天有其餘任務,所以委託他主導這次訓練。」莫瑞斯收起針管,打開裝滿了冰塊的木盒,取出這散發著淡藍色螢光的秘藥,倒入小碟里,與這些黑血混合。
「沙松呢。」簡-艾斯端起小碟,悶頭喝下摻有凶物心頭血的秘藥。
「他還在配置秘藥。」莫瑞斯將水杯放在主人手邊,望著這張逐步露出青筋的臉,腔調正統地道,「夏奇拉大人昨晚深夜回到了莊園,前半個小時才入睡。」
簡-艾斯抬起布有血絲的眼睛,盡全力壓下藥液帶來的胃翻滾,回道:「目前服侍她的僕人有幾名,輪轉的過來嗎?」
「沒有什麼問題。」莫瑞斯將主人的衣袖拉下來,把材質彈透的袖口整理好,還是複述了昨晚聽見的話,「她好像對你比她先休息有很大意見,我認為你應該等著與她一起吃早餐。」
「啊……」簡-艾斯伸手摸了下鼻樑,「一號莊園有新的消息嗎?」
「我正要交給你。」莫瑞斯取出了邀請函。
簡-艾斯只是看了眼,聲調有些疲憊地回答:「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是這個禮拜的第四次對嗎。」
「是的。」莫瑞斯理不清主人話里的含義,只能補充,「這是一份莫大的殊榮。」
「嗯哼。」簡-艾斯捏了捏眉心,看眼休息區對面的書桌,不由對某個極為好勝的小傢伙腹誹。
當然,他收穫到了對方熟練的心臟踢動。
「是她自己要跟我下的啊。」祖不滿的嘟囔了聲。
簡-艾斯用摸鼻掩飾尷尬,感覺服用秘藥後的噁心感已經被壓下,於是從沙發上起身,活動兩下身子,隨管家一同離開了主臥。
天上的雨還是溫柔模樣,一滴滴濺在葉尖。濃郁的灰霧則沉默不語的充斥在練武院每一個角落。
待到簡-艾斯的身形出現。路-阿朴杜爾從濕冷石凳上站起,望著慢慢走來的人,露出無法抑制的笑。
他又壯了。
黑色緊身衣徹底暴露了刀刻斧鑿般的健壯身軀。
這是怎樣的神靈寵愛呢?所有的曲線比例都是如此的完美,又充滿了熾熱陽剛,好似正在噴吐火舌的熔爐。
而路-阿朴杜爾最為喜歡的還是他的眼睛——正是這抹陰柔,把這個史詩級的作品徹底完善了。
沒有人能夠忘記這雙平靜明亮的桃花眼。路-阿朴杜爾可以肯定。
「從第一套方案開始嗎?」
屏去所有感慨,他拍了拍少年的肩,「早上吃了什麼,服用秘藥之後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和往常一樣。」簡-艾斯平靜回應,然後走到了訓練步伐的區域,原地跳幾下,抖了抖胳膊,接過路下屬遞來的鍛鍊器材,開始千篇一律的枯燥訓練。